第297章 公平競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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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楚歌,腹背受敵。”

司雲起說道,“柳姑娘,此刻可是插翅也難逃了。”

柳煙兒掃視一眼眾人。

這幾個人的武功都不弱,她如今孤身一人,硬拼是絕對不拼過的。

除非,可以找機會溜走,論輕功,他們還都不是她的對手。

林靖塵撿起地上的刀,就要上前。

“等等!”

蘇晚衝上去抓住他的衣袖,看了一眼柳煙兒,咬著唇道,“……靖塵哥哥。”

林靖塵未語,似乎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放了她吧。”蘇晚直言道。

林靖塵低眉看她,“放了她?”

他想不通。

蘇晚繼續說道,輕聲說道:“留著她,我們才能有所準備,太后一定不會就讓她來一次的,下一次,她一定還會來。”

清脆女音從風中傳來,有驚異,卻又滿是不屑和孤傲,“這次不動手,下一次可就是你們的死期了。”

“誰死還不一定呢。”林靖塵語氣冷冷的。

看林靖塵沒有同意,她又補充了一句,“她死了,下一次來的就不知道是誰了,不要因小失大,誤了我們的大事,不是嗎?”

蘇晚尾音微揚,帶著稍許的誘問意味。

時間緊迫,眾人一時之間,也沒有聽出蘇晚話語中的漏洞。

就算柳煙兒她沒死,那人一樣可以派其他隊的人前來。

柳煙兒輕笑出聲,她的容顏美豔,微揚的唇角,為這臉龐添了譏誚和冷漠。

“讓你的人,過來接你吧。”墨影將劍收入劍鞘之中,面色複雜地看著面前的柳煙兒。

不知道為什麼,面前這個姑娘,總能引起自己情緒的變化。

柳煙兒心裡一驚,猛地抬頭看他。

“這些都是些死士,真正的高手……”

墨影的目光掃過周圍的樹蔭,“若是你讓他們不動手,我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柳煙兒臉色一白,似乎沒有想到他會發現,掙扎了許久,她抬起右手,比了一個手勢。

她此刻雖然坐在地上,臉上卻沒有半分被抓的低卑之感。

目光緊鎖著林靖塵的臉,“我說過,下一次見面,就是你的死期。”

“走吧,時間不早了。”

司雲起也跟著將劍收回劍鞘之中,走到蘇晚身邊。

蘇晚點點頭,拽著不服氣的林靖塵回到了馬車上,黑鷹駕著馬狂奔而去。

暗衛從林中走出來,扶起柳煙兒,“柳大人,你沒事吧?”

柳煙兒放下手,臂上的傷口還在莘著血,“小傷罷了。”

突然,地上有一道亮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擋住身後人的視線,走上前撿起那物,是一瓶金瘡藥,小藥瓶在月光下泛著光。

她眼睫輕垂,心頭積壓了一通鬱氣,揮散不去。

終是悠悠嘆了口氣,將瓶子藏入袖中,輕聲道了一句,“笨蛋。”

……

一道刺眼的晨光,落在了客棧邊的那株薔薇上。

露珠在花瓣間閃閃發光,晨風吹拂而過,帶著淡淡的花香與草木的香氣。

林靖塵目光帶笑地看了看眼前的一樹花枝,抬起手拂過,從中挑出了最嬌嫩的一朵。

就要將之折下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後出現。

“殿下可曾聽聞‘花開堪賞直須賞莫要折花空賞枝’。”

聞言,林靖塵手邊的動作慢了一拍,卻沒有停下。

下一瞬,一枝深紅豔麗的花枝,落入了他的手中。

“孤只聽過‘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司雲起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殿下應該明白,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來的。”

“倘若孤偏要勉強呢?”林靖塵側頭,目光漠然。

司雲起目光遊弋,“那微臣也只能賭一賭了。”

林靖塵望著二樓的某間屋子,忍不住露出笑容,“衍之,我們倆一同長大,我們二人的想法,向來瞞不過對方的眼睛,我知道你鍾情於她,甚至感情不少於我。”

司雲起身側的手,緊了緊。

林靖塵轉身看著他,“不如就這樣吧,我不會放棄,但我們公平競爭,我不會再以身份要挾,在這段路上,我們是一樣的,最終的決定交還給阿滿。”

隨後,便聽到林靖塵用一種再尋常不過的語氣說道:“君子之約,你覺得如何?”

此話一出,司雲起先是一愣,後淡淡地道了一句,“樂意奉陪,不過還希望你明白,我對阿晚是真心的。”

“你的意思是,我對她難道不是嗎?”林靖塵嗤笑一聲。

“是不是真心的,殿下自己心中清楚。”

“什麼意思?”

“殿下不應當不明白,蘇晚早已經不是當年的阿滿了。”

司雲起道,“還希望殿下好好想想,自己喜歡的,究竟是如今的蘇晚,還是那個活在記憶裡的阿滿。”

說完話,司雲起留下他一個人好好思考,自己走進了小廚房,準備著給蘇晚的早飯。

方才說的話,是他深思熟慮後的建議。

但不乏帶有一些迷惑的意味,至於林靖塵怎麼看待,還是要看他自己了。

既然是公平競爭,那他自然也要全力以赴。

早膳,先給蘇晚做個粥吧,上次見她還挺愛喝的。

蘇晚睜開眼睛的時候,也不過是辰時剛過一刻。

她緩緩起身,就見到玲瓏打著熱水走進屋裡,“晚晚姐,你醒了啊?快過來洗漱啦,然後就趕緊下去吃飯了,聽說他們都已經在準備早膳了。”

蘇晚爬起來,披了一件外衣,走上前接過水盆,薄唇輕抿:“你不必做這些的,我自己可以去打水。”

“這有什麼的。”

玲瓏將帕子遞給她,“反正我也要早起練功,正好就把水打進來,也沒什麼麻煩的。”

蘇晚愣了愣,目露詫異,“練功?你幾時醒的?”

“卯時就起了。”

玲瓏隨口答道,“師父說過,練功這件事情是不可以半途而廢了,一日偷懶都不可以,所以我跟師兄每天早上卯時,都會起來練功。”

昨夜他們到這家客棧的時候,已經是亥時了。

整頓好所有的事情,也已經過了子時,她沾了枕頭就睡著了,直到剛剛被太陽晃醒。

她們倆同住一屋,她竟都沒發覺玲瓏那麼早就起來了,還當玲瓏是剛醒來出去了。

蘇晚有些好奇,“你跟墨大哥的關係很好?”

玲瓏念著些什麼,思慮道:“師兄待我如親妹妹,關係自然很好。”

“那你呢?”

也不知是不是跟著小丫頭待久了,蘇晚內心的八卦因子,被引了出來,“你對墨大哥又是什麼個感情?”

面前的小丫頭,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口中卻說道:“我當然是當他做哥哥了,還能是什麼感情,哎呀,晚晚你在說什麼呢!”

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巧是情竇初開的時候。

喜歡上一直照顧自己的師兄,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更何況這師兄長得又好看,武功又好。

只是……

蘇晚想著,小白同玲瓏交談的狀態,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鬱悶。

她還是覺得,玲瓏的性子,同小白更合得來一些,整天鬥嘴大鬧,儼然一對歡喜冤家。

“哦,對了!”

玲瓏悄悄靠近蘇晚耳邊,小心翼翼地說話,生怕被什麼人發現,“早晨我練功練完之後,在回來的路上,在後院看見了殿下和司大人。”

林靖塵和司雲起?

蘇晚眸色一頓,昨日他們在馬車中的情形,玲瓏並不知道。

這兩個人明爭暗鬥的。

她渴了想喝水,兩個人就一起給她倒。

餓了想吃糕點,偏生兩個人又同時給她遞來了糕點。

不僅要應付二人,還要面對一車之中的墨大哥似笑非笑的眼神,真是弄得她一整天心情都很鬱悶,真是做什麼都不對。

“不過我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並沒有聽到他們說了什麼,真是遺憾呢。”小丫頭的語氣,有幾分奇怪的委屈。

蘇晚彎唇笑了笑,還真是個小孩子。

也罷,或許再過幾年,玲瓏又會看上別的人了。

小孩子說的喜歡,又怎能當真……只是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明白這個道理。

蘇晚心裡一直都清楚,林靖塵其實並不喜歡她。

他喜歡的是以前的阿滿,只不過……

玲瓏搖著腦袋,有些疑惑,“晚晚你在想些什麼呢?怎麼這麼愁眉苦臉的。”

“哎……”

蘇晚長嘆一口氣,瞧著玲瓏此刻這副模樣,稍稍彎唇。

伸手撥了撥玲瓏額間的碎髮,還是當小孩子好啊,心中什麼都不用想。

更不用應付……

叩叩叩……

小白的聲音在門外傳進來,“玲瓏,晚晚,吃飯啦!”

聞言,玲瓏突然站了起來,主動牽起蘇晚的手,“走吧,我們……?”

她盯著蘇晚的手腕,一臉的驚奇,“這個手鐲可真好看啊!這是在哪裡買的啊?”

蘇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不自覺地皺了眉,這個鐲子自沂州回來就一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從未摘下來過。

她目光緊鎖著手中的鐲子,欲將腕子上的紅珊瑚鐲子摘下來。

腦海之中,卻不禁回憶起當時司雲起給她戴上鐲子時候的神情,一時,蘇晚的耳根子紅了紅。

可斟酌了片刻後,她還是伸手將鐲子取了下來,好生收到了一旁的箱子中。

如今她再戴著這鐲子怕是不妥了,還是等什麼時候,還給司大人好了。

她們倆走下樓的時候,那四人都已經坐好了,等著她們。

“阿……阿晚。”

林靖塵衝著蘇晚招了招手,拍著自己身邊的空座,“快過來。”

蘇晚愣了一下,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卻朝這他對面的空座走了過去。

林靖塵面色卻沒有半分失落,將桌上的小菜,都往對面的方向推了推。

“也是,你們兩個姑娘家坐在一邊方便些。”

見狀,司雲起皺了皺眉,倒是沒有想到殿下的變化居然這麼快。

看來是下定決心,要跟自己一爭高下了。

忽然,蘇晚白皙的手腕吸引住了他,司雲起面色複雜地盯著她的手腕。

原本那地方,應該是戴著他送的手鐲的,昨日還戴著的,此刻竟然空無一物。

她將他送的手鐲給摘了下來。

這說明了什麼?蘇晚這是想告訴他什麼?

他不敢去想。

蘇晚似乎是發現了司雲起注視著她的手腕,一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有些心虛地扯了扯衣袖擋住了手腕。

“阿晚。”

司雲起將桌上的粥遞給她,“這是我親自下廚做的粥,你嚐嚐吧。”

蘇晚聽了神色一頓,腦中似有晴天霹靂,心中喃喃道:怎麼……又有粥?

玲瓏扶著她坐下來,“這麼多好吃的啊,那我先吃什麼好呢?”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黑鷹將一個包子丟到玲瓏的碗中,“胖死你得了!”

“你!”

玲瓏心裡那個氣啊!

林靖塵給她裝了一碗小米粥,“還是喝小米粥吧,清早起來喝點小米粥暖胃。”

面前兩碗粥,滿滿當當地擺在她面前,一時緘默不語。

司雲起突然開口,說道:“這是我早上親自熬的粥,我親自嚐了一口,味道還不錯的。”

墨影看著蘇晚戰戰兢兢的表情,心裡也猜出了幾分,坐在一旁,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說實話,無論是司雲起還是林靖塵,他都不滿意。

他的妹妹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在這兩個人之中徘徊著。

直到蘇晚瞪了他一眼,他這才幫著解了圍,“不然小晚就都喝一口算了。”

這到是個好辦法。

蘇晚拿起勺子在碗中舀了一口喝掉,“這個小米粥熬的很到位,很香。”

隨即她又抓起勺子喝了另一碗,更是讚美道:“司大人的這個甜粥,真的好好喝!”

“這個紫米糕鬆軟甜糯,入口即化。”

“這個紅豆酥又香又脆,甚是好吃。”

半炷香的時間,蘇晚將這桌上的所有東西都吃了一遍,還都點評了一番。

蘇晚輕輕地打了個飽嗝,似乎撐得有些難受。

後悔了,這不是什麼好辦法,簡直是自掘墳墓的做法。

“好了。”

司雲起覺得這樣的蘇晚真是可愛的不行,“吃飽了就別再吃了,免得吃壞了肚子,等等我們還要坐馬車,路途勞累。”

蘇晚忍不住在心裡罵道:等她都吃完了才說話,真是過分。

“吃完就趕緊準備出發吧。”墨影開口說道,“這時候出發,未時應該可以到達桐縣。”

桐縣位處國之西南,四月正是鑑賞此地風光之時。

山上的樹從或是綠姿颯颯,或是黃葉滿破,或是遍身紅火。

還有這桐山,長著許多粗壯的大樹,枝繁葉茂,不遠處的山邊還有一道瀑布,如銀白軟劍一般高懸于山崖之上。

在陽光之下濺起水霧,映出七彩之光。

“真美啊。”

蘇晚看著窗外的風景不自覺地感嘆,“若不是情況特殊,此地倒是一個遊山玩水的好地方。”

司雲起的目光順著她的話語,落在了她的側臉上。

午間的日頭盛,馬車內的一方空間又並不大,她就坐在他旁邊。

身後是門窗,車窗之外是一片山花,人面嬌花,陽光柔和,沿著少女的臉龐灑下,襯得她的肌膚愈發白皙。

他的臉上有幾分忪怔,薄唇輕輕抿起,神色晦暗不明。

確實是美極。

蘇晚回過頭,正好同司雲起的眼神對視,一時臉色微紅,頭復又低了下去,害羞的無以復加,不敢看他一眼。

扯開話題,“怎……怎麼這路上這麼多人啊?”

從方才起,這路上就都是人。

有穿著打扮豔麗非常的,還有穿著樸素的農家婦人,卻都衝著一個方向走去。

“這前方是怎麼回事?”蘇晚又問道。

坐在一邊的林靖塵解釋道:“前方是萬山寺,這幾日是萬山寺的祭祀之日,家中的長輩都會帶著未曾嫁娶的年輕一輩,來寺中祭拜。”

蘇晚滯了一瞬,“這萬山寺莫非是?”

林靖塵啟唇,道:“正是方圓幾里內有緣的姻緣寺。”

玲瓏聽到車裡的談話,很是驚訝地喊了一句,“晚晚,聽說這萬山寺求姻緣很準的,要不然我們也去求一求呀?”

她的聲音很是大聲,足以讓幾個人都能聽個清楚。

一時,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尷尬,三雙眼睛一同盯著蘇晚。

黑鷹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兒,“故意的吧你?”

玲瓏悄悄吐了吐舌頭,並不打算承認。

蘇晚輕咳了幾聲,又掀開簾子,有意地避開這個話題,朝窗外看過去。

“那還真是個有趣的地,玲瓏,停車!”

“啊?”玲瓏被這一聲驚呼嚇了一跳。

蘇晚瞪大眼睛,看著林中的一道身影,“快停車!”

“籲——”

黑鷹手忙腳亂地扯了韁繩,將馬車停下,“怎麼回事?”

蘇晚在車停下的瞬間,便從車窗邊翻身跳了出去,腳尖在地上一點,衝著林子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林靖塵開口問道。

司雲起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看著她的背影,說道:“過去看看便知。”

蘇晚看著那姑娘正巧踢開腳邊的石頭,連忙縱身而過。

從短靴中拔出隨身的短刀,砍斷樹枝上垂下來的白綾。

白綾一斷,那姑娘驚呼一聲,順著跌落在地上。

蘇晚站直身子,走上前扶過她。

司雲起幾人也及時趕到了,見狀無一不驚異。

“這是怎麼回事?”黑鷹嚥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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