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誤會加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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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訓練到陽光熾熱,秦易放下長刀,去泡了個澡。

持久的劈砍讓他的雙臂乏力無比,全力拉弦更是讓他的右臂有些痙攣。

但好在他的身體素質已經提高了好多,不再是最初的弱雞體態。

利索地清理了身體,秦易走到後廚,抓起盤子上新鮮的桃子啃了起來。

這個季節的桃子脆生生的,嚼起來口感很好,水分也很足,就是不怎麼甜。

“東家!”後廚中人看到秦易,連忙熱情地招呼起來。

秦易微微笑道:“忙你們的,我找馬廚子。”

馬廚子一看到秦易,就興奮地靠了過來,將正掂著的鐵鍋直接交給旁邊的馬二。

“東家,今天又要來教我一招嗎?”馬廚子眼冒精光。

這些日子,秦易總是隔三差五地教馬廚子一道菜餚,馬廚子對秦易是越來越佩服敬重了。

秦易搖了搖頭,扶頭嘆道:“我昨晚不是說了,今日帶你去韓府嗎?你難不成忘了?”

馬廚子一拍腦門,乾笑兩聲,露出笑得呲花的大門牙:“嗨嗨嗨,記得呢,我記得。”

秦易吐出桃核,又摸了一隻桃子啃起來:“這次帶你去,說不得要和其他競爭者鬥一番廚藝,你被給我掉鏈子。

帶上兩個幫廚,馬二馬三就行。”

馬廚子連連點頭:“是是是。”

他擦了擦手,轉頭又對另一邊的趙阿柱說道:“兄弟,我們兄弟跟著東家出去一趟,後廚交給你了,可別再出昨天的事情了。”

趙阿柱憨厚一笑,給了馬廚子一個安心的手勢,隨後繼續顛勺。

“相處得很不錯嘛。”秦易點點頭,他本以為馬廚子這傢伙會偏向自家人,對趙阿柱有些排斥呢。

馬廚子訕笑一聲:“都是給東家做事,要是我們之間不對付,東家肯定不順心。”

要是原本的馬廚子,對於趙阿柱這種外來人員,說不定還會想著爭權奪利、排擠一二的想法。

然而,馬廚子在後廚並不是形單影隻,他有兩個弟弟,其中的馬二還是個讀過書的精明人。

這些日子的相處中,馬二已經摸清了秦易的性格,他知道了秦易是個賞罰分明、厚道誠信之人。

尤其是看到秦易對待阿峰、趙阿柱、李德等人的態度和行為後,馬二知道了在極好吃的相處之道。

其實,也很簡單,就是穩定後廚,好好做好自己的事。

只要做好本分不添麻煩,馬廚子在後廚的地位就會處於絕對穩定的位置。

所以,他主動向馬廚子說明,這個在秦易面前爭寵的法子。

馬廚子是極好吃的老人,只要不犯錯,這個位置就絕對不會動搖。

趙阿柱畢竟是外來的人,不會對馬廚子產生威脅,除非馬廚子自己把一手好棋打得稀爛。

馬廚子是個粗人,沒想那麼多,他只覺得自家兄弟說得很對,所以對於馬二的建議全盤接受,主動接納了趙阿柱,並沒有做出排斥行為。

趙阿柱本也是厚道人,沒有生亂的心思。再加上馬廚子的主動示好,一來二去的,趙阿柱竟意外地和馬廚子相處極佳。

秦易拍了拍馬廚子的肩膀,將手中桃子的汁水蹭在馬廚子的衣服上,露出老父親般的笑容:“你能這麼想,我很欣慰。”

馬廚子嘿嘿笑了起來,心中得意無比。

他對現狀很是滿意,東家也如二弟說的一樣,依舊賞識他。

沒看到嗎?這次去韓府這麼重要的活計,東家想也沒想就喊了自家兄弟。

那邊,馬二炒完了手中的菜,裝盤後和馬三一併走來,恭敬說道:“東家。”

秦易點了點頭,嗅著他們身上的香料氣味,又提醒道:“韓公府中說不定有什麼麻煩的規矩,你們兄弟三人先去沐個浴,收拾利索一點。”

馬廚子當即稱是,對著兩兄弟一人拍了下,催促著他們趕緊去沐浴,別耽擱東家的事。

馬二感激地看了秦易一眼,隨後快步離開。

秦易對此沒有什麼特殊表示,關於馬二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

秦易沒有把他曾經出賣酒樓的事情告訴馬廚子,馬二也透過秦易的幫助治好了心愛姑娘的病,他現在一心一意為極好吃做事。

吐出桃核,秦易走到前廳,看著賓客滿座,心中有些欣慰。

原本他還以為經歷了昨日的中毒事件,今日的生意會銳減,結果好像沒有任何影響,似乎根本就沒有出過事一樣。

又或許……是昨日發生的事情,根本沒人傳出去?

秦易走到櫃檯,陳秋月和馬承信都在這裡。

馬承信正主動向初來的客人解釋會員卡是個什麼東西,陳秋月則低下頭記賬。

秦易來時幾乎沒帶什麼動靜,只有輕微的腳步聲,但不知為何,陳秋月就是輕易察覺到了。

她敏銳地抬起頭,恰到好處地和秦易對上了眼。

秦易還想和她閒聊兩句,逗逗小美人呢,結果陳秋月聳了聳瓊鼻,竟略帶惱意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易感到莫名其妙,他撓了撓後腦,不再理會這小丫頭。

嘴裡小聲嘀咕著:怎麼喜怒無常的,難不成是大姨媽來了?

不對呀,昨天就看到了她小姑啊?

小姑和大姨媽難道有什麼共通之處?

秦易陷入了沉思。

說起來,陳秋月對秦易沒好氣,還真是因為陳娘子。

昨日事了後,雖然陳娘子對她看了些小玩笑,把她羞跑了。

但她到底是有些擔心,擔心陳娘子為秦易出頭受到何弼報復,最後親自她親自送陳娘子回了藥鋪。

然而,一路行去,陳娘子莫名其妙地摸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著什麼“要注意鍛鍊身體”、“年輕人要節制”、“不要纏綿床榻”之事……

陳秋月最初還沒反應過來,只道姑姑腦子不對勁。

最後陳娘子見她“裝傻”,索性把事情挑明瞭,讓她多憐惜憐惜秦易,還說她自幼習武,秦易那小身板不夠她造的。

甚至,陳娘子還把妲己褒姒之流的抬了出來,向陳秋月說明了女子總是纏著夫君沒什麼好處,總是圍著女人轉的男人不會有出息。

陳秋月聽完了陳娘子的話,總算摸清了陳娘子的意思,她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紅著臉連忙向陳娘子解釋他們還沒到那一步。

陳娘子見陳秋月如此說法,卻更是驚奇,當時就問道:不是你,難道他還有其他女人?

陳秋月瞪大了眼睛,她仔細思索一番後搖了搖頭。

呵呵,秦易一天到晚就在酒樓裡待著,哪有機會被女人禍害?

殊不知,陳娘子聽到這個之後,沉思了許久,然後抬頭篤定道:看來,那小子在鑽研穿針引線的手藝活。

縱慾過度,身邊又沒有女人,絕對是依靠了五姑娘!

陳秋月聽後尷尬欲死,幾乎想去鑽地縫。

這種事情,雖說是秦易做的,但她卻感到十倍有餘的丟人。

到得最後,聽了陳娘子讓她好好監督秦易,更是讓她無地自容。

所以,今天看到秦易,陳秋月才會如此生氣!

她寧願秦易去找個女人!也比自己鑽研手藝的光榮!

秦易哪裡能想到故事距離最初的版本已經偏離到了這種程度。

他在櫃檯旁桌子上隨意抓了把煮熟的毛豆,走到門口,一邊張望一邊吃毛豆。

他並不知道韓熙載的住宅在何處,郎粲昨日說會親自帶他前往,秦易是在等著郎粲的出現。

馬承信見到秦易在門外,把介紹會員卡的工作交給了阿峰,走過去和秦易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秦易將毛豆分了一半給馬承信,一邊和馬承信侃著大山,一邊吃毛豆等郎粲,結果他沒能看到郎粲的身影,反而是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只見一位慌張的菡萏樓夥計走在前面,身後一群身穿衙差服的人,急迫地走進菡萏樓。

秦易伸手抵住下巴,好奇不已:“難不成昨日徐東承認了投毒一事是何弼吩咐的,所以這群衙差來抓何弼?說不定還會關進牢裡!”

要是這樣就好了。

雖然何弼是個跳樑小醜,經歷了昨天之事,也把極好吃裡最後一根釘子暴露出來,掀不起什麼大浪。

但是蚊子即使不盯人,只是在耳畔嗡嗡的叫,就足夠煩人了。

就是不知道牢裡會不會有強人鎖男、男上加男、插翅男飛、在劫男逃的好事……

秦易幸災樂禍地想著,嘴角咧出無良的笑。

不多時,那群進入菡萏樓的衙差又一股腦地出來了,隊伍最後面的兩個衙差抬著類似竹子擔架,擔架上似乎躺著一個人,人上蓋著白布。

秦易眼尖,隱隱看到中間的白布上染著黑色的汙漬,看起來像是……血。

“出大事了。”

秦易吞嚥了一口唾沫,他快步走到菡萏樓前,找到一個面色青紫的菡萏樓夥計問道:“出了什麼事?”

那夥計曾經去過極好吃鬧事,是認識秦易的。

看著秦易過來,他似乎聯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抱頭失聲叫道:“別殺我!別殺我!”

馬承信聽夥計這般吼叫,連忙上前護住秦易,還以為那個夥計要對秦易動手。

秦易皺著眉,死死盯著那夥計,冷聲道:“到底怎麼了?!”

也許是秦易的聲音冰冷至極,那夥計竟冷靜了下來,支支吾吾道:“何掌櫃……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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