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朱棣: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只會打仗的棒槌?(1 / 1)
朱高熾知道如今的朱瞻基必須要開始培養了,但誰讓朱瞻基要去接手這麼一個滾燙的山芋呢。
對於發生這樣的事,他也氣,但這事就不應該由朱瞻基來主導。
他很清楚,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情,必定牽連甚廣,而按照朱棣的決心,這一查下去,朱瞻基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朱瞻基得罪了人,相當於就是他太子府得罪的,這事根本沒跑。
本來這些應該是錦衣衛、刑部去做的事,是朱高燧去得罪人,他負責如實記錄,最後交由朱棣決定。
現在改成朱瞻基來做,本該由朱高燧背的一些帳,如今全部轉移了。
現在看著朱瞻基滿是熱血的模樣,他也不忍心去潑涼水,反正事情都這樣了,朱瞻基不做也得做了,而且還得做絕,不然朱棣那裡無法交代,那才是更為致命的。
人人都覺得太子好,只有朱高熾自己知道,他這個太子,當得可是危險得很。
原本還有朱高煦、朱高燧聯合起來跟他一起打擂臺,現在好了,當初他都沒有想到這一點,如今成了他與朱棣打擂臺了,他怎麼玩?
想他自己為了做好這個太子,處理好國政,盡到監國之責,每天辛苦勞累,人也胖成這樣,身體也虛了,還得罪了不少人,但在朱棣那裡,朱棣心情好的時候認,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拿他說事。
他是想辭去這個太子都沒法,只能這樣受著。
而朱瞻基在得到朱高熾的囑咐後,連飯也不留下來吃了,轉身就往錦衣衛走去。
待換上他太孫獨有的衣物,配上繡春刀,朱瞻基只感覺一個字,帥氣,帥得發邪。
漢王府,朱高煦與朱高燧聊了一會就回來了,如今再次回到漢王府,朱高煦心頭都滿是感慨。
從劉家港回來,他根本沒有來得及仔細看,換好衣物就帶著韋達入宮了。
如今再看,朱高煦只覺得很複雜。
這個地方,他今後來的次數,可以說將會越來越少了,這次出去,等這次在大明的事情辦完回去,這裡他是基本不會來了。
到時即便回大明,恐怕都是去順天皇城了。
感受著冷意,朱高煦也沒有過多的去感慨,當即走了進去。
短暫的停留,不過是觸景生情罷了。
來到屋內,有著炭火,都溫暖了不少。
“王爺,你可算是回來了,餓了沒,要不要上飯菜?”
“不用了,先在老爺子那裡吃了些,後面又在老三那裡吃了點,現在是一點都不餓。”
看著韋清婉,朱高煦滿臉的笑容,將韋清婉攬在懷裡,一起烤著火。
“王爺,府裡的這些都是老三親自帶著人收拾的,傢俱以及府裡的掛件,都是老三安排的,據說老三將自己的趙王府搬了不少到這裡來。”
“我就說怎麼看著這些有些熟悉,老三有心了啊。”
這事朱高煦還真不知道,他更是沒有想到,朱高燧竟然親自來清掃他的漢王府,還把自己王府裡的搬過來了一部分。
如今再想著剛剛在趙王府朱高燧說的話,朱高煦有些相信了。
但這個想法也不過存在片刻,對朱高燧好感確實上升了,但還不至於因為朱高燧做了這麼個事就相信朱高燧。
朱高煦隨即開口柔聲道:“婉妹,待回去之後,棉紡織品加工得需要重視起來了。
看看在大漢國,哪裡會有這麼冷,導致大漢國明明適合種植棉花,卻是根本沒有種植。
我已經從大明準備了大量種子,等回去後就全部種植起來,等我們回去的時候,棉花差不多也收成了,到時將這些棉加工出來,不僅是大明,外面那些小國,可都需要。”
大漢國發展商業,這是已經註定的事情,也是必須要做的,既然要發展商業,自己必須要有足夠暢銷的硬貨,這樣才能富裕。
絲綢、衣服、梳妝品這些,朱高煦可以說都是要搶佔絕對市場的,在大明不參與海貿的前提下,他的大漢國,就是各類商品最優秀的,畢竟有這個工藝在那裡擺著。
低價得到原料,經過加工高價賣出去,這買賣,反正足夠划算。
等有了錢,到時揮舞著銀子來大明大購物,雖然具體實行不一定像他想的這樣,但絲毫不妨礙他這麼想。
韋清婉聽著朱高煦的話語,也是一陣點頭,原本她確實還沒有怎麼重視棉的紡織品,因為在大漢國,是真基本用不上。
如今朱高煦說來,她也記在了心裡。
隨後朱高煦又帶著韋清婉在王府裡走了走,回憶了一番,朱高煦回到書房,開始給王玉寫信。
如今桑苗與棉花的事情還得跟朱高熾談了之後才能確定,但人口這事,是基本沒跑了,他得讓王玉提前準備好才行。
三十萬人啊,聽著不多,在大明之內也確實不多,但這些人放在大漢國,就真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有了這些三十萬人,起碼他的大漢國,已經可以保證以漢人為主體的結構了。
除了這個,火繩槍他也得讓王玉加緊造了,他是真沒有想到,朱棣竟然明年就要打瓦剌,這個真出乎了他的意料。
剛寫好,正開啟房門,就看見韋達準備敲門的樣子。
“我正要找你,你就來了,你怎麼還會讀心術了?”
韋達聽得一愣,但隨即快速開口。
“王爺,宮裡來人了,皇上讓王爺入宮,有要事相商。”
“讓本王入宮?有要事相商?你問清楚了嗎,確定是本王,不是他走錯地了?”
朱高煦滿臉疑惑,這不怪他啊,朱棣有要事相商,也應該去找朱高熾啊,來找他幹什麼?
而且他剛從皇宮回來不久,朱棣能有啥事特意找他?
更重要的是,朱棣這是真不打算讓他休息了?他可是趕了這麼久的路趕回來的。
看著韋達點頭確認,朱高煦一時都有些頭疼了。
“這個老爺子,在宮裡的時候不一起說了,現在又來找,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韋達低著頭不敢說話,哪怕他只忠於朱高煦,這話他都沒法說。
朱高煦看著韋達的樣子,也不再去調侃他。
“這封信派人送回去,一定要親自交到王玉手上,去吧。”
“是,王爺。”
在韋達下去後,朱高煦來到後宅。
“婉妹,今夜不用等我了,我馬上要入宮,還不知道老爺子有什麼事,但找得這麼急,恐怕也不是什麼小事。”
“王爺您去吧,對了,等我一下。”
沒一會,朱高煦只見韋清婉拿著一件披風走了過來,不過如今得叫裘。
給朱高煦披上後,又找來一頂帽子給朱高煦戴上。
朱高煦沒有任何抗拒,任由韋清婉給他穿戴,包括暖手的,都給他準備好了。
“王爺,如今天冷,尤其夜間,冷得厲害,多穿些,保暖。”
“哈哈,我知道了,那我就先入宮了。”
颳了刮韋清婉的鼻樑,看著韋清婉紅著臉,大笑著轉身離去。
來到外面,只見那個傳信的宦官抖著身子站在外面,焦急的來回踱步。
當看見朱高煦出來時,頓時喜出望外。
“漢王爺,您可算來了,皇上有急事喚漢王爺您入宮呢。”
“走吧。”
朱高煦完全沒有在乎這些宦官,別人不得不在意,但在他這裡,要是敢多說一句,他還敢打,朱棣都不會拿他怎麼樣。
他本身就已經出海了,在大明沒有瓜葛,別人在乎這是朱棣的宦官給面子,但在他這裡,還不行。
別說已經出海了,哪怕就是沒有出海,這些宦官也不敢在他以及朱高熾、朱高燧三人面前亂叫。
如今的宦官,和朱瞻基那個時期的宦官可不一樣,地位與權力那可是天差地別的。
朱瞻基在位期間提高了內閣,又提升了文官地位,隨後還提高了宦官地位,但在如今,不好意思,這些都不行。
大明朝在洪武、永樂時期,皇帝擁有著絕對的權力,且人才濟濟,至於百官、宦官這些,敢和朱元璋、朱棣鬥兩句嘴試試?
在這兩個人面前,哪個文官敢真在面前想要死諫,這兩位可真會滿足他人的心願,除非是真的那種一心為大明,沒有任何私心,而且自己沒有任何馬腳,不然嘛,基本死諫的願望都會成真。
不過死得還是身敗名裂的那種死,這兩位殺人,理由那可都是十足十的。
想要像明朝中後期那種臣子一樣鬥兩句嘴,在這兩人面前,試試就是真的逝世了。
尤其是朱棣,朱元璋都才只是九族消消樂,朱棣可是十族消消樂。
在這兩位面前,哪個敢隨便捋鬍鬚?
哪怕就是現在的三楊,朱棣只要一發話定下,有意見都得憋回去,然後還得幫朱棣想辦法完善。
洪武與永樂兩朝,也是大明皇權的巔峰,永樂時期更是大明影響力的巔峰,也是大明最為強大的一朝。
不再去想,朱高煦快步往朱棣大殿內走去,不是他著急,而是外面風吹著是真的冷。
來到殿內,看見朱棣正在裡面烤著火,朱高煦是一點沒有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朱棣身旁。
“爹,有熱酒沒?趕緊來點,這天太冷了。”
“臭小子,你膽子可是越來越大了,拿去喝吧。”
朱棣一時有些沒有回過神來的看著朱高煦,多久了,他都不知道多久沒有再遇到像朱高煦這樣直接進來坐在他旁邊的情景了,還上來就管他要酒喝,還催他快點。
朱棣徑直笑了,就朱高煦這做法,他保證,朱高熾與朱高燧今後這輩子都做不到,也就他眼前這個混小子,出海前這樣搞了一次,現在又來。
對於朱高煦的這種方式,突然間經歷這麼一下,朱棣反而還覺得這感覺挺不錯的,這樣才更像是一家人啊。
親情這些,他已經多久沒有這樣直觀的感受到了,對於尋常百姓家常見到的,對他而言卻是一種奢侈。
在這一瞬間,沒有那些心計,沒有什麼彎彎繞繞,似乎只有親情。
朱高煦這個時候是真沒有在意朱棣的什麼想法,而是拿著熱酒直接幾口下肚,終於感覺身子都暖和了起來。
朱高煦轉頭正好看著朱棣正笑著看著他,朱高煦一時都有些愣住了,朱棣這突然而來的溫情,他在記憶中只有小時候才出現過,而且次數都少得可憐,更不要說靖難起兵以來了,完全就沒有出現過。
或許原身會喜歡朱棣現在的這個眼神,但他,很不習慣,被一個大男人,還是老男人這麼盯著,他很不適應。
“爹。”
“嗯,咱聽著。”
“你莫不是傻了?”
“哎喲,爹你下手輕點,疼啊....”
朱高煦捂著自己的腦門,他後悔了,早知道就讓朱棣那樣盯著了,本來是開句玩笑,結果自己腦袋直接遭重,被朱棣狠狠的一個腦瓜崩。
剛才什麼溫情啊,都是假的,這個人下起手來是一點都沒有猶豫。
朱棣看著朱高煦捂著頭,一臉痛苦的神情,心頭一軟,但眼神依舊不好看。
在他看來,這人就是不懂風情,他難得這樣享受一次,本想體驗體驗當父親的感覺,這個混小子,開口就是他瘋了?
他真的是瘋了才生出這麼一個棒槌,一個打仗打傻了的棒槌,除了打仗什麼也不會。
看了一會,朱棣又驟然笑了。
“哈哈,臭小子,敢說咱,以後還敢不敢了?”
“爹,你是不是看書看多,翻臉就跟翻書一樣,有本事你不要動手,你看我敢不敢....”
看著朱棣開始瞪眼,朱高煦的聲音也是越來越小。
他是真的服了,他還以為這人良心發現了,才那樣說了一句,誰知道就這樣啊,果然,皇帝的玩笑開不得,就跟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是一樣的。
這會反應過來,朱高煦也覺得自己出海後,在朱棣面前好像都有點放飛自我了,暗自告誡著自己一定得小心點才行了。
雖然朱棣如今也沒什麼好罰他的了,但這皮肉之苦,他也不想受啊。
朱高煦能有這些想法,就是因為他已經出海自我流放了,朱棣再怎麼罰他,也就那樣了。
說白了,只要他不造反,朱棣頂多念他幾句。
朱棣看著朱高煦這個樣子,頓時笑得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