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咱瞎了眼才會讓他為太孫!朱棣的悲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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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看著朱高煦,笑得很開心,很是滿意。

如今這三兄弟之中,也只有與朱高煦相處時,偶爾會讓他看到曾經的親情,這個感覺,朱棣已經許久不曾有了。

“行了,別捂著了,咱又沒有用力,看你這樣子,小氣。

讓咱打一下怎麼了,你就不能讓咱開心點?”

朱高煦張了張嘴,他突然發現朱棣這話霸道得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被打了,結果朱棣還說他小氣?

朱高煦是真想敲回去,讓朱棣也別小氣,讓他開心呢。

但朱高煦只是想一想,這事他還真不敢做。

“爹,你可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莫名其妙的打我,可得給我補償。

我那裡酒快要喝完了,你得讓我帶幾千壇回去。”

“幾千壇?你小子搶劫搶到咱頭上了是吧?還有,什麼叫莫名其妙?

你這臭小子還敢打趣咱,你說該不該揍?”

朱棣瞪著眼睛看著朱高煦,他是真的開眼了,這人居然敢打劫他,幾千壇酒,皇宮都沒有這麼多,這人是怎麼敢說得出口的?

雖然面色不愉,但朱棣心頭可是高興得很,與朱高煦相處的這種方式,他反而格外的喜歡。

看著朱高煦挎著個臉,朱棣也不再逗弄了,畢竟他找朱高煦來可是有正事要談的。

“你那裡沒酒喝了是吧?看你這個樣子,一個大漢國窮得連酒都釀不起,也有臉跟咱說那些。

過後咱送你一百壇,多的沒有,就這些,你要是有意見,這一百壇也不給了,你自己想辦法去。”

“爹,哪能有意見啊,一百壇就一百壇,不過這一百壇可得要皇宮裡用的,你可別從外面找來給我。

而且我不是跟你開玩笑嘛,誰知道你捨得揍啊。”

朱高煦一陣抱怨,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估計朱棣還沒有得到過他這樣的相處方式,覺得新奇與親近,朱高煦也正好順著了。

對比起之前動不動被朱棣嚇的日子,朱高煦更加傾向於如今的相處模式,這也是他所喜歡的一種模式。

至於酒,他的大漢國如今確實沒有釀造,實在是吃的都得精打細算,還拿來釀這個非必須品的酒,他還沒有那麼富裕。

從朱棣能順一百壇,他都是沒有想到的,這一百壇宮廷御用酒拿回去,他再賞賜下去,這不妥妥的又能收一波人心了?

用別人的酒,辦自己的事,划算。

朱棣看著朱高煦這死皮賴臉的樣子,也是無奈了,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他也清楚等這次過後,再想見到朱高煦,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了,以後見面的次數也會越來越少,如今寵一點就寵一點了,除了這個,其他的他也沒辦法給朱高煦了。

安靜一會,朱棣的聲音緩緩傳出。

“你在李莊遭遇的事情,我已經讓大孫去辦了,你帶他走這一路,是什麼想法?”

“還能有什麼想法,只是想讓他知道大明真正的人間疾苦,而這些我也不知道,就順帶著讓他一起了解了。

身為大明太孫,今後要繼承大明,知道自己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今後做什麼決定,也能考慮得更加全面些罷了。

至於李莊的事情,我也沒有想到,這樣的事其實我猜到會有,但沒有想過會這麼嚴重,而且已經有發生了啊。”

朱高煦沒有任何隱瞞,將他所想的全部說了出來。

這次朱棣突然找他進宮,他心中大概有些猜測,北征不會這樣找他,只能是關於他在路上看見的這些了,以及他獻給朱棣的鹽與糖。

現在朱棣這樣問,他也頓時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隨後朱高煦將這一路上看見的、發生的一一說來,哪怕是與朱瞻基聊的,他也沒有任何隱瞞,全部說了出來。

朱棣靜靜的聽著,當聽到朱瞻基的那些回答時,朱棣一張臉已經逐漸陰沉了下來。

“混賬!咱瞎了眼讓他為大明太孫!”

最後,朱棣終於是忍不住,徹底爆發了。

交趾與奴兒干都司,他不知道他這樣做會增加消耗朝廷的錢糧嗎?

他知道,但他這樣做,都是為了大明,都是為了更加穩定大明的邊境,才採用了這些方法,他為了達到目的,先期可以說準備了很多,如今在朱瞻基那裡,卻是成了大明的負擔,百姓的負擔。

朱棣很不願接受,他無法接受的是,這些話是從朱瞻基嘴裡說出來的。

至於朱高煦說的真假,他也沒有懷疑過,因為從朱高煦出海後,就已經決定了,哪怕他再不喜朱瞻基,朱高煦都沒有了機會。

朱高煦看著憤怒的朱棣,他很能理解,因為當初他聽到時,也是被氣得不行。

無論是交趾還是奴兒干都司,交趾只要還在,大明對東南以及南洋的影響就會一直存在,這是大明震懾西南以及南海周邊諸國的重要要地,尤其是下西洋,更是絕對的重要。

至於奴兒干都司,只要奴兒干都司還存在,起碼的一點,那就是那些女真,以及朝鮮、日本,都得在大明面前規規矩矩的。

就因為奴兒干都司那個地方,戰略性很高,哪怕是北方的蒙古諸部,都得受到奴兒干都司的影響。

朱高煦將這些一一說了出來。

“爹,其實你做的這些安排,我是非常認同的,這樣做,可保大明基業,可以說只要朝廷經營好這兩地,不說絕對,但絕大部分外患,都可以消除於無形。

至於那小子,如今還太年輕了,而且最為重要的是,爹你應該好好找老大說說了。

老大哪方面都好,但過於求穩了,這並非良事。

其實這些話我不想說,我已經建立了大漢國,大明與我也沒有什麼多大的關聯了。

但我真的希望大明能夠永昌啊,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我希望這句話不僅僅是一個口號,更能真真切切的做到。”

朱高煦對這些基本沒有什麼避諱,可以說這也是他出海後的一個好處吧,因為這些都與他無關了,雖然這是迫不得已的好處。

朱高煦是真的希望大明能夠更好,實在是如今他的大漢國,需要大明是穩定的,他不想再過一二十年,大明的這些人就開始盯上他的大漢國了。

朱棣能夠對他的大漢國放心,但朱瞻基以及朱瞻基以後,若是看見他的大漢國強大起來了,富裕起來了,尤其是大明的那文官,當這些人的權力增大後,都將是貪婪的,到時恐怕都會對他的大漢國動心。

朱高煦如今也在做兩手準備,一方面他想看看在朱棣還在的時期內,大明會不會有所改變。

另一個就是做好與大明對抗的準備,無論是誰,他都不可能將自己的大漢國讓出去,亦或者讓大明插手的,誰是大明皇帝都不行。

如今他與朱棣說這些,其實還是希望朱棣能夠對大明有所改變,雖然他也知道,這非常的難,因為朱棣,志不在此。

朱棣聽著朱高煦的這些肺腑之言,深深的看了朱高煦一眼,他知道此刻朱高煦是真的在為大明而著想,尤其是最後那一句。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他又何嘗不希望,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真真切切的做到呢。

但他深知,細數以往歷朝歷代,大統一王朝自秦開始,誰又做到了所謂真正的‘江山永在’啊。

這點朱棣是看得非常透徹的,但他也希望大明更加強大,這樣他也能在下去後,更好的去見朱元璋。

“老二,你和之前,真的不一樣了啊,你說的這些,咱會考慮的。

不過咱叫你來,不是為了這件事,你和咱好好說說,你看了這一路,你會怎麼做,還有前面你說到的改變,你覺得大明該怎麼改。”

朱高煦聽得瞳孔一縮,他沒有想到,朱棣叫他來,居然是為了他說的改變這個事情。

朱高煦的腦袋快速轉動,他很想知道,朱棣這麼問到底想要做什麼。

試探他?

還是朱棣真的有改革之心?

但無論是試探他,還是朱棣有改革之心,朱高煦都否決了。

如今他已經自我流放到海外了,朱棣對他能有什麼可試探的?

他已經離開了大明,大漢國如今又是實實在在的窮國,小國,可以說朱棣根本看不上,難道只是為了圖他的命?找個理由把他做掉?

但這更加不可能了,只要他不是犯下彌天大錯,他自請流放出海就都能抵。

而要是朱棣依舊要殺他,那朱棣就真的徹底毀了,靖難已經讓朱棣得位不正了,再殺他?

別說下面的文武了,朱高熾與朱高燧恐怕都得想辦法造反來自保了,因為他一旦以荒唐的理由死了,朱高熾與朱高燧這些人肯定自危,哪怕是跟隨朱棣的將領,都會動搖。

大明天下,人心不安,因為朱棣沒有容人之心,這對下面的人而言,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訊號。

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下一個他。

至於朱棣的改革之心,他已經見過了,朱棣想要的不在這個方面,只要朱棣還想北征,徹底收拾蒙古諸部,朱棣就不會主動掀起改革。

朱高煦思考一會,實在想不通朱棣這樣做的目的了,但最後,朱高煦也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生命是不可能有危險的,大不了就是以後不能踏入大明瞭,他繼續帶領自己的大漢國,這個懲罰對他而言也根本沒有什麼。

“爹,我說了之後,你不會砍了我吧?”

儘管想清楚了,但朱高煦還想要確認一下,反正只要不是朱棣想要砍他,其他的,他都無所謂。

朱棣看著朱高煦想了這麼一會,他也清楚朱高煦心中的不平靜,因為他這個,確實挺突然的,要是換成朱高熾與朱高燧,恐怕都已經被他嚇得跪地上不敢說話了。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朱高煦想了這麼半天,給他整了這麼一句,他一時間都有些悲痛。

他朱棣,難道就是那麼狠心的人,狠心到連自己的兒子都會殺嗎?

他很氣憤,難道他在自己的幾個兒子心裡,就是這樣的嗎?是會殺子的人嗎?

他雖然時常嚇朱高煦三兄弟,但他對這三兄弟,可是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殺自己的兒子的。

朱高煦看著朱棣的神情變化,心頭暗道要遭,當即開口。

“爹,我說個玩笑呢,我知道爹不會殺我們的,畢竟虎毒不食子。

我只是想要知道,爹您問我這個事,到底是有幾分真,是真的想要去試試,還是隻是問問我的想法。”

“你先說說吧,你儘管放心說,咱還沒有那麼小氣,咱也更不是那樣的人。”

朱高煦看著朱棣,知道這人肯定還有些生氣,隨即也不再去想太多。

整理一番思路,隨即緩緩開口。

“爹,既然你要我說,那我就說了,你就當聽個樂子吧。

大明如今確實強盛,但這個強盛,卻是有些虛無,大明內部,隱患非常的多。

就如同在路上所見一般,豐收年百姓才只是餓不死,若不是豐收年呢?且一旦遭災呢?

誰也不敢說年年風調雨順,那是不可能的。

大明的賦稅,基本全部靠天下百姓來承擔,最苦的百姓承擔起大明的執行,不好。

官紳、商人,甚至是藩王宗室,該納入賦稅體系了。

而且稅制,也應該更加清晰明瞭,需要簡化,不能將絕對的大額壓在百姓上,會喘不過來氣的。

商稅也該改一改了,商人雖然地位低下,但商人有錢,還會上下打點關係,如今是管控嚴,但並不是每個大明的皇帝,都能像爹您一般。

即便增加商稅,商人依舊有客觀的利潤,且如今的情況也與太祖時期不一樣了,情況不一樣,制度也需要有所改變。

還有田地被官紳、地主兼併的問題,也必須要解決,這個問題不解決,百姓同樣很難生存。

開荒得到的田地與人口的提升只要跟不上,加上田地的兼併,百姓手中田越來越少,賦稅不減甚至加重之下,最終只會被壓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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