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炒股如賭博(1 / 1)

加入書籤

“我不甘心,我不想讓我這兩天的努力就這麼白白的廢了……”阿平說,其他人都點點頭。

“是啊老闆!我們不嫌辛苦可以繼續排隊的,我們一個人買十張抽籤表只要中一張就能掙2000多塊錢。這可比我們老家一年的工資還多呢,就這樣放棄了多可惜呀!”他人也紛紛說,連旁邊排隊的人也是這樣說的。

一直堅持下去……直到拿到抽籤表為止!

這是這兩千人在排隊的兩天兩夜裡對自己進行的集體催眠,這幾千人就是靠著這個念頭才在這麼非人的環境裡堅持下來的。

時夏這一刻終於明白了這群人眼裡的堅持,也許拿到抽籤表就是他們現在所有的信念了……

“好吧!我等你們拿到抽籤表。”時夏點頭說。

等待的的過程雖然並不長卻十分艱苦,三十多度的高熱中時夏只站了不到十分鐘頭就有些暈了,隊伍裡好多排隊的人現在只能靠著前後的人支撐著,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噗通!”時夏五米遠的地方,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終於堅持不下去了,一頭栽倒在地。

“老人家,你怎麼樣了?”時夏立刻撲過去把他的頭從垃圾堆裡搬出來。

“水……水……”老人家喊到,時夏趕緊我把自己手裡的水瓶開啟遞給他。

“咕嘟!咕嘟!”老人家只喝了兩口,就又小心地把水瓶蓋上了。

“你再喝點兒,你這是脫水了要補水的!”時夏勸到。

“水喝太多了可是要去廁所的,現在這會我可不能走!我喝著兩口水就能堅持到買到抽籤表的時候了,等我拿到抽籤表再喝剩下的。”老人固執的搖頭說。

“哎……你……”時夏無奈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不起因為我你的手髒了,我剛才倒下去的時候那裡不太乾淨!”老人抱歉的看著時夏的手說。

“沒關係這不關你的事!我的手早就髒了……”時夏看到手指上沾到的泥巴說。

時夏覺得自己不肯伸手拉著群可憐的人一把,簡直是髒透了……手髒、心也髒!

時夏說完這句話站了起來,而那位老人家也自己從地上爬起來,又搖搖晃晃的回到人隊伍中間去了……

時夏這一刻對這群人的感覺一瞬間從同情轉變成了心疼,心疼啊……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堅持很有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

“老闆,我們買到抽籤表了!”阿平興奮的拿著十張薄薄的股票抽籤表走了過來,他後面的人也高興壞了。

“買到了嗎?快讓我看看?”附近排隊的人激動的說。

“買到了!買到了!”阿平對著自己身後的人群揮著表格說。

“阿平,你去找飛哥把我們車上的食物和水都拿下來燈給其他人吧,我們用不到了!”時夏心疼的看著眼前一張張笑臉說。

“好的!”阿平答應了一聲。

時夏依然站在原地裡等著阿平的工友出來,這時天空中飄來一塊黑色的雲彩。

“咔嚓!”一聲雷響,傾盆暴雨隨之而下,時夏立刻被淋成了落湯雞。

“老闆我們快走吧!下雨了!”阿平的一個工友拿著剛到手的抽籤表跑過來說,然後他就拉著時夏跑出警戒線了。

“下雨了好啊!你看雨水把我的手都洗乾淨了。”時夏伸出手愣愣的說。

****

“時夏你沒事吧?”阿飛坐在車裡著急的問。

“東邊日出西邊雨……這個城市真的要變天了!”時夏看著鵬城這詭異的天氣說。

巨大的鵬城此時一半陽光明媚,另一半卻正在暴雨傾盆,這一刻時間定格在1992年8月9日上午11點。

11點左右鵬城區域性地區下起了大雨,雨水過後街上的積起了兩尺深的水,水上漂滿了各式各樣的垃圾,當天晚上4點鐘左右鵬程城全市又遭遇暴雨襲擊,全市汙水橫流堆在排隊點兒的垃圾蔓延到了整個城市。

而在暴雨中,依然有著上百萬人在堅持著排著隊,等待著購買股票抽籤表。

儘管鵬城9日下午4點下起了傾盆大雨,可還是沒有澆滅股民們那顆火熱的心,好多人依然冒著大雨在排著隊。小說.

可惜有時候只有熱情是不夠的,8月9日晚上9點,鵬城市政府宣佈,全部的500萬張新股認購抽籤表全部發行完畢。

訊息一出全市譁然,因為抽籤表無論發售的數量還是發售的時間都比政府原來登報公告的要少很多!

到這時,好多依然在排隊的股民還都沒有買到抽籤表呢。同時他們發現,就在發售點門口居然有人在用300元一張、甚至是500一張的高價出售黑市抽籤表。然後呢?

然後這些不甘心的股民就鬧了起來,就有了震驚中外的“810”……

*****(這個作者不敢寫建議大家自己去百度。)

8月10號的那場風波後,鵬城股市立刻遭受了重創,股價指數從8月10日的310點猛跌到8月14日的285點,跌幅為8.1%。

同樣的明珠市也受到了這場風波的影響,8月10日一開盤,上證指數就從1006點暴跌到956點。

****

1992年8月11號星期二

昨天是明珠市股票認購證第四次搖號的日子,按前幾次的情形來看,搖號結束後中籤認購證的黑市價格就應該漲一波兒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今天中籤認購證的價格非但沒漲反倒跌了,因為昨天股市大跌了,上證指數甚至跌破了一千點的底線。

第四次搖號的中籤認購證的價格,從4000塊跌到了800塊。這與認購證輝煌時上萬塊錢的高價形成了鮮明的對!

“是時候了!”時夏說著走出家門,來到了郊外的一個民居里。

“時夏你今天怎麼來的?結果出來了嗎?”阿飛緊張的問。

“塵埃落定了!你可以讓莫北他們醒了。”時夏遞阿飛一疊報紙說。

“好的!我這就去把他們弄醒。”阿飛看過報紙上的文章點頭說。

“我這是在哪?我頭好疼啊?”莫北捂著頭坐起來說。

“你在明珠市,這是我在蒲東買的平房。”時夏回答說。

“等等!時夏你剛才說什麼?這裡是蒲東?蒲東不是在明珠市嗎,這怎麼可能!我明明應該在鵬城市的!你肯定是逗我玩兒呢,我現在可沒工夫和你玩兒,我還要去買股票抽籤表呢。”莫北說完就開始穿鞋想走。

“你別去了,鵬城股票抽籤表在9號晚上就賣光了,現在已經是十一號了!你現在去黃瓜菜都涼了……”阿飛說。

“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你們兩個吵什麼?”洪晨按著頭也醒了,大傻到是還在睡。

“你們一定是騙我的。我只是睡了一覺,怎麼可能一下睡三天呢?我八號睡的覺,今天明明應該是九號的!不行我要趕緊去買股票抽籤表了,你們別鬧了。”莫北說著就想往外闖,卻被阿飛攔了下來。

“我們沒騙你,這些是今天的報紙你看看就明白了,上面都有日期的,騙不了人。”阿飛把報紙扔到莫北懷裡說。

“飛哥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了,我們三個為什麼會一覺睡了三天?”洪晨不解的問。

“你們那天晚上喝多了,剛好鵬城又出了點兒事兒。我怕你和莫北一時衝動出去給自己惹麻煩,就給你們餵了的點兒安眠藥,然後跟著時夏的飛機把你們帶回來的。”阿飛說。

時夏詫異地看了阿飛一眼,沒想到他會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不過這樣也好,否則時夏不知道要怎麼和其他人解釋自己未卜先知這件事情。

“喂安眠藥?那大傻沒事吧?大傻醒醒!醒醒!”洪晨搖了搖大傻說,大傻這才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

“我餓!”大傻剛睜開眼睛就說出來這兩個字。

“你都睡了三天沒吃飯了,當然餓了!我給你帶了皮蛋瘦肉粥和番茄蛋花湯,你先吃一點省的胃難受。餓了幾天後可不能立刻吃乾的,不然胃會受不了了!”時夏說,然後他就讓人把食盒拿進來了。

雖然這幾天時夏和阿飛也給幾人餵了粥,但是硬喂下去那點東西當然吃不飽了。

大傻可不像另外兩個人問題那麼多,他只要有吃的就行,所以他一點沒好奇自己為什麼一覺睡了三天。

“這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莫北看著報紙崩潰的喊到,他拿著報紙的手都抖個不停了。

“這就是真的!你要是你不相信報紙我還可以給你看電視新聞。”時夏說著就開啟電視。

“我的bb機呢,我的bb機在哪?”莫北著急的問。

“在這呢?”阿飛從車上拿起一個bb機扔給他,他們三個的私人物品現在都堆在桌子上呢。

“我看看現在的股價是多少?”莫北拿起bb機著急的說,當時有種bb是專門顯示有股市行情的。

“我記得我睡覺之前上證指數還在一千點以上呢,這才三天指數居然從1000多點跌到了900點了!完了,全完了!”莫北崩潰的說。

“你沒完,九號的時候我已經幫你在證券公司清倉了!”時夏說。

“清倉?我為什麼要清倉,你不知道我現在正和其他人在聯手做莊嗎?現在賣多虧呀?”莫北問。

“股市都跌成這樣了,難道你還指望你的股票會漲嗎?”時夏難以置信的問。

“才跌了一百多點,還不算多!這兩個月明珠股市跌了400多點呢,但是我和其他人一起坐莊的愛使股份還是賺了幾百萬呢!只要我們這些大戶一起齊心協力,這個股價肯定還會拉上去的。”莫北想了想說。

“那是不可能的,以前的股價下跌是正常的股市行情,可這次的下跌確是意外引,這場下跌是因為事故引起的!這是股災!是股市崩盤!你知道嗎?這種大勢不是一兩個人就能阻止得了的。”時夏解釋說。

“誰說的,明珠股市的股價一向是我們這些大戶說的算的,我們買哪支股哪隻股票就漲,我們賣哪支股哪隻股票就跌!”莫北說。

“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以前股市上的股票少盤子也小,你們當然能說的算了!可今年股票市場的市值已經從去年的不到30億漲到了一千多億了,你們這些大戶的錢扔進整個市場裡,連個水花都濺不出來的……”時夏立刻反駁說。

“你憑什麼這麼說?明珠市誰敢瞧不起我們這些股票大戶啊?”莫北聽到這句話,立刻生氣地站起來,紅著眼睛想和時夏爭辯。

“莫北你難道一點都不餓嗎?”洪晨突然過去拉住莫北說。

“莫北時夏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別在那和他吵了,去吃飯吧?”阿飛也過來說,莫北這才氣呼呼的坐會去。

不過看他的神情和氣色他顯然還是不服氣。

“莫北你要是不服氣的話,不如咱們今天打個賭吧?”時夏無奈的說。

“賭什麼?”莫北問。

“就賭上證指數今天是漲還是跌?”時夏指著報紙說。

“我不賭!傻子都知道今天上證指數肯定會跌的。”莫北生氣的說。

“那咱們換個賭法?”時夏說。

“你要換什麼都賭法?”莫北問。

“既然大家都知道指數今天會跌,不如我們就賭上證指數今天到底會跌多少吧?”時夏想了想說。

“這個可以!但是你想要的賭注是什麼?”莫北問。

“如果你輸了你就向我保證,今年再也不踏進股市一步!”時夏認真的看著莫北的眼睛說。

“這個要求也太難了吧?不炒股我上哪去賺錢?”莫北皺著眉頭說。

“不難那我還跟你賭什麼?難道你對自己的眼光就這麼沒有信心嗎?既然你承認你炒股的眼光不如我,那你就更應該聽我的話了!”時夏說。

“哼!我就不信我這個常年在股市上職業炒股的大戶,會比不上你一個玩票的。我賭了!”莫北一咬牙說。

“那就開始吧!我放你一馬讓你先猜。”時夏自信的說。

“昨天的事兒鬧的太大了,今天一開市股價肯定會跌不少的,我猜今天上證指數最少會跌一百點。”莫北一咬牙說,一想到股市會跌這麼多他就心疼。

“我猜指數至少會跌150點!”時夏肯定的說。

“等等,既然是賭博,那你輸了又會拿出什麼當賭注呢?”莫北突然問。

“我輸了拿什麼當賭注?”時夏聽到這裡一愣,他可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對於拿著重生金手指的時夏來說,這個股價都是刻在他腦子裡的,他怎麼可能會輸嘛。

“要是我輸了,隨便你提什麼要求都行!”時夏特別大方的說。

反正他又不會輸!當然什麼都敢答應了!

“成交!如果你輸了,我希望你以後再也不要管我的事了!你膽子太小了淨給我添麻煩。”莫北說。

“我要是不管你,你不一定變成什麼樣了!哪這個給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嗎,我幫你帶回來了!”時夏說著從包裡掏出一疊紙遞給莫北,然後把剩下的幾張分別塞給了洪晨和大傻。

“鵬城股票抽籤表?時夏你這東西是從哪裡來的?”洪晨驚喜的問。

“莫北手裡的是他僱人自己買的,我臨走前幫他取回來的。你們手裡這十張,是我自己花高價從黑市上幫你們買的。我答應過金女士要帶你和大傻去買鵬城股票抽籤表的,可惜我在鵬城沒那麼大能力從證券公司弄股票抽籤表,只能花高價幫你們從黑市上買幾張了!”時夏無奈的說。

好在每人只買了十張,時夏只花了幾千塊錢而已。

“哈哈哈!時夏我剛才誤會你了,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呀!你這小子真是太給力了,牟啊!”莫北說完就狠狠的親了手裡的抽籤表一口。

“呸呸!這個表上怎麼有股臭烘烘的味道啊?”莫北親完以後立刻吐了幾口吐沫說。

“啊?這個表有點臭嘛?我不知道啊?”時夏心虛的眼珠子亂轉說,然後他悄悄的把自己的手背到身後了。

早知道這隻手當初在鵬城可是碰到過“祥瑞”了,時夏當時太著急就是用這隻手去拿的抽籤表。

****

吃過飯後,幾個人就往證券公司去了,期間幾個人路過了文化廣場的股票大集,只見半個月前還熱鬧非常、紅紅火火的股票大集,現在確是一片愁雲慘霧。

幾千個股民擁擠站50多家證券交易櫃檯前,爭先恐後的填交割單拋售股票。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前面填完了拋單的人卻不願離去,依然心存僥倖的等著股價上漲再把股票買回來。

後面的人則搶著想要擠到前面去賣股票,有些人著急的直接從人群的頭上爬過去,這是一個穿白襯衫的女人費了的好大勁兒才從最裡面鑽了出來。

她剛一出來,立刻有兩個人順著這個空隙擠進去。

“5萬、5萬、5萬、5萬……”這個白襯衫女人就這麼坐在文化廣場路邊的臺階上,悲悲慘慘的哭著唸叨著。

“你這是怎麼了?”莫北不由的問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孽?我和6個同事一起湊了7萬塊來炒股,沒想到現在只剩下兩萬了。我們這些散戶在這拼命的拋股票,原想著能逃出去就是走運了。可誰知道昨天下午有大戶突然吃進股票,我剛賣掉股票的價錢又漲上去了,然後我又跟著買了!沒想到我剛買完大戶又開始拋了,我的股票就又跌了!這世界上為什麼這麼不公平啊,那些大戶的動作為什麼總搶在我們前面?五萬啊……五萬!這可是幾個同事全部的積蓄啊,我可怎麼賠呀……”白襯衫女人哭著說。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