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愚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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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金僑想起那時他與章顯秀剛成親不久,當時的章顯秀剛剛生產過,文世才與黃思遠前來探望。

當時的黃思遠迷戀上了一位女子,他也把她帶了過來。

他們當時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名女子是蛇精。

他們在他們家住了一個月後,章顯秀出月子後,他們便一起去了青山。

當時的黃思遠壯志凌雲:“顯秀,我們要去就去青山,雲姑娘說了,青山是最好的門派,到時候我們學成了,回村子裡,把鄉親們都救出來!”

餘金僑還記得那一夜的黃思遠與他們暢想著美好的未來。

黃思遠在修道一方面確實是很有天賦,不過區區幾年便成了他們中頂尖的弟子。

可天縱奇才,這樣的人竟會因為愛情葬送了生命。

又過了幾年後,黃思遠在青山嶄露頭角。

這時的他十分傲慢,他覺得他劍術第一,誰都打不過他。

黃思遠告訴章顯秀:“顯秀,你就在這裡好好修你的道吧!解救族人的任務交給我,我明日就下山,劈了困住我們的那座山!”

餘金僑記得,當時的章顯秀很慌張的說道:“思遠,你不要衝動,你才學了幾年而已!”

“顯秀,你太小看我了,如今青山誰都抵不過我,我要揮出世間最強的一劍,砍了那座山!”

任憑他們如何勸,黃思遠都不聽。

他還是在夜裡帶著文世才偷偷下了山,原本這是沒什麼事的,劈不了大不了再重新修煉便是。

可誰都沒有想到,他居然還與上山前的那名女子有聯絡。

而他這幾年的勤奮修煉也是因為為了早日見到她!

可當看到她的那一刻,亦是他的喪命時。

清早起來,章顯秀總感覺心思很亂,她一大早便叫醒了他。

餘金僑一開房門就看到章顯秀神色緊張的站在門外躊躇!

她一看到餘金僑就拉著他走。

“怎麼了?你帶我去哪?”

“黃思遠和文世才不見了,我得去找他們!”

“去哪裡找!”

“下山!他們肯定回村子了!”

“村子?村子在哪?”

“你聽過神秘部落嗎?”

“聽過,在南邊,難道?”

“不錯。”

餘金僑也是那時才知道,原來章顯秀是從神秘部落出來的。

怪不得黃思遠總說要劈山解救村人,他還以為是山擋到了他們的路!

他們剛下山,就看到了那猖狂的蛇精把黃思遠和文世才吞入腹中的場景。

“思遠——”章顯秀大叫著衝到了蛇精面前,欲要把蛇精剖腹。

可黃思遠都打不過它,他們又如何打得過。

更何況還是吞了黃思遠和文世才的蛇精,功力大進,修為猛漲!

不過兩下,章顯秀就被打到在地。

餘金僑站在遠處沒有動,他知道他不會是她的對手。

那蛇精舔舔嘴唇看著趴在地上吐血的章顯秀說道:“你們這修道之人的血肉就是美味,這黃思遠我果然沒有看錯!可真是修道的一把好手!”

“他待你一片真心,為了你每日在青山勤學苦練,就是為了早日出現在你面前,而你居然就是為了吃他!你們妖怪真是心狠手辣!”

那蛇妖見到章顯秀罵他,它也不生氣,它們蛇類最是陰狠冰冷。

它才不在乎外人的評價。

愛是什麼?情是什麼?

它只知道它要把這兩個人也吃了。

在它伸出血盆大口的時候,餘金僑使出了全力,砍在了她的嘴上。

“顯秀,快跑,我們不是她的對手,我們之間必須活一個!”

餘金僑拼盡全力也只抗下了兩招。

他勉強用劍支撐著身體,每說一個字都要噴一口血。

“快~跑~”

章顯秀如何會扔下餘金僑苟且偷生!

她沒有跑,她看著餘金僑說道:“何其有幸,我們能死在一起!”

“跑啊!”

餘金僑眼睜睜的看著那蛇精把章顯秀給吞了。

可他卻無能為力,他站不起來。

他能動的只有身上的青筋,他青筋暴起,慪在地上的手都被土磨爛了!

“顯秀!”

突然間,風雲詭譎多變,天空烏雲密佈,狂風大作,一道閃電劈落而下,將大地映照得一片慘白!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中,周圍狂風呼嘯,吹動他身上黑袍獵獵作響。他冷峻的臉上帶著不屑的神情,雙眼如寒冰般,冰冷無比,讓人心底發寒電閃雷鳴,天地色變!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一道人影自半空中劃過,落入了這個世界的最高峰之上。

只見這個人,身著紅衣,容貌俊俏,雙目清澈透明,眼角眉梢帶著一絲不羈和瀟灑。

雷鳴滾動,在無盡的黑夜中。

他看到身穿白色衣服的章顯秀只剩了半個身子,白紅交錯著映入了餘金僑的內心深處!

這時候,章顯秀的臉上帶著絕望和痛苦的表情。

她的雙眼裡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啊!\"

隨著蛇精的一聲慘叫後,她的身體被炸成了好幾根。

那兩人給章顯秀餵了一顆丹藥,保住了她的性命!

回到青山後,章顯秀給她自己造了一雙假腿,自此,功力全失,再不能出青山。

直到林毛球出現的第二年,她無意間看到了章顯秀的假腿。

她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餘金僑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讓她在問了。

章顯秀晃了晃手說道:“不礙事的。”

她看著林毛球溫柔的說道:“師父曾經遇到了一個很厲害的妖怪,她把師父的腿給吃了,所以師父只能造個假腿!”

“吃了?什麼妖怪?”

“蛇妖,所以你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門,外面的世界是很恐怖的,你也不能相信任何人,師父曾經還有兩個哥哥,也被那蛇妖吃了!”

“哦,那師父的假腿是怎麼造的?可以教教我嗎?”

“可以,雖然這機木術不外傳,只有機木一族可以使用,但如今我被困在這裡,你是我的徒弟,那我也是後繼有人了!”

原本章顯秀只是隨口一教,沒想到不出兩日,林毛球竟給章顯秀造了一雙與人一模一樣的腿。

林毛球遺憾的說道:“雖然可以行動自如,如真腿一般,但是維持這雙腿的靈力全出自於青山,您還是離不開青山。”

當時的章顯秀滿含淚水,無比激動的看著林毛球說道:“這就很好了,沒想到師父修行了那麼多年,竟還不如你短短兩日。”

章顯秀撫摸著那雙腿,愛不釋手。

章父章母看到餘金僑在發呆,遂叫道:“餘道長!”

餘金僑看了看他們,在內心的再三猶豫下他還是說出了實情。

他認為,黃思遠和文世才的犧牲應該讓他們知道。

他認為,他應該讓他們知道,章顯秀並不是不回家,而是回不了家。

他們一時接受不了。

“你說什麼?顯秀的腿也被吃了?”

“嗯。”

章母捶胸頓足的站在那裡,隨風飄凌!

“我可憐的孩子啊!”

餘金僑剛準備說什麼,就見到天上的一陣陣的悶雷。

房間內,郭飛宇抱住了林毛球說道:“你不能墜入魔道!”

“就憑你?”

郭飛宇拼盡了全身的力量困住了林毛球,他渾身的烈火大喊道:“禹氏一族郭飛宇誓死護衛龍族!我絕不能看著你墜入魔道!”

林毛球看著他面無表情,黃建飛站在原地看著林毛球一臉心疼的說道:“師妹,你放心,師兄不會阻止你,你知道,師兄從來不會阻止你!”

林毛球並沒有半分感動,她推開了郭飛宇便逃走了。

餘金僑急急忙忙的趕來時,林毛球已經沒有了影子。

他預感到出了大事,著急的問道:“你師妹吶?”

黃建飛垂頭不語,郭飛宇說道:

“師姐一進來就讓師兄給她算一卦,師兄說她小時候你便不讓她算卦,然後師姐就跑了。”

“什麼!”

餘金僑一下子跌倒在地。

黃建飛說道:“師父,師妹吃了那麼多苦,隨她吧!”

章顯華這時提著菜香四溢的籃子走了過來。

她看到她的父母呆傻的站在門口哭泣,還有餘道長癱坐在地上。

黃建飛的神色冷漠,郭飛宇一臉焦急。

而天上的悶雷越來越響。

她小聲的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我姐姐的徒弟吶?”

郭飛宇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都不組止林毛球,他氣的一個人跑了出去。

林毛球已經跑出了機木一族的村子。

她藏到了遠處的山裡,一個人蜷縮在冰冷的山洞中哭泣著:

“師父,師兄,我也不想入魔啊!可我不入魔,就要奪回我的身體,師父他們還有族人都會死。”

郭飛宇剛追到這裡,就聽到林毛球說了這句話。

他豁然開朗。

柴婧可是上古神龍,怎麼會入魔吶?

即使有再大的仇恨她也不會入魔。

他始終相信,一個人的本性難移,不管這個人經歷過再多糟糕的事情,純良之人始終都會保持著她的良善。

郭飛宇守在洞口外,小聲的說道:“禹氏一族的任務是守護龍族,我的任務是守護,柴婧,我會守護你的。”

這時候黃建飛和餘金僑也趕了過來。

林毛球看著他們說道:“師父與師兄這些年裝的很辛苦吧!”

黃建飛站在原地一動未動的看著林毛球:“師妹為何這樣說?”

“你們早就知道我不是常人吧!”

“從你說要修鬼道的時候,師父便……”黃建飛看著餘金僑猶豫的說道。

“便把我化為了危險之物!”

“不是的,師父收你為徒,原本是想為了彌補,可後來他發現,你劣根太強,他便一心用愛感化你。”

“這些年我演得累了,想必你們也們也很累吧!”

“師父與師兄對你的感情沒有半分虛偽,我們從前只是猜測,並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所以這些年你們看我就像是一個跳樑小醜般,在逗你們開心!”

郭飛宇打斷道:“你們再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黃建飛:“從始至終,你都是柴婧吧?你裝傻充愣也只是利用師父的愧疚帶你下山,好讓你尋找你的真身!”

這……事情怎麼就發生到這個地步了?

郭飛宇十分不解。

林毛球:“叫我林毛球吧!從始至終都是我,名字不重要,你說的都對。”

郭飛宇看著黃建飛問道:“你管她叫柴婧還是林毛球,反正她從頭到尾都是你的師妹不是嗎?”

黃建飛:“柴婧是神女,我師妹只是一個弱小天真善良的人類,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若是師妹,她來這裡,定是為了替章顯秀師父來看望她的父母,正如她若說,那些武器她一個都不捨得用,因為她知道,那些東西在二師父父母的眼裡定是無價之寶。”

“可若是柴婧,她來這裡,只為尋找她的身體!”

“你是我的師妹林毛球還是柴婧?”

郭飛宇看到林毛球沒有說話,神情呆滯——

“從你說要修鬼道之時,師父便告訴我說,你是個苦命的孩子,他教導我要保護好你,他說你身上有戾氣,而他相信,我們的愛可以化解你的戾氣!”

林毛球的眼珠子有些模糊,她這些年一直活在仇恨中,算計中。

她如今才知道她算計的都是深愛著她的人。

可她不信,林毛球抬眼時,斂去了她眼中的淚水。

“我不信,我再問你一遍,你和師傅即使知道我裝傻,又為何陪著我演戲?”

黃建飛面色一沉的說道:“不知道,就是想對你好,讓你開心。”

往日的一幕幕浮上了林毛球的心頭。

她在樹上摘柿子時,她師兄黃建飛會在下面擔心的看著她。

他們烤紅薯時,也總是第一個給她。

她破了青山的所有規矩,她是唯一一個不用上早課的。

林毛球眼裡的淚水時有時無。

她神色嚴厲的看著黃建飛問道:“你究竟要說什麼?”

“我們從來都不是在陪你演戲,我與師父也是前幾日才知曉事情的原由,在此前,我們只是懷疑,懷疑是真,但對你的疼愛也是真!”

郭飛宇打斷道:“所以你們知道林毛球在裝傻,卻還是心甘情願?”

黃建飛糾正道:“只是懷疑,在古樹中時才真正的確定。”

“真是愚蠢的人類!”林毛球渾身黑氣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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