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 / 1)
“第三輪的時候你是不是躲了別人?”
“我……”
他們是在電腦上覆盤,江梨是在腦子裡覆盤,隊員們存在的問題她本來就知道。況且潘潘那時候就在樓下,江梨架槍開著鏡一眼就看到了潘潘,要不是她收了那人人頭潘潘早就死了。潘潘畏手畏腳的性格是隊內長年的問題,平常倒是沒什麼,可是在比賽中,這種性格很要命。
江梨沉了臉語氣也冷了下來:“你躲什麼?你越躲越快死,你手裡有槍上去就幹啊,怕個屁啊。苟能苟到名次,但是能拿第一嗎?都是上戰場的人誰不想拿第一?這是讓你打人,不是讓你逛街,看到喜歡的就打不喜歡就跑?老太太遛彎呢?”
江梨一向對他們都是笑嘻嘻的,鮮少會露出這樣的一面,潘潘被這麼一說羞辱上頭,紅了眼眶,這次不是困的,是真的要哭。
“對不起。”潘潘說著哭了出來。
江梨被他這麼一哭心裡更是煩躁:“哭什麼?遇到事情就哭,說你幾句就哭,你是一個男人!”
“自己站一旁抹眼淚。”江梨皺著眉給他塞了紙巾,看向隔壁的油條:“你說。”
油條本來只是以為鬧著玩的,看潘潘被批得這麼慘,迅速的在腦海中再認真的想了一下,謹慎的說了三個問題。
這下,江梨直接被氣笑了。
“我讓你們找不少於三個問題,你們還真的以為自己就三個問題而已?每一個人都給我找剛剛好,真厲害啊你們。”
“安德,我第一輪的時候就跟你說過別跑,儘可能的跟油條待一起,結果你聽了嗎?每次都最快被人收了人頭,自己把自己作死還要別人去救。服從安排,這是一個隊伍最基本的,你連這都做不到?這是團隊,不是你個人。”
“邀請賽就要開始了,我們這種狀態怎麼打?你們的問題是常年的問題,上一任蔣隊長應該不止一次跟你們提過這個問題,可是你們為什麼沒改?世界賽的那場比賽,你們被打得多慘不忍睹,還想要被別人笑話是嗎?這是T4,蔣隊扛了這麼久的一支隊伍,在這時候倒下,我要是不行,不能扛起來,我不會來。前提是,別人不給我拖後腿。”
拖後腿……這三字說得他們心顫了一下。他們確實在拖著江梨的後腿,好幾輪。
蔣隊長從來都不會跟他們說這麼狠的話,所以他們一直以來都認為蔣隊能扛,結果,他倒了。群龍無首亂成了一鍋粥的時候江梨出現了。遠在英國,倒著時差的磨合,磨合了一個月,最近一個星期才回到國內。那個月裡,艱難程度完全無法想象。最困難的時候江梨也沒說過要放棄,也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在他們內訌的說她沒資格的時候,她用自己的實力讓他們閉嘴。到如今,外界很多人都還在認為江梨沒資格。
但就是在他們議論紛紛的時候,江梨默默的扛起了這支戰隊。
江梨盯著神色各異的三人看了一圈,長舒一口氣:“這番話你們好好思索一下,讓你們心裡過意不去的地方我在這裡跟你們道歉。最後要是心裡有什麼不滿的一定要說出來,我一定會看情況接受整改,我不喜歡別人有事憋著。最後,我相信你們能分得清輕重。我這輩子除了遷就過前男友就沒遷就過別人,但我在嘗試著遷就你們,同樣的你們也在遷就著我,大家都不完美,有問題就改,因為這是一個團隊。我們不比任何人差,先天不行,後面死活的練總會有一定收穫的。”江梨的話忽然之間變得輕柔,潘潘的眼淚沒憋住,再次湧了出來。
江梨看著一臉嫌棄之餘不忘拉過潘潘到身邊:“行了,我點了宵夜,吃了再睡吧。哎呦,這眼淚,真的是跟林黛玉一樣了。”江梨伸手掐了掐潘潘的臉,“別哭了。”
這女人,這是打了一個巴掌給一個糖啊。
他們都知道江梨揹負很多,這時候能來戰隊的人註定是要被罵,網路上流言紛紛他們也是看在眼底,男人都不一定能受得了這個氣,江梨忍下來了。等待著的就是一個反擊的機會,一個能證明自己的機會,所以她不想錯過,更不想讓別人詆譭T4。
那是蔣隊心尖上的東西,她怎麼會輕易的讓別人玷汙,即便那人是程元也不行。
次日中午,江梨起床洗漱接到了遠在大平洋那邊的蔣木封電話。
“你罵人了?”蔣木封開口就這麼來了一句。
江梨喝了一口水吐出白沫擦了一把嘴巴:“油條通風報信倒是挺快的。你手術怎麼樣?還疼嗎?”
“還好,沒什麼事情。你怎麼罵他們了?”
“油條這傢伙,在我面前什麼都不說轉頭就跟你告狀了,這傢伙真的是要收拾一下了,還老哥哥呢。”江梨撇嘴把手機放下開了曠音器,自己抽了毛巾開始洗臉。
“別人沒告狀,只是說你反常,擔心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我有什麼壓力,吃好喝好睡好的。你什麼時候回來?”江梨的聲音伴隨著水聲流進蔣木封的耳中含糊不清的。
“過段時間吧。”
江梨關了水,眉梢一挑:“哦~那行。”
“怎麼?有事?”蔣木封從小看她長大,心裡有什麼事情他會看不出來嗎?話說成這樣要是差距不出來這些年就白看著她長大了。
“那個啊,我說了你是我的男朋友。”
那邊沉默良久,“……你爸知道嗎?”
江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只是開玩笑,就是想看看他什麼反應,結果開大了。他這麼想知道我為什麼來電競,那就用你來擋槍,反正沒人知道我跟你的關係。”
“他有什麼反應?你還喜歡他呢?看不出來你還挺痴情的啊。”
江梨不承認:“也沒有,就是想要看看他是什麼反應而已。”
蔣木封笑了聲:“那你看出來了嗎?”
“沒有。但我也不在乎了。”死鴨子嘴硬。
“不在乎?你騙誰呢?你可是從來都不會求人的人,為了他開口問我要錢,這能叫不在乎?”
“我那時候真的是一時沒週轉開來才找你幫忙的,這件事不要再提了,別人知道也不好。”
蔣木封哼了一聲:“都開始護著了。”
江梨繼續否認:“沒護著。”
江梨拿錢的時候她正巧在國外闖禍的事情被家裡人知道被限制消費,卡被凍結。本想著去賣東西的,可是她那會趕著離開,被迫無奈的江梨去找了自己的表哥蔣木封。那也是她第一次開口求人,蔣木封自然要問清楚了,所以蔣木封一直以來都知道程元的存在,只是程元並不知道蔣木封跟江梨之間的關係。
“對了,你要的那份資料我給你發郵箱裡去了,你自己……悠著點。”
“知道了。”
江梨掛了電話點進郵箱,看著上面的資料資訊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漸漸變得隱晦不明。
UI戰隊。
肥鳴細想了昨天晚上的比賽有些感慨的說:“就T4現在的這個情況就算是有江梨又怎麼樣?這是四排,她一個人能扛得起來嗎?看那操作漏洞一堆加上人心渙散,簡直無法想象他們剛來的時候磨合得有多困難,完全是王者帶青銅上分。”
小貝說:“我聽說江梨接觸電競不過一年,就一年的水平能達到這樣的要求,這天賦堪稱天才了。”
阿鬼接話:“油條還不錯。”
肥鳴繼續說:“他要是飄了這隊伍就不用要了。潘潘那個畏手畏腳的性格遲早要闖禍。當然他也沒什麼經驗,安德有了吧,不過你看一下跟江梨一比,這真的不僅僅是經驗跟時間的問題,天分很重要啊。”
當初蔣木封的手腕出現了問題,必須要做手術,恰逢一個老隊員離開了,所以安排了二隊的潘潘頂上。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其實T4的沒落有很多種原因,蔣木封的傷病只是一個導火索,點燃了這個內部問題的大炸彈。
可惜,蔣木封還沒來得及處理就被送去了國外治療,再接著只是發了一封通告宣佈了退役,沒有鮮花沒有掌聲,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接受著再也不能上戰場的噩耗,在一片謾罵聲中退役。
他曾經光芒萬丈,曾經萬人敬仰,曾經……多可恨的一個曾經。
小鬼:“不過,你說那個靚女會把這隊伍給帶起來嗎?”
“難說,你讓我們程隊去都未必能把這個問題給搞定啊,這次邀請賽指不定要被罵成什麼樣。”
“哎,也是不容易啊。”小貝說。
小鬼看著吃著薯片吃得跟豬一樣大聲的小貝嫌棄道:“你看看別人那個年紀你這個年紀,為什麼別人當了隊長實力還這麼強,你呢?你還在這裡苟活。”
“我什麼時候苟活了,我那叫聰明的選擇。”
……
在一旁壓槍的程元默默的聽著這些話不發一言。
玩電競的人大多數都有一定的遊戲經驗,從小時候就開始玩,然後就順其自然的就發展成了電競選手,像江梨這種兩年前對遊戲的認知都只是超級馬里奧跟俄羅斯方塊啊。
為了男朋友也真是夠拼的。
這麼想著程元一槍走火,把自己嚇了一跳。恰好,焦教練這時候過來喊人。
“程元,有人找。”
程元起身出去,身後的三人拉著焦教練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是她嗎?”肥鳴一臉八卦的問。
焦教練抱胸:“不然你認為還有誰會找到基地來?”
小鬼嘆了一聲:“真是夠鍥而不捨的。”
小貝:“我什麼時候能有程隊的桃花運這麼好啊。”
這個訊息隨著一陣風飄到了T4的戰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