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詭異的屍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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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盛夏的夜晚,竟一點風都沒有,整個城市彷彿在蒸籠裡,就算沒有白天的毒辣太陽,可這籠罩在城市上空的熱空氣竟然沒有比陽光遜色多少。樹木呆呆地站在道路兩旁,毫無生氣。

隨著夜幕的降臨,汽車漸漸少了,車速也漸漸快了起來,呼嘯而過的車水馬龍捲起氣流,吹得樹葉沙沙作響,空氣黏糊糊的,有些露水已經落在了樹葉上。草叢裡的蟲子發出陣陣叫聲,在中元節的夜晚,顯得極為詭異。

紀錦棠回到家裡休息了片刻,下午跑出了一身汗,被汗水浸溼的衣服都彷彿是在背後畫了一張地圖。他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把髒衣服扔進了洗衣機,他和陸鳶李小飛三人是住在一起的,陸鳶時常會給他整理房間,可是前一秒還整潔如鏡的房間,後一秒就會被他弄得天翻地覆。髒衣服,算命的工具,扔的到處都是,甚至在床頭還能發現他的襪子。這個邋遢的男人一旦要出門,卻把自己捯飭得乾乾淨淨。

他在客廳裡翻箱倒櫃,找到自己多年沒用過的各種道具。平常看看風水,算算命什麼的他倒是可以張口就來,可今晚這個活兒,他要使出一些真功夫了。

“陸鳶這個傢伙,把東西都收哪兒了?這大小姐,真是會藏啊!”他在電視機櫃子裡找到了自己的招魂鈴,把自己的寶貝挽靈笛別在腰間,照了照鏡子,穿得人模狗樣,雙手捋了捋頭髮,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門。

他開著自己的愛車,那是一輛黑色的牧馬人吉普。他在生意不好的這幾年,該賣的都賣了,該當的都當了,為了維持他的風水店和兩位員工的高收入,卻依舊捨不得他的這輛車。這是他賺到第一筆大錢的時候給自己添置的,陪了他很久。這個西城區是新城區,高聳的樓盤,燈火卻少的可憐,只有零碎的燈光刻在住宅區的高樓裡,孤獨得很。紀錦棠就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喜歡鬧騰,喜歡和陸鳶李小飛逛街吃飯看電影,喜歡在熱鬧的人群中掩飾自己的孤獨。

前方的紅燈讓他停下了車,紀錦棠揉了揉眼睛,一整天的折騰讓他有些疲憊。突然,他的眼前有一群黑影,他還在想著,這大半夜的竟然有人在這個沒有半個鬼影的新城區聚眾過馬路。

紀錦棠眯起眼睛,注視著這群人影,卻發現竟然人影是飄在空中的,他們沒有腳!

這群“人”就像是被人拉著線的傀儡,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行走時紋絲不動,像是飄散在水面上的浮萍,隨波逐流。他們服裝各異,男女老少皆有,不知是不是離得太遠,紀錦棠根本看不見他們臉上的表情。紀錦棠天生有陰陽眼,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某些東西。中元節百鬼夜出,那些捨不得投胎的或者是暫時無法投胎的鬼魂將在這一日被陰差領著來陽間領取親人們燒給他們的紙錢。

紀錦棠看見領頭的陰差手裡提著一盞鬼火般的油燈,小小的油燈散發著詭異的火光,跳動的火苗宛如一條毒蛇盤踞在燈芯之上。他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支哭喪棒,晃晃悠悠地向前走。陰差身披黑色長袍,帶著一頂高帽子,帽子下是一張慘白的臉,就像壽衣店裡的紙紮娃娃,臉上塗著兩團可笑的腮紅,嘴唇卻是烏青。紀錦棠只覺得一股寒氣襲來,幾秒鐘後,汽車的玻璃上凝結了一些霧水。

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覺得自己在這裡等紅燈,彷彿是在禮讓行人。隨著他們越走越近,隊伍裡的鬼魂開始躁動不安,他們看見了車裡的紀錦棠,紛紛退避三舍,有的甚至準備逃離。他們毫無血色的臉上頓時出現了驚恐之相,像是看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領頭的陰差晃了晃手裡的小油燈,像是手裡有根風箏線,將那群像是驚弓之鳥的鬼魂們硬生生給拽了回來。他透過車窗,也看見了坐在車裡的紀錦棠,身子陡然間一顫,不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領著眾鬼魂向車裡的男人拱手行作揖大禮。

紀錦棠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陰差手裡的油燈的亮度驟然下降,一時間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不過他還是淡定地裝了個逼,點頭向陰差回禮。

整個隊伍隨即向馬路的盡頭走去,一瞬間就消失在了一道淡淡的白光之中。紀錦棠從他們的背影中看出了幾分倉皇。他笑著自言自語:“這年頭鬼都比人有禮貌!”

幾秒鐘後,他掰了掰掛在車窗前的後視鏡,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摸了摸下巴:“難道是我長得太面目可憎?這群鬼在怕什麼呢?莫非是我的八字陽氣太重?不對啊,我明明是八字屬陰啊!”

很快,綠燈亮起,他迅速將這奇怪的事情拋諸腦後,一腳油門轟出去,把汽車當火箭開。

車到了王富貴的別墅門口,不遠的地方,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興奮地衝他招手,此人正是李小飛。李小飛濃眉大眼,身高近一米九,看上去就是個傻大個,這麼多年他也一直跟隨紀錦棠。人高馬大的他卻有著呆萌逗逼的心,在三人組裡,他就是那個搞笑擔當,工作起來和紀錦棠跑外勤可也不含糊,紀錦棠一直把他當兄弟。

“老闆!我在這兒!”

這個傻子大喊著,一邊揮手一邊蹦躂。紀錦棠默默地不做聲,一臉牙疼的表情。

富豪王富貴竟然親自到門口迎接這位江湖大騙子,人如其名,這位王總圓圓的臉龐,身形好似一尊佛,大大的肚腩,讓人忍不住想拿棍子上去敲一頓。以紀錦棠的性格,他本身不大願意和這群油膩的富豪有過多的接觸,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於是對王富貴也是一臉微笑。由於親弟弟的失蹤,王富貴這一年多來,都過得渾渾噩噩。王富貴和親弟弟感情很好,一年前,弟弟王發財爬山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他找過警察報警,可這麼久了也沒有訊息。期間,王發財爬山的地方出現過幾次山體滑坡,警方和消防找了很多次都沒有結果。王富貴聽說紀錦棠是一個風水先生,有通天入地的本領,這才請到他死馬當活馬醫。

“紀先生,這次拜託你了,我只想知道我弟弟的下落,不管死活,我都要找到他。”王富貴眼淚都要出來了,看來他這次是報了最後的希望,希望紀錦棠能夠找到王發財。

“小紀,小紀,叫我小紀就好了,您這喊我紀先生,讓我想到了紀曉嵐,我怎麼能和他老人家比呢!王總不必如此客氣,請放心,我一定使出我平生所學,幫你找到親人。”紀錦棠邊和王富貴握手,邊掏出招魂鈴,比了比手勢,讓王富貴看看自己的真傢伙。

這時候,遠處緩緩開來一輛警車,閃著紅藍的燈光。紀錦棠一臉訝異的看著王富貴,

“王先生,這是?”紀錦棠問道。

“大概是來找我詢問的刑警吧,這一年多來已經有很多次了,我已經習慣了。”王富貴冷冷地回答道。

警車裡走下來一位身穿便衣的警察,帶著兩個手下。紀錦棠在仔細打量著這位帥哥警官。只見他一米八的身高,肩寬腿長,山根挺拔,深邃的大眼睛,雙眼皮,眉毛間的眉骨高聳,英氣中卻藏著幾分不輕易察覺的溫柔。紀錦棠大概是覺得這位警官比自己更有氣質,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王先生,你好,我是剛剛接任市局刑警隊的副隊長劉珩,我這次是找你來詳細瞭解你弟弟的案子的,由於剛剛接手,市局要求我們在今年完結那些沒有完結的案子。”這位年輕的刑警副隊長,有著過人的膽識,精明的頭腦,冷靜沉穩,和身邊的這位江湖大騙子形成巨大的反差。

劉珩突然留意到一旁的紀錦棠:“這位是?”

“在下紀錦棠,是王先生請來給他找他弟弟的風水先生,劉警官你好!”紀錦棠伸出手,又帶著他人畜無害的笑容。劉珩仔細打量了這位所謂的風水先生,清瘦,個頭和自己一般高,五官清秀,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鴉羽一般的睫毛幾乎能將眼睛遮住,臉頰上印著兩個淺淺的酒窩,。於是劉珩也笑眯眯的伸了手,當兩人握手的時候,他卻發現這位風水先生的手掌冰涼,感覺自己像是握了塊冰在手上。

“風水先生?你也能幫王總找到親人?”劉珩皺了皺眉,冷冰冰地說。

紀錦棠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暗暗的咒罵,要是你們警察給力,就不用勞煩我出馬了,不過也好,就因為你們不給力,我才有這個賺錢的機會,回頭找到了,請這位劉警官喝茶。

“應該能吧,一年多了,王先生大概也是想試試玄學的方法,和你們雙管齊下,說不定就能早日找到了呢?”

劉珩被紀錦棠懟的無話可說,一番交鋒後,自己竟然落於下風。劉珩不能忍,狠狠的補了一句:“紀先生,要是沒找著,還打算收王總的錢嗎?”

紀錦棠不屑的笑了一聲,大步往別墅裡走了進去。

眾人都到了別墅的大廳,這裡四處透露出豪氣,王富貴是當年跟著兩位仙逝的富豪混的人,後來發達了。別墅客廳屋頂上富麗堂皇的水晶燈,金絲楠木的傢俱,樓梯的扶手都透露出木材的幽香。大理石的背景牆,一整面,潔白如玉似的。價格不菲的真皮沙發橫臥在客廳的中央,王富貴示意眾人坐下。紀錦棠說道:“王先生,不廢話了,我現在需要取一滴你的血,滴在這個招魂鈴上,勞駕。”

說罷,他自己取出一把小匕首,在自己的手掌上劃開一道小口子,紀錦棠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血抹在招魂鈴上,這銅色的鈴鐺被血染成了暗色。紀錦棠將鈴鐺和匕首遞給王富貴,調皮的使了使眼色,示意王富貴自己動手。王富貴接過匕首,在手指上用力劃了一下,鮮血慢慢的滲出,紀錦棠趕緊將王富貴的手指按在招魂鈴上,和自己的血混在了一起。

紀錦棠讓李小飛關上大門,只見他雙目緊閉,將招魂鈴往上方一扔,這鈴鐺竟然懸在空中。一旁的劉珩瞪大了雙眼,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完全違背了重力原理。他還在懷疑紀錦棠是不是用了什麼騙術,劉珩環顧四周,想從中找到這個江湖騙子的破綻。劉珩站起來,走到紀錦棠身邊,他還是沒有死心,身為警察的他,是個絕對的唯物主義無神論者,這眼前的一切根本不符合他的世界觀。懸在空中的招魂鈴,就彷彿一個聖物,發出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劉珩從工作以來,也碰到過各式各樣古古怪怪的案子,但每一次他都發現是人為的騙局,不管是他在緝毒大隊的時候,還是在經偵大隊的時候,那些聰明絕頂的兇手,模仿各種小說裡華麗的犯罪手法,都被他這個神探一一拿下。可今天這個場景,他是萬般無知。

就在眾人就像被定格一樣的時候,紀錦棠用低沉的聲音默唸道:“眾屍皆起,聽令!”

這時候,懸在空中的招魂鈴彷彿聽到了紀錦棠的命令一般,自己晃動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卻具有強大的穿透力,悠揚空靈。整個別墅的燈光都忽明忽暗的閃爍了起來,紀錦棠將自己的血抹在王富貴的眉心,說道:“王總,接下來你可以看到我看到的,請閉上雙眼!”

別墅裡的時間彷彿靜止,李小飛站在紀錦棠的身邊,就像保鏢一樣,守護著他的老闆,他環顧四周,和在一旁不可思議看戲的劉珩四目相對。劉珩看著招魂鈴,上面的血跡開始發光,別墅裡的燈光越來越暗,紀錦棠雙手又各自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自己的雙眼上一劃。他倏地睜開雙眼,看到了山區裡一片狼藉的景象。王富貴閉著眼睛,但也看到了和紀錦棠一樣的場景。紀錦棠將招魂鈴攬入懷中,用右手晃了晃。

“無名屍聽令,歸位!”

紀錦棠和王富貴彷彿置身於王發財失蹤的山區,畫面就像開了夜光燈,就算此時此刻是黑夜,四周的一切也是分外清晰,甚至是泥土裡新長出來的嫩芽也像是高畫質濾鏡下一樣。在山體的一個角落裡,泥土開始鬆動,就像是燒開的水,不斷的冒出氣泡。

突然泥土裡伸出一雙紫色的手,指尖長著漆黑的長指甲,雙手不斷的揮舞,似落水的人在呼救。這雙手機械地拋開泥土,漸漸地,雙手周邊的泥土也開始鬆動,慢慢坐起一個皮膚髮紫的人。那人眼神空洞,瞳孔渙散,彷彿靈魂被人抽走。山區颳起大風,烏鴉長鳴,樹木被風颳過的聲音,響徹山谷。只見這起身的人僵直的站了起來,雖然無神,卻彷彿在被什麼東西召喚一樣,看著遠方。

“是阿財,是阿財——”王富貴激動的喊著,“紀先生,是阿財——”

王富貴激動的握緊紀錦棠的手臂,拽著他生疼。別墅大廳裡的所有人就看見王富貴發狂一般揮動著手臂。王富貴眼角都流出了激動的淚水,這個弟弟從小跟著他做事,他如今的飛黃騰達,也有王發財的一份功勞。可是在一年前王發財卻莫名其妙的失蹤,王富貴做生意雖然狡詐,但對這個親弟弟無比關愛。王發財為哥哥辦事也是傾盡全力,甚至是不擇手段。時隔一年,終於看見自己的親弟弟,王富貴終於達成所願。

紀錦棠嘴角疼的抽搐,冷靜地說道:“王總,別激動。”說完他搖起手中的招魂鈴,山區那邊渾身發紫的王發財慢慢地走向山下。王發財面無表情,還穿著出事的時候身上穿的運動服,就像機器人一樣,關節毫無靈活性的從土坡爬出後,緩緩移動。一年後的他除了渾身發紫,就和失蹤前沒有兩樣。王發財走過的地方,路旁的小樹苗漸漸發黑,慢慢枯萎。地上的蟲子突然都四腳朝天的瞬間去世。花朵都彷彿被酸雨淋過,有灼燒的痕跡。夜色下的王發財,就像是來自地獄裡的妖怪,所到之處片甲不留。

紀錦棠大臂一揮,王發財無神的雙眼驟然間亮了一下,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緊接著,王發財開始順著山路往前走去,直至消失在紀錦棠的視野裡。山谷的一切又停止了,風停了,樹葉又安靜了下來,烏鴉依舊嘶吼著,那些彷彿被灼燒過的樹木又恢復了綠色的生機。血紅色的光芒從山谷消失的那一刻,山谷又平靜了,他們送走了這位不速之客,又有了自己該有的樣子。在每一個盛夏的夜晚裡,這裡彷彿從來沒變過。

別墅大廳裡,眾人都在等待著紀錦棠還能耍出什麼把戲,只見他雙手裡像是有木偶線似的,隨著他修長蒼白的指節慢慢舞動,招魂鈴在空中發出嗡嗡的聲響。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就當眾人以為他耍雜技翻車的時候,房間的燈卻再次忽明忽暗,彷彿有神秘的力量不停的在改變電流的大小,但空調似乎都更加猛烈,周圍寒意肆虐。時鐘滴答滴答的走著,劉珩和他的同事把配槍拿在手上,他們似乎有預感,今晚的這裡將不會平靜。漸漸地,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伴隨著腐爛的味道,來自地獄深處那種死亡的氣息。劉珩突然很好奇,紀錦棠是如何做到的,這小子莫非有超能力?

紀錦棠似乎能感受到劉珩的思想似的,回頭對著這位帥氣的刑警隊長壞笑。劉珩也不自覺的對他報以微笑。李小飛這時候看著自己的老闆,一副不屑的表情。紀錦棠對著李小飛做了個鬼臉。立馬又瞬間嚴肅了起來,只見他把自己手掌上未癒合還在流血的傷口上的血痕對著這個別墅的大門,血痕發出異樣的光芒。

這股腐爛的味道越來越濃,別墅裡的植物慢慢開始發黃,無精打采的卸下了它們一貫的高傲。那些原木傢俱也同樣開始變色,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變得不再那麼耀眼。別墅的大門轟的一聲被狂風從外吹開,陰冷的風無情地灌進了別墅裡,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門外映照著一個黑影,隨著越來越近,眾人看清了,竟然是王發財!

走近一看發現,王發財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發紫,無神的眼睛,嘴唇上已經乾涸的起了皮。整個人僵直的立在那裡,彷彿一具屍體。

王富貴激動的走上前去,剛踏出一步,紀錦棠大喊:“別靠近他,他已經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這具紫色的屍體身上,一具死了的屍體竟然能被紀錦棠召喚回來,劉珩此時心裡開始動搖了,他堅信的無神論再此已經徹底碎裂,渣都不剩。劉珩疑惑的問道:“紀先生,王發財死了?是怎麼被你找到,又怎麼被你召喚回到這裡的?”

紀錦棠自己走上前去,站在王發財屍體的身邊,準備給劉珩解釋,就在這時,他發現王發財的身上不止有被惡鬼劃傷的痕跡,在脖子上還有兩個被利器刺傷的傷口,傷口已經變黑,黑的在紫色的皮膚上都能看清楚。

只見他眉頭微蹙,預感到事情不妙。

紀錦棠摸了摸自己別在腰間的挽靈笛,這個竹笛是他的傳家之寶,也是他們湘西趕屍族鎮族之寶。他自言自語的說道:“我的寶貝,今晚可能要你上場了。”紀錦棠強壓這內心的不安,用淡定的語氣對劉珩說:“劉隊長,今晚可能有危險,要不你們先離開吧?我不想你們被捲進來,你們既不是王家人,也不是我們風水店的人。”

紀錦棠揉了揉鼻子,眨了眨眼睛,死死地盯著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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