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正邪兩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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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吟被帶到一處有著田地的地方居住了下來,別人說是軟禁,在他自己看來是被囚禁了。

除了一破落的草料屋舍間內,陳吟沒有出外行動的自由,這都緣由他手腕處被帶上的一圈環。

這圈環毫無出奇之處,若是在前世,陳吟說不定會以為是一鋼圈,然在此時此地,卻是比一副鐐銬更加管用。

這裡沒人過來,這裡唯一能與他接觸的也就是帶他來此的那個道人。

默默坐在草堆中,陳吟垂著頭,暗暗想著心思,這裡既然是道門宗派所在,那麼就憑著自己那一手水箭術根本就起不大的作用,還不如靜觀其變,看看那李豐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一日,無人過來。

二日,陳吟餓的發昏,也支撐忍住沒有使水箭術取水自用。

三日,就在陳吟餓昏在地之時,那道人出現了,就站在斑駁的房門口冷冷看著他,然後掏出一顆丹丸塞進他的嘴中,說道:“水就在地下,只要你能向下挖足一丈,自然能夠解渴。”

一顆丹丸下肚,立即就救到了陳吟的性命,頓時讓他不餓了,然而恰如此人所言,三日來沒有飲用任何水,使得他的喉嚨仿似被火燙過一般。

忍不住陳吟破口大罵嘶啞著說道:“就算要我自己挖口井出來,也需工具啊。”

繼續冷冷看著他,這道人臉無表情,不過在他的心底卻對陳吟的話表示苟同。

“不管如何,你們還是打算留我一命在,不然何至如此?”陳吟躺倒在地喃喃自語著道,他看著這間草舍,眼光逐漸從被塵土覆蓋著的木樑上移到這面前的道人身上,繼續說著道:“是與不是,給人的希望的同時,總不至於一把短劍、小刀都不給吧?”

“叮噹!”一聲一把短劍從這道人的手中被拋落在陳吟的面前,他說道:“誠你所言,給你一把劍。”說完這句話,這道人就離開走掉了。

苦笑著,陳吟雙膝跪倒在地,揀起地上的那般短劍,用手提起頓感驚異,非常沉重完全沒有意料中的輕鬆。

應該是柄寶劍,到底是修仙之人,隨便扔下來一件不要的兵器,在凡間也可算的上利刃。

搖頭輕嘆,雙用緊緊握住劍柄就往下挖了起來。

一丈就是三米三,差不多一矮個的兩倍高,對那道人所說的話陳吟只能相信,不信也沒有辦法,這一切當自己跨足登上那李豐的法器之時就該有所預料。

“撲哧!”

“嘩啦!”

不絕斷的挖掘著,陳吟心中一片寧靜,對於引發此事的源頭魏瓶兒心中竟起不了任何怨恨的念頭,似乎是想念著那一次香豔的吻,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陳吟繼續向下挖著。

一日後,陳吟大約挖了近一個人深高,不過缺乏飲水的滋潤,他的身體已經陷入精疲力盡的狀態,枯槁的身軀,乾澀的嘴唇,在他的腦海中,無時無刻不想著使出水箭術,然而想到自己在此的一切都可能被人窺探著,他不敢輕心大意。

水箭術雖然能夠解一時口渴,但在那之後呢?

很明顯的,對付凡人憑著自己那一手水箭術可以手到擒來,然絲毫沒有頭緒的道門法術想必更為厲害一些。

不能這樣,要忍,必須忍耐下去。

汲取那空氣的水元素為自己所用,不要使出法術來。

有些了悟的陳吟放慢的挖掘的速度,而將身心放在自己體內的氣息中。

沒有收穫,陳吟有些氣綏,不過他沒有放棄,還是一丁一點的慢慢運息著,調勻著氣息,期望奇蹟出現。

再一日,這是第五日,這是自己缺少水之後的第五日,陳吟有些驚詫,據他自己所知,一個人沒有水的話,只能夠活三天,而自己已經到了第五天。

一定是自己調勻氣息的關係,陳吟心中暗喜,雖然沒有明顯的外相表露,但實實在在的自己真的掙扎的活到了第五天。

陳吟的精神有些亢奮,他知曉這是自己的精神即將陷入崩潰的前兆,若沒有水可供飲用,恐怕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

幸喜,地下已經變得潮溼起來,待在這裡自己的精神越發振奮,還有一尺不到,就將挖足一丈了。

將地下的土壤抱著推上去,然後陳吟就看見一雙讚歎的眼睛,而他的主人就是那個天一正門師兄李豐。

他乾淨修長的手舉著一支酒杯,裡面盪漾著美酒,陳吟循著方向已經聞到了那股酒香。

背靠著泥牆緩緩坐下來,陳吟雙目中帶著一片死寂仰望看著他。

“陳兄,你知道嗎,當我看到你輕薄瓶兒之時,我就有股生生將你拍成肉泥的衝動。”李豐臉上帶著笑容,在陳吟一臉木然中接著說道:“幸好,我沒有那麼做,不然怎麼能夠見到如今的你為了一口水不休不眠整整挖了二天。”

“你想如何?”陳吟張嘴說出的話細不可察,但李豐還是聽清楚了,他點點頭,輕啜一口美酒,拍拍他那乾淨異常根本就不會存在灰塵在上面的衣袖,說道:“我沒有想好,不過我不想熄了你求生的慾望,只需你支撐活足三年,我便放了你。”

“放了我?”呵呵嘶啞笑著的陳吟眼中帶著不信,他埋頭起來想繼續挖掘溼著的泥地。

看著陳吟不理睬他,李豐也著惱,只是笑了一下,然後尋了一捆稻草放在腳底下,坐了下來對著陳吟接著說道:“陳兄,我想你定然誤會我們這些修道之人。”

陳吟不作聲,抓緊時間挖土。

“咳…”

清理了一下嗓子,李豐笑眯眯著說道:“陳兄,你可曾看見有人會螞蟻的氣?”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各人有各人的解法,然在我看來,你們這些凡人呢,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李豐自顧自說著道。

道德經經文,陳吟聽著李豐的話一頓,接著便繼續挖掘底下的泥土。

“魏瓶兒很嬌媚吧,陳兄,這一點你不會不承認吧,不然也不會親那麼久是吧。”李豐話語中帶著恨意。

聽到這裡,陳吟搖搖頭笑一下,然後抬起頭來向著李豐說道:“你妒忌了,你這麼一個天縱之子妒忌起我這螻蟻了。”

“哈哈…”

“不錯,陳兄你所言在理,我的確起了妒忌之心,這裡無其他人,我就不瞞著藏著,自我修道有成以來,見過的美貌女子就算沒有一千也有數百。”

“而這數百女子經過我精挑細選,能夠成為我枕邊人的當有…”說道這裡李豐沉思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不足一百吧,但應該有幾十人。”

聽到這裡,陳吟突然停下手中的短劍,抬起頭仰望著李豐,他的眼中帶著一股死寂。

完全沒有在意陳吟的眼光,李豐說道:“陳兄,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得多了,起初我還會殺人滅口,待等後來也就完全不在意了。”

“她們都…”陳吟緩慢著問道。

“你是想問她們的下落結局是吧?”見陳吟點點頭,李豐不屑的說道:“玩膩的東西,自然送人了,難道你以為我將她們全部殺死了?”

“哈哈…”李豐看著一臉木然的陳吟,大笑著說道:“看來你真的一點都不懂這修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以為她們是出於被迫?”李豐瘋狂的大笑起來,指著陳吟,潑撒著手中的美酒說道:“真是愚不可及!她們都是自願的!”

陳吟一臉的迷茫,李豐繼續說道:“你以為被你親了一下的魏瓶兒不明白?你以為我看上了魏瓶兒什麼?”

“還不是一張臉蛋!”李豐痛並快樂的笑著說道。

“呵呵…”緩著氣,李豐搖搖頭,說道:“陳兄,說實在的,我其實並不真的很恨你,只不過在你與她親吻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失去很久的激情。”

陳吟訝然,呆呆望著李豐,不知道他究竟在說些什麼。

有些失落,李豐跌坐著,淡淡的說道:“我快忘記身為凡人,以及初登道門的那一股激動的心情了。”

“我這不是嫉妒,而是羨慕,羨慕陳兄你依舊有著對將來的期望,而你看看我,陳兄,你看看我,在這天一正門中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掌門師尊是我親爹,除了幾個老古怪,誰敢攔我阻我?”李豐仰天長嘯,激揚的聲嘯掀起一股強烈的氣勁,身在洞下的陳吟亦感到威勢逼人,不同凡響,何況是外面。

“魏瓶兒讓我有可能品嚐那美妙的滋味,而陳兄你則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環,我怎麼捨得殺你,陳兄,你說是與不是?”李豐如此說著,然後將手中的美酒傾倒而下,向著陳吟的臉面澆了過去。

暗歎一聲,這李豐估計是瘋掉了,陳吟搖搖頭,繼續埋頭向下挖掘,對於那澆在自己身上的美酒不屑一顧,此種人手中的酒就算再香,也不入陳吟之眼,對於李豐,陳吟只覺得不屑一顧。

“繼續努力活著吧,陳兄,若有一日本座心情好,將魏瓶兒賞還給你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李豐輕聲說著,最後冷漠看了陳吟一眼,站起來身拍拍灰塵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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