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莫辨忠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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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凡有路,全憑著足底一雙鳧,翱翔天地,放浪江湖。東方丹丘西太華,朝遊北海暮蒼梧。”

這個世界是否有丹丘、太華,陳吟不知曉,但北海似乎還是有的,至於蒼梧就不清楚了。

聽著面前之人吟出這樣一句詞句來,魏瓶兒的美目流轉,想著自己的心思,然後迎著那朝霞暗暗嘆息。

“看來陳兄也是飽學之士,”李豐眼中帶著陰鷙,臉上卻是一片燦爛,他對著陳吟繼續說道:“不過這‘東方丹丘西太華’卻是何典故?”

早知就不該胡亂大放厥詞,丹丘出自《楚辭·遠遊》,意思是傳說中神仙所居之地。

而太華就是西嶽華山,這個世界與自己所來的世界有相同之處,卻不是那麼真的非常相像,待在劉家莊的那段時日陳吟並非一無所得,至少知曉了這個世界也是由大片大陸以及海洋構成。

緣由一場變故,也就是神仙突兀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整個世界的歷史程序被停滯在類似前世的戰國時期,有著大大小小近十幾個王侯國。

宋是比較大的一個國家,在這片大陸上與它有著相同等約面積的還有趙、李、韓等國。

太叔、百里等這樣彼世生僻字的國度,陳吟雖然曾經向莊中老夫子請問過,但據說不是湮滅在歷史中,就是已經不能被稱為侯國了,而淪為其他大國的附庸。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悲哀,凡人不能夠挑戰神仙,只能屈從在他們的淫威之下,得過且過。

感慨了一聲,陳吟展齒一笑,解釋說道:“無聊之時臆想你們的生活,想不到真有這麼一天能夠與李兄這等人物並肩俯瞰河山,一時感嘆,不由有些感觸,故此將之前的詞句說了出來。”

頷首點頭,李豐對於這個解釋雖然還存著懷疑,但陳吟既然已經這麼說了,也就不必強迫他再講,反正來日時多,不差這一刻,更何況的是天一正門的山門已經能夠遠遠望見了。

在陳吟的眼中,這是一座雄壯的大山,貫入雲霄的主峰,加上遠近可望見的諸峰,構成了一副雄偉的畫卷。

鬱鬱蔥蔥,樹木成林,偶爾有屋脊雕龍從林間顯露出來。

一條掛在前川的瀑布帶著磅礴的氣勢直流飛下,而在那底下一條溪流潺潺而流。

見陳吟有些發呆,李豐開口問道:“陳兄沒有見過這般雄偉的大山?”

笑了一笑,陳吟轉首過來向著他說道:“沒有這麼靠近,尤其是踩在凌雲而飛的…”不知該怎麼稱呼腳下的紙扇,李豐聽著陳吟的話,知其意乃接話說道:“法器。”

“法器、法器…”陳吟喃喃自語著說道,若說不羨慕那是假了,但心中隱隱覺得面前這弱冠小子總有股不懷好意的感觸,陳吟不敢直言相求進入他的門派修行。

等等吧,待自己從這裡離開之後,一定要去訪師學藝,像那隻猴子一般,就算曆經千辛萬苦也要求得真學,有了本事也不至於像今日一樣,被人強逼著來到自己根本就熟悉的地方。

這李豐似乎是個大人物,在這紙舟法器降落之時,有不少的人圍攏上來。

待李豐走出紙舟之後,陳吟聽到了不少人懷著尊敬之意齊聲喚道:“師兄!”

魏瓶兒第二個走出紙舟,陳吟聽得他們稱她為師妹,更有甚者,似乎與兩人頗為親近,在喊著道:“原來師兄這麼急急出去是為了師妹!”

“多嘴!”

“這還用你來說!”

聽著他們相互嬉笑,陳吟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放下了警惕之意,如此融洽的一道門宗派總不該出敗類宵小之輩吧。

緩緩走出紙舟法器,沒有人上前來歡迎,陳吟對此早已預料,乃默默的往側畔移動了一下,仿似怕引起注意一般。

但摺扇縱然是法器,縱然能夠變成一葉扁舟,但也顯得相當狹小,陳吟待在裡面,其實早就被人發覺了,不過之前是有李豐、魏瓶兒這兩個本門弟子的出現,才沒有把目光放到陳吟的身上。

等他一出現,一個矮個披著一件道袍的年青人指向陳吟,問向他口中的師兄李豐說道:“這是何人?”

不等李豐回話,就有人說道:“是個凡人,咦…”

五、六個道門弟子全部把目光盯在陳吟的身上,陳吟看向李豐,苦笑了。

沒有多做解釋,李豐哈哈一笑,只是說道:“師妹的同鄉。”

見李豐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這些人也就在乜視了陳吟一眼後,繼續簇擁著李豐向前方走去。

魏瓶兒落在後面,看她形單影隻,煢煢孑立,陳吟好心的上前一步說道:“走罷。”

沒好氣的白了陳吟一眼,魏瓶兒緊繃著俏臉捷走數步,跟上那一郡人,向著前走去。

魏瓶兒的身材還是不錯的,婀娜多姿,雖然被淡黃衣衫遮蔽住,但陳吟還是覺得很有一種嫵媚味。

咂摸著嘴中的香味,環目四顧,陳吟見這裡似乎是一處懸崖,類似可以停放飛行法器的地方,自嘲笑了一聲,暗忖著這些人選擇的地點與自己那個世界毫無不同之處,都是為了便利。

緩緩拖在後面,沒有去偷聽他們的話語,繼續向著周圍打量,前方有竹林,側面有花榭,加上重山總是籠罩著一層薄霧,真的好似在仙境中一般。

不辨方向,走了一陣之後,從側畔小徑過來一中年道士,看他一身打扮遠不如前方數人鮮麗華貴,陳吟自然的將他歸納為這道門中落魄的那一類。

不等繼續舉步前行,此人一攔,蔑視著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跟我來。”

陳吟一怔,想向前面的李豐等人喊話,不料此人順著他的眼界方向看過來,冷笑一聲就道:“李師兄豈是你這等凡人可以攀附?”

伸手一擒,就將陳吟牢牢的抓在手中,話也不向陳吟細說,硬拖著他向側面小徑而去。

陳吟欲開口喊話,卻發現怎麼也開不了口,仿似在這道人的一抓之下,自己所有的知覺被奪走了一般。

心中驚駭,陳吟暗道著,這難道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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