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共連理(1 / 1)
催情丹,顧名思義就是春藥。
難道是李豐懷疑自己的能力?
在他離開之時,陳吟愣愣自忖著,然後在一片茫然中,便見著那個中年道人突兀出現,站立在自己的面前。
他冷哼了一聲,瞥了陳吟一眼說道:“倒是有福氣之人。”
身不由己便是此種滋味,在他為自己解鎖手腕處的鋼圈之時,陳吟沒有開口詢問,而是非常順從的站立在一旁,有他盯著自己,陳吟自忖逃不掉。
望了一眼陳吟棲身的草屋,這中年道人又說道:“等會有人送東西過來,你接受就是,如今身份不同,呵呵…”一拍陳吟的肩膀,他笑著說道:“明日請我喝酒。”
中年道人穿著他那身破爛道袍也走掉了,而陳吟則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過得片刻,就如中年道人所言一眼,真有人送東西過來,錦衣、棉褥等物,將草屋中掃除一淨的同時,將這些物事全部送了進去。
臨行之前,陳吟想追問個究竟,可這些人似乎有所顧忌,皆抿嘴而笑,不言其他。
待至晚上,陳吟在房中打坐,就聽得有敲門之聲響起。
自坐墊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就來到門畔,吱嘎聲中,一女子怯生生的垂頭站在陳吟的面前,夜色朦朧,但陳吟還是認出了她就是魏瓶兒。
心中預兆成真,讓魏瓶兒進內的同時,陳吟關上房門。
轉身過來看向她,但見今夜魏瓶兒的穿著與尋常不相同,真紅對襟大袖衫,鳳冠霞帔,一雙美目帶著幽怨以及羞怯,似乎是不敢與陳吟相對視,她垂著螓首,小嘴微啟說道:“師兄讓我過來服侍於…你。”
心底有著忿怒,也有著驚喜,陳吟並非是不知輕重之人,亦非是苟且之人,但在此景此色下,心旌搖曳,一陣悸動。
屋內並無其他可供落座的桌椅,只有一張被搬遷進來的大床異常顯眼,再加上那喜氣的紅色,陳吟心情複雜,不知該如何是好。
顫著芊芊玉手,欲把握向陳吟的手掌,最後停卻留在半空中,魏瓶兒的俏豔臉上帶著一絲暈紅,柔聲說道:“師兄說他得知…你孤苦伶仃只是一人之時,感慨萬分,…人都是要有牽掛的,若是生後沒有一個念想你的人,…”
似乎為魏瓶兒的話語打動,陳吟沒有顯露出其他表情來,而是含著微笑,向著床邊走了過去。
魏瓶兒的小臉粉裡透紅,似乎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緊跟在陳吟的身後,來到他的身畔落座。
魏瓶兒把頭倚靠在陳吟的身上,兩人相偎相依共攜坐下之時,觸碰到她柔柔的身體,陳吟感受到了她輕微的一絲顫動。
一股香氣撲鼻而來,淡淡的,卻非常雅緻,陳吟自認不算個好人,亦非柳下惠,但在此刻,心中卻一片茫然失措。
出於李豐他那變態的心理,毫無疑問他在此時此刻一眼都不帶眨的看著,或者就在門房外偷聽著,這麼一出好戲,究竟是為了滿足他的心理,還是為了將自己綁縛在這裡,陳吟不知哪一個才是正確答案。
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接魏瓶兒的一縷發,把這青絲從她耳畔纏繞過去,輕輕抬起她的粉臉,陳吟問道:“這是你…自願的嗎?”
微微點頭,她的目光中帶著堅決之色,沒有其他。
陳吟心中惘然一嘆,臉上卻帶著笑意,緩緩說道:“如此甚好。”
顫聲柔氣,把攬著魏瓶兒,陳吟仰望著房梁,暗歎自忖道,這算什麼事兒?
蜀錦地衣絲步障。屈曲迴廊,靜夜閒尋訪。玉砌雕闌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旋暖燻爐溫斗帳。玉樹瓊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一夜無眠,次日昏昏沉沉醒來,陳吟不知為何慾火難卻,一把就將沉睡中的魏瓶兒給弄醒過來,睜著通紅的雙眼對著露出雪白肌膚的她說道:“我還想要!”
褪去披在兩人身上的衣服,在她嬌豔欲滴的紅唇上用力吻了下去。
“不要…”
欲拒還迎的表情,刺激著陳吟的神經,雙手在她的身上游走,引起一次次輕微的顫抖,她的雙腿夾緊了陳吟的身軀。
“瓶兒…”
第一次這麼親熱的叫著自己的名字,魏瓶兒含情脈脈的看著他,用身體接受著一陣陣的衝擊,嬌媚婉轉的呻吟,挺秀的鼻子,微微張合的嘴唇,三分薄嗔七分嫵媚的神情,使得陳吟更加怒恨,情慾上升。
“啊…”
最後兩人大汗淋漓的癱在床上,相偎相依的睡了過去。
這是她的第一次,或許也是自己的…第一次。
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世道?
明明昨天還一本正經的那般說道,而今日就在她師兄的撮合之下,睡在一張床上來了。
平視看著房梁,陳吟怔怔的發呆,她對自己有感情嗎?
兩人相識相處的日子也止不過僅僅數天,話語不多,自己不瞭解她的過去,而她則更加不知曉自己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原本熄滅了的感情,在李豐將她送過來的那一刻被重新燃起,這到底是何緣由?
自己不夠堅定?
或者說自己本來就是這麼一個人,喜歡美貌容顏的同時,根本就不在乎其他?
還是被像李豐那樣的人壓制著,心中積存了太多的怨氣,繼而發洩在她的身上?
自己的將來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如今雖然沒有經過媒妁之言,但她確確實實已經與自己共結連理,自己…應該對她負責。
日月如梭,光陰似箭,過個二十年,…
若是在平常人家,自己倒也可以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可現在,自身性命朝不保夕,如何才能護佑住這麼一個自己內心準備接受的人兒?
況且,這事情是在那李豐的參與之下成事的,陳吟不知將來自己是否會為她,魏瓶兒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護住她的周全。
想起這些,陳吟頭皮發麻,忍不住自問若是沒有發生這一切,自己是否會依然彷如之前那樣,與她、與魏瓶兒共赴巫山?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陳吟暗歎一聲,自己就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