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論緣由(1 / 1)
魏瓶兒帶著一股幽香走了,若非她那一番話,陳吟心中還記惦她動人的身姿,可如今在心底只留下一片惘然。
看著魏瓶兒的倩影,陳吟心中暗思,這仙人還是應該由凡人修煉過來的吧?
重新躺下,仰望著房梁,陳吟只希望這女子從此不要再與自己見面,這樣對她對己都好,她有她的選擇,沒有人去強逼她,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而自己也不是糾纏不清的人,而只是一個…凡人。
有些失落,有些遺憾,人活著到底為了什麼,值得麼?
迷迷糊糊繼續睡了過去,次日醒來,陳吟感覺心情不錯,就想繼續自己的修行旅程,不管這天一正門是正是邪,不管那李豐對自己究竟有何居心,在自己弱小之時,惟有雌伏。
推開毫無遮擋作用的破敗房門,就站在旭日下呼吸著新鮮空氣,這草屋門開南向,東邊沒有樹木遮掩,可以曬到太陽,而到了午間,隨著日光西移,那邊有著高山遮擋,加上自己行動限制,因此根本就不能夠見到陽光。
“昨天,我還以為你會有所行動。”李豐一席白衣,面朝南躺在一張藤椅上,他嘴角帶著微笑,似乎在告訴陳吟,這世界就是如此,而非是其他。
這是一個令人討厭的人,尤其在偷聽自己與魏瓶兒的話語之後,陳吟就倚在房門上,斜斜看著他,說道:“我本來是一個自以為懂很多事情的人,現在不清楚了…”
“哦?”像李豐這樣玉樹臨風的人帶著微笑說話的時候,讓人生不出記恨的心情來,但陳吟不一樣,對於女子他是一個懂得溫柔的人,而對於像眼前的這人,心中總有股淡淡的敵意。
所料不差,他心中其實也應該有此心境,陳吟這樣想著說道:“脫離了小溪的魚兒,進入到**大海中的迷茫就像如今的我罷。”
“有自知之明。”李豐含笑瞥視了陳吟一眼,悠然看著面前的景色,那裡有河流、溪水,樹木成林,還有鳥兒不時停落下來啄食著什麼,躍身飛起的那一刻,劃空而過的英姿。
“原本在我的計劃內,你本該繼續待在痛苦的煎熬中。”李豐說著話的同時,他的臉帶上一層狠色。
“哦。”不奇怪李豐會有這樣的計劃,像他這樣的人似乎說出任何話來,都不會讓陳吟感到意外。
“為你為她…”說到這裡,李豐躊躇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起來,接著陳吟又他說道:“仙凡有別麼,”李豐搖搖頭,向著陳吟說道:“若是你順從的聽我的話行動,我給你一個機會。”
“嗯?”陳吟一臉的淡然,仿似成竹在胸。
沒有在意陳吟的態度,李豐說道:“下一個月…”
回首乜視了陳吟一眼,李豐長嘆一聲,喃喃自語著道:“恐怕我說不清楚,你也會追根問底。”
陳吟微笑點頭,說道:“人麼,總會有好奇之心的。”
李豐苦笑,望著眼前的景色開始說了起來,陳吟聽他說道:“修真、修仙我就不仔細說了,其他的事情雜七雜八,說起來會很繁瑣,你若能活過三年,自然會知曉。”
陳吟洗耳恭聽,這李豐要說的估計便是這個世界有關修士、修仙的事情了,正如他所言,從此地離開之後,這些事情自己多多少少要了解一些。
“這世界不是凡人印象中那樣,一直處在和睦的環境下,相反為了求得大道,各門各派時時刻刻都在相互傾軋著,死在成就道果之前的修士不知凡幾。”李豐說起這些的時候,他的話語異常的冷漠,並無一絲波瀾在裡面。
“到了數千年之前,受不了自己培養出來的弟子喪命在這樣亂鬥中,各大門派乃依據著俗世中的地界版圖劃分了各自的勢力範圍,管轄著所有事物,你在凡世所見的各種區域劃分就是緣由於此。”李豐徐徐說著。
“其實這樣做了之後,並無多大的改變,只是將原來的小打小鬧轉變成了數個友好門派抱團共同對付敵方的大戰。”李豐話語中帶著嘲諷,一臉的不屑。
對比著原來的那個世界,陳吟覺得其中頗有共通之處。
“不管如何,至少有了制約,也就有了次序,由此衍生了定時溝通的機制,而修士的生命久遠,自然不會像凡人一般數年、十年就聚會一次,為了避免出現不可預測的事件,幾乎所有較有影響力的門派都會派遣一批弟子前往…一地接觸。”李豐帶著笑容,但他的語氣卻一點也沒有笑意。
他轉過臉來,對著陳吟說道:“人麼,就算已經是修士了,也會有意氣之爭,相互切磋分個高下自然也成了一種被默然的試探手段。”
略有失望,還道是何事,原來就是這種事情,陳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哦了一聲。
李豐他私底下沒有說出的話語,估計是還存著在試探之後,重新劃分各門各派所佔地域的打算。
“這樣的‘盛事’我已經參加了十數次,今年若沒有例外,我定然也會在其中。”說道這裡,李豐臉上帶著一股神秘的笑容,他向著陳吟說道:“你倘若不想繼續留在此地,那麼為我辦一件事情,此事若能辦妥當,我不計前嫌,任由你離開如何?”
就在說話間,李豐從懷中掏出二顆丹丸,一紅一青,陳吟見之不明所以,盯著他看。
“我身為門中數一數二的人物,自然非是那種令人辦事不給好處的小人。”李豐笑嘻嘻看著陳吟,一拋就將二顆丹丸扔向了他,同時說道:“紅色的那一顆是催情丹,另一顆是服之立斃的毒藥,陳吟,你選擇哪一粒?”
接住在手,低頭看著這兩顆丹丸,陳吟感到非常訝然,怔怔看著李豐,不知他為何這般?
似是解釋,似是自語,陳吟看著他回首過去繼續躺臥在那張藤椅中,然後聽他說道:“我差人前去劉家莊查問過了,在那之前,並無你這樣一個人出現,陳吟,我不得不防。”
心中一凜,陳吟就待解說,就聽得李豐說道:“身份不明,如此甚好,神不知鬼不覺,原先還想為你遮掩一、二,現在用不著了。”李豐說著話,又一次回首過來,不過此次他的臉上沒有了笑容,反而透露出一股陰森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