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仗義屠狗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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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陵縣令在官衙那邊氣的跺腳,而在這趙家府邸中,趙公子手腳無措,臉色泛白,額頭冒汗,聲音帶著顫,反反覆覆的問向那小廝說道:“是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小廝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這該怎麼辦?”趙公子的雙眼看向那管家,對於站在面前的徐閔,他心頭隱藏著太多的複雜感情,竟然不敢再去看上一眼。

一臉莫名其妙表情的徐閔看著面前的三人,向著門外看出去,他心中想著快一些將自己的妹妹帶過來,也好不再餓著肚子。

老管家一臉的凝重,在聽得小廝的轉告之後,他捋須沉思不語,不過就在片刻之後,他上前一步,將擺放在趙公子手邊的契約紙拿在手中,然後“嘶”的一聲,就撕成粉碎。

老管家一邊將這契約紙撕掉,一邊向著趙公子解釋說道:“幸好還來得及,沒有釀成大禍,公子事到如今,…”接著老管家就在趙公子的另外一側附耳起來。

區區數句,說得趙公子眉開眼笑,他拍著案几,眉飛色舞著說道:“我怎麼沒有想到,管家,你不錯,等老爺回來之後,我會把你的月例提高二成。”

“事不宜遲,”老管家沒有因此而得意,相反他一臉鄭重的向趙公子提醒著說道,“公子,如今你立即帶著徐小哥兒一同去尋那…千金罷。”

“是,是,是這個理。”趙公子如同是沒有了頭的蒼蠅,在老管家的話語剛落下之後,便含笑向站立在面前的徐閔走去,這一次沒有嫌棄他身上的臭味,拍著徐閔的肩膀說道:“等會過街市的時候,我趙榮會為小哥兒置辦一聲鮮亮的衣衫,省得他人說我趙家沒…人情。”

一臉摸不著頭腦的徐閔在趙榮的拉扯中,向著門外走,他看見了管家撕碎了賣身契約,又聽得他的話,知曉是帶他去尋找自己的妹妹,心中喜悅,也就根本不去分辨趙公子為何前後對待自己的態度有著天壤之別。

看著自家少爺跟著這個即將成為一縣少主孩童的兩人,管家心中思慮開來,最後猛然想起一事來,最後喃喃自語著道:“李頡與那…,這兩人不能不除,不然事發必然禍及趙家。”

步出這間房之時,老管家抬頭看看天,嘆氣了一聲,說道:“天變了。”

殺人滅口嗎?

聽得清楚的陳吟怎會讓這管家如意,若真的讓他消滅了罪證,自己哪裡去找這麼一出好戲看?

那趙公子,趙榮想必已經不會再謀害徐閔,既然如此,陳吟撤去了鏡子,隱隱跟著管家而行。

“我來遲了!”

正在半空中緩緩跟著那管家移動,突兀一人的說話聲音傳入陳吟的耳中。

“你是什麼人?”驚怒的發問,似乎是一個粗魯漢子在說著話道。

緣由遮人眼目,陳吟在躍上半空飛行之時,就已經施展了一個法術,想不到會在此時被人察覺出來。

朝著說話聲的方向看過去,陳吟就見了一個頭挽白巾的壯漢,他腳踩著黑霧,像極了傳說中的妖怪。

心中驚奇不已,陳吟估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欣喜的發覺,這人的戰力應該在自己之下。

既然如此,陳吟也就不再客氣,冷冷說道:“我是什麼人關你屁事,好狗不擋道,讓開!”

一臉的粗獷樣子,加上揹負著一柄開山斧,似乎在講明這人非奸即盜,陳吟怎會與這種人好生說話。

估計他心中本來就憋忍著怒火,聽得陳吟這一句話之後,他立即就彷彿被點燃了一般,毫不顧忌此處是趙家府邸庭院的上空,大喝一聲說著道:“我打死你這個為虎作倀的賤婢!”

開山斧瞬息間被他從背後取在手中,吆喝吶喊著殺,就朝著陳吟衝了過來。

身邊還有小女孩囝囝在側,陳吟一把就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背後,然後就欲想施展神術相抗衡。

這是自己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中出手啊!

那次在邪神姬蓮的幻境中,可不算。這般暗暗念道著,陳吟冷冷覷住了這個壯漢,就等他上前過來之後,一把就將他給揍下地上去。

“囝囝?”這個壯漢在察覺出有他人在側之時,並沒有真正見到陳吟與小女孩的實體,只是在他的感知中,也隱隱看到了有人藏在空中。

意圖不明,不知是敵是友,他才會一口喝破。

待陳吟顯露出行跡來,遠遠瞅著,也看不甚清,但等殺至近前,他才發覺那小女孩看著臉熟,仔細一辨識,恰是…是…徐清之女,名喚囝囝的小女孩!

看她相當依賴這醜陋女子,這壯漢驚訝之際,連忙再次喊道:“囝囝…”

不料就在此刻,無形中一柄類似水形的鐵錘從半空中虛化出來,向著他劈天蓋臉的砸了下去。

“囝囝?”沒有去看那漢子的慘象,陳吟轉頭過來,彎下腰向著小女孩問道:“剛才那個醜漢,你可認識?”

囝囝一臉的迷茫,天真的搖搖頭說道:“不認識,他真的好醜,不像姐姐你,雖然長的有些不好看,但…”

這個煩人精,陳吟心底莫明的有些無奈,之前陌生的時候還則罷了,但等一熟悉,這小孩子什麼的,老是會纏著你,跟著你,然後還會問你一些話…

“呯呯嘣嘣…”好一陣巨聲,認出了面前的小女孩既然是熟人,那麼在護佑著她的婦人應該算是…同道中人,不敢使用蠻力,硬接了那一鐵錘,承受著巨大的衝擊之力,粗魯漢子身形一個勁的向斜下撞擊過去。

穿了一間房子,又撞上一堵牆,將這趙家府邸鬧的天翻地覆之後,這粗魯漢子才搖搖晃晃的重新從水池中站立起來,然後一躍身,來到了陳吟的面前。

殘破的皮甲,加上溼漉漉的頭髮粘在臉頰兩旁,使得他人一看,就仿似撞見了妖怪一般,陳吟冷哼一聲,心中暗道著應該算是殃及池魚了。

雙手一抱,向陳吟施了個禮,這壯漢問向陳吟說道:“不知這女孩是你…”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陳吟沒有去還禮,方才一句賤婢可不就這麼說了算了。

“原來是同道中人!”這個壯漢一臉的欣喜,然後向陳吟自我介紹著說道,“鄙姓張,磐河攔路虎說的就是我張虎,這位修…女,…”

聽得這樣的話,陳吟哈哈大笑起來了,前仰後合,男的叫做是修士,女的就是修女是吧?

見著陳吟這般放肆大笑,張虎倒也沒有惱怒,相反摸著後腦,不好意思的說道:“實不相瞞,像我這般粗魯漢子本來就是沒名沒姓的,前幾年偶遇徐清,相交得契,以兄弟相稱,徐兄弟不以我等鄙陋,才給我起了這麼一個名號。”

“你是徐清兄弟?”聽得這話,陳吟心底存疑,問了起來說道:“你難道不知道現在你的兄弟徐清已經貴為此城一縣之主了嗎?”

“唉!”重重嘆了一口氣,張虎矮身下來,就在半空中盤腿坐著說道:“我如何不知道!?”

“既然知道,為何不去那縣衙找徐相公?”陳吟又問道。

眨了眨大眼珠,瞥了陳吟一眼,拿起開山斧也不嫌棄上面還帶著塵土,收拾起他自己的頭髮,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說道:“沒臉啊,沒臉去見他啊!”

“哦?”陳吟似乎聽出了其中另有隱情,接著問道:“這是為何?”

“約在四年前,徐清徐兄弟在我等地界遊歷,恰遇上…匪類劫道,”張虎緩緩說起之前的事情,“我是最恨這等人的了,”

陳吟還以為他口中所說是恨劫道之人,不料他口氣一變接著說道:“要麼你劫財,要麼你就劫色,盜亦有道,可非要搶完了還要砍殺人家,這對我來說,實在看不過去啊!”

揮舞著手中的開山斧,張虎深沉著說道:“將那幾個賤人斬殺一盡之後,順便搭救了徐清徐兄弟,之後的事情不用細述,都是性情中人,結為好兄弟也在情理之中啊。”

張虎自豪說著,然後他的臉上出現了悲傷的神情,他繼續說道:“可惜,好景不長,徐清那時就起意去取那功名,而非留在山寨中,兄弟既然有此大志,我雖然很看不起,但自家兄弟就是兄弟,拍胸保證,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一定看顧好他的家人。”

事情的轉變應該就出現在這裡吧,不然他張虎也不會姍姍來遲,事到如此才出現在這趙府中,看著底下的凡人被天上突然出現的妖人震驚到,各個鼠竄狼奔一般的吶喊著“妖怪啊,妖怪啊”,陳吟覺得十分有趣,然後將身形重新遁入虛空中。

“這三年來,我謹記所說過的話,不時來看顧徐氏娘子,然而…”張虎聲音低沉著,他垂下了腦袋,埋在雙腿中,幽幽說著道:“此處不像山林間,我等的出現勢必會給他一家帶來災禍,…”

“加上我近日頗多耐煩事,借酒消愁,貪杯誤事,再到原處尋覓他一家人之時,已然是這樣了。”張虎說完這段話,向著陳吟原本的方位看過去,問道:“你說我怎麼有臉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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