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除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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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真人執掌這麼一個敗落門派,他所求的已經不是修煉成仙了,而是安安穩穩的將木宛然教導起來,然後將青雲門交託給他就心滿意足了。

然陳吟志向不小,這樣的守成之謀在他看來無疑是找死。

木宛然之父木宛行,似乎也是心有不甘,才會落的那般下場,時至如今,對於被殺害其父的木宛然來說,他亦忌諱莫深,在陳吟的追問下,他也不想多提此事。

若是沒有自己的到來,這個青雲門說不定就會在將來的某日,被一邪派人士隨手給覆滅了,陳吟暗暗忖著這般念頭,決心徹底改變青雲門的面貌。

第一件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立下守山大陣。

宗門宗派麼,無論是哪一個道門,怎能沒有自己的門派大陣?

這事往小了說,是關係自身的安危,往大了說,那就是有關青雲門的顏面。

換做是任何一個勢微的門派,麻雀再小,也能尋找到一些法器之物可供使用,然青雲門上下只有三人,沒有什麼經濟來源,一門老小全靠真人幫扶著遠近的鄉民治病療傷,才支撐著能夠去到集市換取一些日常之物,也就更不必提其他的了。

有了構築神殿的經驗,在陳吟來看,佈下一座籠罩著青雲門的大陣不算是難事,難的是材料難覓。然後首先得有相應的法力來源,自身境界不夠,當然也就刻畫不出自身所需要的祭煉之物了。

少了這等必須之物,那麼也就沒有什麼大陣可以立起。

說一千道一萬,最根本的還是要築基。

築基不難,雖然之前在天一正門強逼著灌藥修煉,到底還是依照著法門來修行的,照葫蘆畫瓢,…

吸取前一次的教訓,陳吟這日來到山傍,隨隨便便揀了棵柳樹就拿起大斧砍伐了起來。

砍倒柳樹,截其枝節,刨開樹皮,剖其中心,削削雕雕刻刻,一柄柳木劍就很滿意的被陳吟把握在手掌中。

腳踩七星,隨口唸誦著“煌煌七星文,可息天下兵…,氣類感則鳴,龍吟常思去…”

一套劍法演練完畢,陳吟納氣收腹,哈哈大笑一聲,就此盤膝而坐,臨水開悟。

青雲門頹了是頹了一點,不過也正好,沒有掣肘,陳吟想怎麼修煉都成,只要自己有所悟,便能更上一層。

仙中,劍修應該算是最為瀟灑的人物,不想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修煉,惟著本心,陳吟覺得自己應該修劍仙。

太陽西垂,木宛然見陳吟去了那湖邊很晚沒有回來,出來尋找,正見陳吟盤膝而坐參悟,不敢驚動於他,就在陳吟身後不遠處尋了個地方躺下,等著他回神過來。

在陳吟的識海中,一個小人持著一柄劍在演練著無邊劍術,只要是陳吟見過的,不論是來自虛幻之處還是曾經親眼見過,這個小人都一一演練出來。

日出東方,轉而西落,繁忙了一整日的木宛然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陳吟依然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木宛然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著說道:“當初我築基也只得十二個時辰而已,用不著這樣吧?”

還是昨日的那處,不過今日有所準備,木宛然帶過來一條毯子,被他揶在自己的身上,然後打著鼾聲沉沉睡去。

次日還是如此,再一日依然如前,一連過了七日,這一天日中時分,陳吟雙目睜開,眼中精光閃過,輒而收其光芒而內斂,就像一個平常人一樣,巍巍顫顫的站立起來。

坐的久了,腰疼背痠,這還不是最打緊的地方,肚中飢餓,實在不堪忍受,陳吟頭昏眼花,幾乎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原來的小木屋中。

恰遇上木宛然正在吃著兩菜一湯,陳吟搶上前去,在木宛然目瞪口呆的吃驚中,狼狽著端起湯水來一仰而盡。

“師弟,你這是何苦呢?”木宛然拍著陳吟的後背,讓他慢慢喝著,說道:“給你的二顆築基丹怎麼不用?”

強自灌下去,滿肚子一股酸楚,捂著下腹,陳吟搶了出去,遠遠的回答聲傳來,木宛然聽見他說道:“我留著打算給我徒弟用。”

木宛然搖搖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菜盤,撥拉著飯碗暗自發愁,下一頓的飯菜還不知在哪裡呢,師弟他竟然有空臆想著再招收弟子?

排盡了身體內的苦汁,陳吟煥然一清,拔出就插在腰畔的木劍,趁著記憶尤新,還是試練一番才是正理。

時至旁晚,真人從外趕回,就在木宛然、陳吟兩師兄弟的面前坐下,帶著笑意捋須說道:“此次張家給的酬勞不算少,我們三人能夠用上一陣時光的了。”說著的同時,真人將包囊解開,露出了一堆銅錢、碎銀子來。

轉首瞥視,瞧見今日的陳吟與往日不盡相同,真人驚訝,讚道:“咦,想不到吟兒你才過了數日,就已經築基有成了。”

對於吟兒這個稱呼實在不敢恭維,不過長者如此,那就隨了他罷,陳吟一臉的沉靜,無喜無怒,平平淡淡著說道:“掌門,不算什麼…”

還想再拉扯著幾句,以顯的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在短短數日內取得這般驕人的成就,不料旁邊坐著的木宛然開口說道:“掌教師爺,那張家不就是一個吝嗇鬼,此次怎麼這麼大方,給了這麼多的酬謝?”

“世道不寧,世道不寧啊。”嘆了一句,真人講解說道,“人死如燈滅,不知從何處來了一隻大妖,專喜食怨魂,那張家府上前月死了個僕役後,今次他家的一房姨娘也死於非命。”

這等抓鬼除妖的事項,本來是該修士來管的,不過念及此處僅有一家青雲門,拜佛許願,畫符斬魔,也只有青雲門能夠理會的了。

燈光搖曳,忽暗忽明,真人的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神色,接著說道:“那是一隻修行數千年的大妖,他的本體有這麼大…”說著他一作勢,就擺出了上下約十尺的長短,然後在木宛然吃驚的面容下,繼續說道:“老道我雖說修煉已有上百年,但對上這麼一隻妖怪,也是力不從心吶。”

金丹真人的修為,說出這樣的話來,合適嗎?

陳吟真的很想提醒他一句,據我所知,凡人世間中的妖怪,根本就沒有任何一隻能夠抵禦得了金丹修士的大妖。

這話好像是張虎曾經說過的,想起往事來,陳吟不由的感嘆起來。

誤以為陳吟同樣吃驚不已,真人越發來勁,說得更加玄乎,他捋著鬍鬚,整了整道冠說道:“就在那張家的庭院裡頭,老道我舍了一身衣袍,化作一張大網蓋了過去,他起勁的折騰啊,他跳往這裡,然後又竄向那裡。”

真人說著話的同時,兩支手張來抱去的,仿似依然在與那妖怪在拼命。

“怎麼樣了?”木宛然急急追問著,他臉上充滿了羨慕之情,據陳吟所知,真人出去斬妖除魔從不帶上他。

“哼哼…”一拍桌几,震得三人面前的筷碗都跳了起來,真人最後一睜老是眯著的雙眼,接著說道:“最後?呵呵…,最後還能怎樣!”

“老道我一把就揪住了他的頭皮,往死裡打,沒幾下就將他打死在當場!”真人雙目圓瞪,頓喝著說道。

“厲害,真厲害!”木宛然同時跳了出來,手舞足蹈著高聲說道。

我擦,沒有我的日子,你們一老一少,就是這麼過日子的嗎?

陳吟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羞煞人也,這事若是讓旁人知曉的話,自己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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