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立身(1 / 1)
辰時之後,太乙真人登壇高坐,召喚陳吟、木宛然師兄弟兩進到大殿,開始講道。
齊齊向真人施禮參見,然後相互拱手謙讓,木宛然坐在陳吟之前,陳吟坐在其後。
沒有天花亂墜,地湧金蓮,真人開口問道:“宛然,你既為師兄,可曾將本門戒律禁條告知師弟明曉?”
木宛然點頭,說道:“灑掃應對,進退周旋之節無不一一相告,責令師弟早晚習讀,謹守慎言,安排寢處,徒孫我皆已經理順。”
“唉…”真人頷首間惘然長嘆,轉首過來對著陳吟說道:“青雲門曾也是正道大派,一朝衰落乃至於此。”
“縱然是這樣,該守的禮儀不可廢,陳吟你既然為我隔代所收的弟子,等會就隨木宛然一同前去拜祭一下你的師尊罷。”說道這裡,真人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書冊,交由木宛然轉贈給陳吟,然後說道:“苦於天賦愚鈍,時至如今亦只得止步金丹,不得大乘。今日,老道這冊本門秘籍賜予你,望你好自為之,不墜我青雲門的名聲。”
接過書籍來,陳吟道了聲,謹遵掌門令,就隨同木宛然從大殿中出,向著後山而去。
於途中,無暇去觀看就近的景色,陳吟邊走邊翻看著這一冊書籍。
木宛然見之,搖搖頭勸阻說道:“師弟,本門功法昔日聽掌門說過,可以堆放滿整整的一屋子,然時至如今,遭災、遺失,只得這一小冊。非是師兄欺瞞於你,早就告訴過你,你偏不聽,現在跟我一起耗在這裡…”
書名是《太乙真解》,應該是那飛仙的太乙真人所書,開篇說道的是築基,築基是修行的起步階段,可以看出修行者的種種跡象,鑄造身體基礎,體內丹田位置有發光的蓮子形物體發育,可以使用符咒、祈福禳災、驅病救人。
築基就是大道之基,對修行者的成就有著巨大的影響。
築基有好有差,區別只是對於大道的理解。關於對天地萬物的理解程度不同造就了不同的築基。
跳過這一段,翻閱至開光。
開光是能看到凡人所看不見的,堪破紅塵,超凡入聖。
開光即開悟,乃悟性開竅之意。
達到此境界者會對世間萬物有不同的理解。
有這麼一句話: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天才與凡人的分水嶺,開光也叫開悟,至於對悟性的提升具體有多少往往不一而足。
但凡是成功開光的修士就獲得了生命的自由權。從天道之下解脫出來,證得“超脫”,常說“五十而知天命”“天衍五十,唯遁去的一”說的就是修士一般在五十歲左右就能切斷操縱自己的線,來到非線性的世界。
至於對“五十”這個大圓滿數的理解,也許就是“知天命”,也就是開光成功的訊號。
之後是融合,融合是築基的身體跟修為開始結合在一起,是個能力提升的階段。
蓮子生長髮育並開花,蓮花清晰的生長於丹田。諸般感覺的融合,此境界的所需悟性與腦速要求比較高,因各人的領悟程度不同而融合不同感覺。此境界的關鍵在於“融合感覺。”
“身與神融”、“心與念融”、“精與識融”融合的不僅僅是你我的“意識”,也包括了“感覺”“物質”“精神”。
此境界的修士最突出的能力就是“融合萬物”,透過後天的學習以及先天的本能理解這個世界,以及更改這個世界的微小或者偉大之物。、
“融合”也是一種大道規則,在三千大道中排行前列,僅次於“時間”以及“空間”。
接下來是心動,心動是修煉過程中的第一個危險階段,心靈出現悸動。
蓮花開始結出獨有的心臟,兩顆心的跳躍和對真意的迷茫,是心動期的特點。
對真意的迷茫,兩顆心的躍動雖然很爽快,充滿了誘惑,但是隻要透過了此境界的誘惑,達到心如止水之境界就會發覺,與其思維迸發不如上善若水,修身養性,這也是此方天地的要求。
來到這個境界,你將會擁有更加澎湃的情感,更加火熱的心靈。“心欲動而神不止”“身欲行而識不分”“魂欲出而魄不蛻”每一個心動期的修士的人生就是一本演繹了人世間悲歡離合的書籍,這是人生的境界,這也是情感的宣洩,這就是心動!
最後是金丹,心動後的平穩,步入真正修真的最後階段,符咒等已經頗懼靈驗,可以幻化形體,展現萬千幻想,法術等威力大漲,永駐容顏。
開始與武道界有本質上的區別。
修性命,心如水。平穩的波動是跨入金丹期的前提。
達到此境界的修士足以被稱為大能金丹真人了,已經可以構建思維投影,虛假記憶於識海之中,對於天地萬物的理解達到一個新的高度,此境界的修士的壽元將大幅增長。
古人云“金丹大道”所指的就是一個圓滿的道行。
天有三十三重,丹有三色:金光耀世,紫光氤氳,無色萬千。凡求丹者,無不心境圓滿,金丹期的修者所擁有的不僅僅是一個圓滿的心境,更是一顆“不畏世間渾濁”的燦燦金丹。
沒有後面有關元嬰、出竅、分神、合體、洞虛、大乘、渡劫的論述,陳吟沒有聽清師兄木宛然在說些什麼,他看著最後一行小字怔怔發呆,築基之後即進入金丹修行,金丹之後終達渡劫飛昇成仙,虛妄論者,不足謀成。
總而言之,這行小字的落款人,他覺得修行本是由築基開始,經過金丹之後,便開始渡劫,渡劫過去便成就飛仙,若是不成,則化為灰灰。
這個論調很簡單,也很新穎,陳吟不禁的問向木宛然說道:“這下面注字的那一位前輩?”
從跪伏著的地上站起身來,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木宛然的父親墳墓前,他一臉的就知道你要問這問題的表情,木宛然指指墓碑,說道:“你先磕幾個頭,我再給你說道說道。”
墓碑上寫著先考木宛行之墓,陳吟揣好秘籍,拿過師兄木宛然遞過來的一炷香,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聽到木宛然說道:“門中十一代弟子,其中有一個名叫秦逸來的傢伙,自恃天賦出眾,然他的確是一個絕世的人物,修煉了百餘年,就飛昇成仙去了,對於修煉成仙之前的境界劃分,很是不以為然,故落下這般小字,提醒我等莫要糾結於境界,而是要注重本身。”
“本身?”陳吟遲疑的問道。
“本身嘛,就是自己的身體囉。”木宛然拍拍他的大肚子笑著說道,“師弟,你想呢,這飛仙的事情其實挺簡單的,就是最後要渡劫,渡得過劫就成了仙人,渡不過劫就灰飛煙滅了。”
“自己的身體能抗住那天劫,也就能飛仙了啊。”木宛然一臉的鄙視。
陳吟苦笑連連,天劫自己雖然沒有見識過,但想來應該很難渡過,不然這世間怎麼成仙的會那麼少?
師兄木宛然的話其實不錯,修行修煉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最後一步在做鋪墊,準備足了,事到功成,準備不足,也就灰灰了去。
想到此處,陳吟連連點頭,然後將那本《太乙真解》秘藏箱底,再也不看了。
就算是從鬼王那口中聽來的一切,亦比這書上提到的更加精深,自己所求的就是一個身份,已經明曉這青雲山坐落在仙陵的南方不遠,就是隔了那麼一道大海,不能瞬息即達,換做是以前,以神術展開,最遲過個三五日,也能回至那仙陵城中去。
然自己既然已死,那麼就隱姓埋名吧,苦苦修煉了一段時間之後,待自己稍微有些把握再去見那些故人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