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明月清風(1 / 1)
可憐可恨,天魔都開始入侵這個世界了,這些女子還是這樣,“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一嘆再嘆,反覆吟唱了數遍,陳吟抬腳就上了二樓,隨便挑揀了一間房進去,然後對著跟隨進來的伺候小廝說道“來一壺酒,數碟菜,貧道打個牙祭先。”
小心翼翼的抬頭看陳吟,這小廝遲疑的問道:“道長要不要叫一個姑娘上來陪酒…助興?”
乾孃有求於此人,這小廝看得明白,瞧的清楚,現在人家想要吃飯喝酒,言下之意,莫非是…,不說是道人了,就算是那些能夠飛來飛去的仙人,來到樓內,還不是一樣會請上那麼一、二位姑娘陪酒的?
小心無大錯,就算陳吟此刻給了他一白眼,他自個兒的心底亦是慶幸著,你要不要是你的事兒,我多嘴問上一句也不差,而若是沒問,你又要姑娘,最後豈不是我落得一個不知死活的下場?
明白了這位道人的確不需要姑娘陪酒,小廝一臉的心領神會,出去置辦酒席去了。
環顧一下這間房,背北向南,身後懸掛著一副美女戲水圖,畫者應該是個落魄小生,瞧他把女子勾勒的那般仙氣而又多嬌,讓人一看就血脈僨張,有股蠢蠢欲動的念想。
臨近左手是一閣窗簾,以青竹編制,繫帶乃是青絲纏繞其間,甚得這青樓神韻。
一張桌子,數張凳幾,都有雕飾在上面,可見也是花足了功夫,由巧匠打製而成。
角落中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一張琴,見琴不由的想起以前事,想彈奏一曲,又恐無知音之人,罷了,罷了,還是等上滿酒菜,飽餐一頓之後再說吧。
未久,小廝敲門靜待之後,請進送入陳吟所要求的數種酒菜。
酒是美酒,就聽小廝在一旁指著那玉瓶介紹說道:“甘泉為引,糯米所釀,除了我家主人這座樓外,在這海口鎮內,道長若想再找著這麼一壺美酒甚難矣。”
頷首點頭,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聽聽也就罷了,不必當真。
“這菜呢,也不簡單!”小廝口角伶俐,順嘴就說上了,“三年養的老母雞,四年熬的老公鴨,…”不等他說完,陳吟嘗試著喝了一口美酒,聽著他這話,噴了出來,愕然著問道:“四年熬的老公鴨?”
“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陳吟差點就拍案為這小廝叫奇!
揮揮手令他退下去,美酒不錯,就這麼浪費了一口,頗為可惜,淺斟低酌間,忽聽得門外有人敲門問候道:“道長,奴可否進來?”
這是她家的樓,自己吃的又是她白送上來的酒菜,陳吟豈能不讓?
應了一聲,“吱嘎”一聲,推門而入的非是那老鴇,而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女子,她冷冷清清的,臉上掛著一絲笑容,向陳吟微微萬福,道了一聲“見過道長。”然後就在老鴇的介紹下,取過一小杯子來,抬起柔荑小手,為陳吟斟了一杯,也為自己滿上,扶袖側身一飲。
沒有胸,是缺陷之一,沒有笑臉,是其二,身材還算不錯,但過於矮小,不過念及她應該…
掐指一算,陳吟舉杯飲了一口,放下酒杯說道:“這位姑娘芳齡一十有三吧?”
老鴇在旁連連點頭,一臉的喜色,她轉首向著這小姑娘說道:“明月,你聽聽,我說的沒錯吧,你只張嘴說了一句話,道長就能算出你的生辰來。”
能看出年齡來不算什麼大本事,這不止是陳吟心底這麼以為的,就算是面前的這位明月姑娘也是這般想著。
又是福了一下,就在陳吟的側手旁坐下,明月啟唇說道:“道長還看出來些什麼?”
一怔,陳吟自思自己又沒有答應為你看相,憑什麼我就要說呀?
搖搖頭,微笑不語,撥動了一塊雞翅送入嘴中。
“雞翅膀?”老鴇看著陳吟的動作,想了一下就笑道:“哎喲,我知道了,道長是說明月姑娘,展翅欲飛?”偷眼觀看陳吟的眼神,見他雙目中沒有任何表情,老鴇估摸著自己應該是猜錯了。
“雞翅膀,…”老鴇還待再猜,在旁的明月開口嬌聲說道:“乾孃,道長是說,您的這座樓會飛黃騰達。”雞翅又有鳳翅一說,明月自己心底裡還暗暗念道著,莫非道長他還喻寓著我將來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這事不好說,只能悶在自己的心頭,不過就是這麼一個動作,將明月自己心頭陰霾消去,重新煥發出精神來,奉承著為陳吟斟酒沏茶。
陳吟不知道這些,暗中搖頭,只是在人前不好狼吞虎嚥一般的吃東西,夾上一筷雞翅吃,也算顯得自己有品位了不是?
俯身在明月的耳畔低聲吩咐了兩句,老鴇陪著笑臉,對著陳吟說道:“道長,等過一會樓內就會人來人往,人聲嘈雜的,您老若是覺得煩悶,就隨明月去往後面歇息。”
她的臉上帶著曖昧的笑意,轉身離開之前,還吩咐了小廝多上幾個菜餚,讓兩人能夠待得久一些。
老鴇走後,陳吟有些不安起來,這明月姑娘小小年紀,實在有些熱情過分,自己看她眉宇,知曉乃是處子之身,並非是樓內那些姑娘小姐一般。
咳了一聲,再次親手撥開她夾送過來的菜餚,陳吟正色問道:“明月姑娘,你家乾孃之事呢,貧道實在無能為力…”
聽著這位道長的話語,明月心底暗自輕哼著,要是沒有這個本事,你敢進到這迎春樓裡來嗎?
難道想吃了就走?
說出來不信,就這一桌子酒菜,若是沒有上百兩的銀子,你哪能走得出這門?
看你的樣子,兩袖清風,一看就是個沒錢財的窮道士,若不是乾孃圖你為她解憂消厄,怎會留你到現在?
“道長,到現在還沒請教你姓氏名謂,不知是…”張大了雙眸,清秀的臉上帶著笑顏,明月問著道。
“我麼?”陳吟一怔,接著就樂呵呵著說道:“姑娘既然稱作是明月,而貧道兩袖清風,不如你且就喚我清風道人罷。”
一愣,手中玉箸一頓,明月微微泛紅了臉,含羞向著陳吟說道:“討厭,道長取笑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