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星之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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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秀自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等氣?

看著師傅的臉容冷峻不似作偽,委委屈屈的向陳吟雙膝一彎,就跪拜了下去。

按常理來說,陳吟就算不封個紅包,也該上前將她攙扶起來,不要冷場太久以免今後不好相見,可現在的情況是,陳吟既沒有送得出手禮物,又不能強逼著雲秀起來。

雲秀跪下之後,一臉揶揄抬頭看著陳吟,只等著他的禮物。

這是陋俗,這是…強人所難,雲秀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是接近凡人最頂尖的存在,她跪拜下來上天沒有降下五雷轟頂,也是看在兩人之間的關係的確是師侄、師伯的關係上。

凡人之間的拜見之禮,用在修士間,其實並無兩樣,可現在陳吟又不能去求助她師傅,這有關自己的臉面,若是央求著若兮令她起來,陳吟今後的臉往哪裡擱?

上下一陣掏摸,陳吟哀嘆,窮親戚不能見富家子,不然就是這般下場。

心有不甘,但還是面帶著笑容,從容的從指掌上褪下那枚來歷不明的戒指,有些不捨,故作清淡的說道:“秀兒,師伯我身無長物,只餘這一枚戒指還堪一用,今日就送予你罷。”

雲秀開始的臉上還帶著不屑,不過等她接過這枚戒指之後,整個人驚訝起來,她激動的對她師傅說道:“師傅,是空間戒指呀!”

臉上帶著意義不明的微笑,她淡然的說道:“空間袋你又不是沒有,叫什麼,你師伯禮輕情意重,還不快拜謝?”

這可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陳吟暗暗吐槽著,自己琢磨了很久,都沒搞清楚是出於科技還是道門神術造就,裡面空間廣大,像什麼眼前的仙陵新城,整個放進去都綽綽有餘。

心底微微一酸,還得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陳吟負手做了個站起來的手勢,向一臉驚喜的雲秀說道:“就如你師傅所言,這不算什麼,雲秀侄女,現在起來罷。”

“謝謝師伯。”這一聲叫的情真意切,很是香甜。

雲秀站起身來,愛不釋手的把玩著星光璀璨的戒指,不料她的師傅從身後伸過手來,一下就將這枚戒指奪了去,“好好修煉,莫要玩物喪志,這枚戒指我暫且為你保管。”

雲秀大急,臉上不滿,回身挽住若兮的臂膀,央求著說道:“師傅,不要呀,這枚戒指我好喜歡,你不能拿去啊。”

看著師徒兩人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陳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在他心底愕然的暗暗說道,難道若兮早就瞧見我了這一枚戒指,在這裡等著我?

心底的想法似被她看透,若兮推脫著她的弟子,一面向陳吟說道:“你帶來的那位小姑娘我已經令人送過來,”展望了這裡的山水一眼之後,她嘆息說道:“若不俗事纏身,在此等起一座庭院居住倒也不錯。”

她摟著雲秀的香肩,吩咐說道:“你師伯賜你這麼珍貴的東西,你要知恩圖報,嗯,這樣罷,他在這裡的房舍就由你負責起建了?”

“師傅…”拖長了聲音,雲秀伸出手掌來向著她師傅要討還那枚戒指,若兮笑了一笑,說道:“秀兒,都是自己人為師也就實話跟你說吧,”她瞥了陳吟一眼,轉首回去鄭重向著她弟子說道:“這枚這樣的戒指,為師都不曾見過,待我研究過一陣之後,再交還給你如何?”

雲秀也不是個不知事理的少女,聽得她師傅這麼說了之後,露出失望的神情,期期艾艾欲言又止,最後點點頭,應了一聲道:“知道了,師傅。”

若兮頷首,最後向著她弟子說道:“你師伯一事暫且保密,我不想讓太多的人知曉。”

偷偷瞅了陳吟一眼,雲秀笑嘻嘻的回答道:“知道了,師傅我懂,我知道了。”

這是害怕自己遭人嫉恨,抑或是為防止他人借自己之手,圖謀仙陵城?

對於這些,陳吟惟有報以苦笑了。

向陳吟微微福了一下,她飄然而去,消失在雲秀、陳吟兩人的目光中。

只餘下兩人在場,剛才的尬尷氣氛還未消散,陳吟咳了咳,就想說話,不料雲秀輕哼一聲,指指自己那一邊的木房說道:“那裡你就不必選了,有我居住,我又不想有人打攪我,你想住在這裡,就到對面去。”

雲秀的木房在溪流的東邊,那裡的風景更好,不過先到先得,勉強不得,陳吟點點頭,說道:“那我就去對面的樹林中安家居住罷。”

聽著陳吟的話,雲秀才稍露出一絲笑意,說道:“那裡也不錯,幽靜的很,若不是我…”不想透露給陳吟知曉她的事情,雲秀頓了一下,說道:“既然有師傅交代,我就為你築起一座房屋吧,喂,你想要何種樣式的?”

微一含思,陳吟就答道:“可以入住就行,不要勉強。”

小看我是吧,雲秀雖然話語不善,但在接受那枚戒指之後,其實在她的心底已經承認將陳吟看作是自己的師伯,只不過一時不能放下驕傲,才會這般與陳吟這樣說話。

斜斜瞥了陳吟一眼,說了一句“你且稍歇。”雲秀便縱身投入那片樹林地帶中去,片刻之後,就傳出一片樹木倒下的聲響。

袖手旁觀,陳吟心中微微泛酸,真心不捨得那枚戒指,沿著溪流一直向上行去,看著近處的景色,心底暗暗念道著,若兮不想開口向自己討要,才配合著她弟子來謀取自己的戒指。

都是自家人,說起來也不算什麼,但心中為什麼這麼惱火,難道自己是小氣的人?

得之我之幸,失之亦我命,罷了,罷了,再想這些於事無補,不如考慮考慮其他?

夜幕降臨之前,陳吟從周邊眾山遊歷歸來,路經雲秀的房屋之時,聽見裡面傳出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似乎有人與雲秀相談皆歡。

仔細傾耳辨聽,原來是明月那小姑娘,正想向溪水西側而行,屋內雲秀向外開口喊道:“進來吧,青雲門的代掌門!”

又是一陣嬉笑聲,兩人似乎相得益契,陳吟苦笑一聲,稍一遲頓,便抬步向著屋內走了進去。

很是簡潔的擺設,除了顯目躺臥在兩人腳旁的小白、小黑,一隻熊貓一隻小狗之外,明月、雲秀兩女各自坐在一張凳几上,撐著玉頸斜斜看向陳吟。

“明月、雲秀。”問候了一聲,陳吟進到裡面,就在不大的桌子邊坐下,然後笑著問道:“聊的這麼開心,都在說些什麼事情呢?”

“哼!”明月扭頭不去看陳吟,雲秀咯咯笑了一聲,幫著說道:“明月在生你的氣,進城之後就忘記她了。”

余光中瞥見,在自己身後屏風裡面似乎有盤旋而上的樓梯,陳吟呵呵附和笑了一下,轉臉向著明月說道:“遇見故人,一時情切,你需怪不得我。”

“故人是誰?怎麼也不介紹我認識?”明月扭過頭來,從地上抱起小黑,幽幽說道:“還是小黑最好,一直都陪我,不像你盡惦記著老情人。”

這都想到哪裡去了?

看到雲秀的美目中都是一片笑意,陳吟惱恨橫了她一眼,說道:“是你作怪對不對?”

雲秀的雙目中盡露就是我呀,哼哼,你能怎樣?

不過當她說出話來之時,陳吟就氣得吐血,雲秀她說道:“明月,你就不要怪你家代掌門了,任何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的順序,你才剛剛跟了他,怎麼也只是新歡而已,不是舊愛。”

這是挑撥離間吶,雖然陳吟對明月沒有非分之想,但這種事情傳揚出去之後,是會很令自己不堪的,真的很想站起來拂袖而去,不過陳吟還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暗中嘀咕著小人與女子難養也,便不再開口說話了。

“舊情人是誰?怎麼沒有聽你說過?你是不是又想著騙我?”明月雙目蘊淚,眼看就要掉落下來了。

這都什麼?

陳吟氣惱,拍案而起,狠狠盯了雲秀一樣,拂袖就出了這間木房。

走出房屋,向著日間雲秀所築的木屋而去,一路之上陳吟唸唸有詞,這若兮也是全無教導之力,對於雲秀這樣的弟子實在寵溺過分,古靈精怪的,還喜捉弄人。

哎,這老天不開眼啊。

怎的像徐閔那樣一個實誠人,只得那般修為境界,而這小女子卻是距離仙人僅有一步之遙,抑或是早可能踏步進入仙境,只是她師尊不肯?

有些奇怪,想起自見過若兮以來,她沒有提及她另外的一個弟子徐鈺真,還是徐清父子為何依然待在仙陵舊城?

有些奇怪,低頭尋覓道路行進的陳吟袖中掐指推算,卻什麼都算不出來,待他抬頭仰望天空之時,才詫異的發現,在這裡,在這仙陵城籠罩的地方,在晚間,是見不到外間的那輪紅月,只有一片靜謐的藍光。

說是藍光不太準確,應該是星光!

陳吟帶著迷茫之色,呆呆看著這一切,心中震驚無比,暗暗道著,難道說她已經到了那種境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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