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往年事(1 / 1)
“醒醒…”有人在推著自己,陳吟有些惱火,很久沒有這麼舒心睡過一覺了,而這明月卻不安分,這麼早就過來叫醒自己。
睜開惺忪的雙眼,無神的撐著坐起來,陳吟向著一臉笑意的明月不耐煩說道:“明月,什麼事情啊,能不能讓我在多睡一會?”說著陳吟就向後躺下。
“啪啪…”小手輕輕拍著陳吟的臉龐,明月嫌棄著說道:“少爺,還不快起來,我為你做好早餐了,趕快起來吃,不然就冷了。”
真的很想繼續再眯一會,可在明月攪人清夢的情況下,陳吟如何安能再睡?
又一次撐坐起來,將明月從床榻上給推了下去,跌了她一個跟頭,陳吟有些無恥的笑了起來。
“哎呦…”明月的喊叫聲自地上傳出來,假如此時陳吟依然躺臥著,恐怕見不著她的身影,她個子矮麼,雲秀又把床榻做的很高,幾乎就是她本人一般身高,明月能夠從下面登上來,也是藉由著扶梯才能上到床榻。
“怎麼又欺負我?!”明月氣憤的說道,“我好心服侍你,做好了早點讓你起來吃,你還一把將我推下來…”
順著側畔的梯子探上頭來,明月她氣呼呼的盯著陳吟猛看。
趕忙收住了自己的笑臉,陳吟一本正經的說道:“安啦,是我不小心,不小心而已,你摔疼沒有?”
“哼!”狠狠撇著嘴,明月扭頭一甩,不理睬陳吟,順著梯子下去了。
從床上下來,順著樓梯下到中堂,陳吟見明月已經在伏案吃東西,也就不客氣,坐到她的對面,端起碗來喝米粥。
有個小菜,看來明月的手藝還算不錯,色味俱全,很久沒有這種感觸的陳吟不由開口誇了一句說道:“明月,想不到你還能做飯做菜。”
給了陳吟一個那是當然了的眼神,明月繼續吃著早點。
這是雲秀另外一件惡作劇的作品,整座房子就是一隻烏龜。
不是說像烏龜,而就是一隻烏龜,昨夜歸來,陳吟初見之時也是愕然了半天,才敢進到裡面來的。
整棟建築分二層,上面一層就是睡眠的地方,居中的房間最大,那裡當然是陳吟居住的地方,在左右各有一間小房,現在靠東的被明月佔據了,她與雲秀一見就頗為得契,在東面的房間透過窗戶還能隱約瞧見雲秀的那棟木房,她非常喜歡,想都不想就住了進去。
在下面底層,就在陳吟臥室的下面,本來是一個鋪滿地板的廳室,在此待客應酬最為恰當,不過念及陳吟應該與她師傅有著同樣的習慣,雲秀在竹簾裡面擺放上了一張桌子,外加若干凳幾。
在這個廳室的左右兩邊,分別是一個廚房,一個儲藏間。
說是貯藏間實際上不太準確,而應該被喚為工作室,雖然是昨日方才建築起來的房屋,但裡面擺放了陳吟所想所需要的一切。
其中有幾種珍貴的材質,可供陳吟煉製法寶,或者煉藥。
之前的心願,在這裡都能一一實現,陳吟很是感慨,付出一枚空間戒指看來也非是壞事,至少回報很快就來了。
陳吟吃完早餐,不打算就此著手煉製什麼,或是教導明月學習道術,將她打發去了雲秀那裡之後,陳吟躍升而起,向著原仙陵城而去。
若兮她不想告訴自己實情,那麼自己就走上一趟,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三百年的時光改變了很多,起碼陳吟一路慢慢飛來所看到的,不像以前,這裡到仙陵城的地面一片貧瘠,現在這裡不能說人來人往,也至少是一片繁榮景象。
一條寬闊的道路連線著兩地,時有旅人行走路面。
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販賣東西的商人,陳吟暗暗點頭,這一點若兮她沒有做錯,就算現在的仙陵整體已經超越了原來的舊城,她沒有忘記還有其他地方需要她。
行不久,一座雄偉的大城出現在陳吟的眼內。
心中有些詫異,陳吟心底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似有人在暗中窺視著自己。
不等自己靠近,就有一人率著十數人拔地而起,騰空向著陳吟飛了過來。
那是一個滿面凶神惡煞將領模樣的人,手綽一柄大刀,而他身後的十數人各個都是身手矯健,孔武有力,一看便知是修煉有成之士。
仔細觀察著他們,陳吟心中一片震驚,暗暗道著,徐清他幹了些什麼,竟用此些人等依為臂膀?
不等陳吟開口說話,那將領模樣的人在他身前停頓了下來,大刀一提收在自己身旁,向著陳吟問道:“你是何人,來我仙陵有何事?”
自己是從仙陵新城而來,若無錯差,就應該屬於仙陵中人,而看他們的樣子,有箭撥弩張的架勢,陳吟心底吃了一驚,連忙拱手回道:“徐清徐大人故舊,今日偶得閒,特來拜訪,不知尊駕可否通融一、二?”
“徐清徐大人?”這人搖搖頭,在身後十數人的圍侍之下,向著陳吟說道:“你應該是最近才加入那仙陵新城的修士罷,吾主早不稱大人久矣,你若真的為吾主舊友,那就相當的久遠了。”
陳吟頷首,解釋著說道:“那一年,徐清高中狀元回來,我與他結識…”
驚異不定,齊齊無意識張大了嘴巴,他們相互張望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正中的那將領聽得陳吟這話,稍一遲愣,便立即開口說道:“若此事果真,實乃是喜事,還請尊駕將姓名示下?”
陳吟搖頭,說道:“此事說來頗為隱秘,不便告於他人獲知。”
聽見陳吟這麼說道,面前這將領勃然大怒,向著陳吟喝道:“若只是聽了隻言片語,就想來…”
“不得無禮!”一人在這些人身後喝道,陳吟張望過去,便見徐閔急急趕來,見他撥開眾人,來到自己的面前,朝著那將領說道:“張龍,這位確為我父故交,你們且退下,此後之事就交託給我罷。”
“是!”恭敬的向徐閔躬身一禮,這名叫張龍的將領隨即吆喝領著餘下十數人從陳吟、徐閔兩人面前飛回了仙陵。
“我父親知曉前輩要來,特令在下迎候大駕,不過…”徐閔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方才有樁私事要解決,故而…”
陳吟罷手,含笑言道:“不必如此,”斟酌了一下,陳吟接著又道,“更不必稱為前輩,我…如今已非是當年之人。”
陳吟說的不明不白,徐閔心中有些糊塗,不過想到等面前之人與自己父親見過之後便會水落石出,也就不在糾結此事。
頷首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徐閔說道:“我父親就在城中的大殿上。”
“嗯。”看了底下的城池一眼,陳吟歎聲說道:“這裡改變了很多。”
“不錯!”徐閔眉宇間籠罩著一股憂愁,他向著陳吟說道:“如今亦不得不如此,現在這個世道,為了自保,我父親也很為難。”
原來的府衙的舊址,現在重現矗立起一座大殿,連綿裡餘,甚是廣闊,見過了仙陵新城,對此陳吟心底不是非常驚訝。
就在片刻間,陳吟、徐閔兩人就從空中降落下去,踏上空曠的校場,前面是一個臺階,登階而上,是一個高臺,此時一人負手站立在那裡,含笑對著陳吟看。
此人面容從容,一身清雋,儒袍玉冠,不怒自威。
急走數步,陳吟上前拱手施禮說道:“徐兄,好久不見!”
在他還禮中,陳吟問道:“徐兄,不知你是否可還記得我?”
仔細辨析著陳吟的相貌,似乎在確認當前之人是否就是記憶中的那人,徐清捋須長嘆,對著徐閔說道:“閔兒,三百年前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徐閔點點頭,說道:“當然記得,就是從那時起,我們的生活變成了現在這樣。”他的語氣中帶著緬懷。
緩緩頷首,徐清拍拍他的肩膀,向著陳吟說道:“閔兒,你看這位…陳兄,”他的雙目之中帶著笑意,讓陳吟難堪了一會,接著徐清又說道:“是不是像極了你妹妹的師尊,陳若兮?”
徐鈺真?
徐閔繼續點頭,說道:“我初見前輩之時,就有一種親切的感覺,只是不知緣由何在。”
徐清、徐閔兩人說道這裡,齊齊把眼神看向陳吟,陳吟苦笑一聲,再拜說道:“真人面前,不敢欺瞞,我就是那昔年的陳…若兮。”
本來就是過來探聽他們的事情,陳吟自思在他們兩人面前,自己毋庸隱瞞,當下將往日舊事一一說來,最後講道:“在下那時也是沒有辦法,**人陷害,不得不冒用我妹妹的名字現身人間,還望兩位恕罪。”這算是為陳若兮的存在,留下的最後隱瞞。
“怎會見怪?”徐清搖著頭說道,“若非是你倆兄妹,我一家老小早已埋骨多時,草木朽矣,不會有面前如此之景。”
說過這一段話後,陳吟問道:“我剛從海外青雲門復出,不知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望徐兄能夠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