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事由(1 / 1)
魏主名夏,早年間本來還想改名叫作夏朝,不過那時候修士已經出現了,也就不了了之。
其實活在這樣的世界裡,若非是自己已經接觸到了修煉之術,不然做個平頭百姓也不錯,看著城內人頭湧動的場景,陳吟不免這樣暗暗嘆道。
摩肩擦踵,熙熙攘攘,陳吟正攜杜十二兩人牽馬行走,忽聽得一人從左旁的樓內下來,恨恨的呸了一聲,回頭向著那樓內罵道:“什麼東西!”
“仗著侄女入宮做了公主郡女,現在也作威作福起來了?平日裡頭的一小小衙役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似乎還不盡意,他向著朝他望過去的人喝道:“看什麼看?這裡現在是當朝公主老舅爺尋歡作樂的地方,你們這些腌臢貨,有那個本錢,有那個本事進來玩樂嗎?”
“呸!”
“都是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這人罵著罵著就開始講起一事來,“那浣紗女本來就是一個短命鬼,剋死了爹又剋死了娘,十歲不到就被她舅爺收留在家裡頭。”
“她舅爺是個什麼貨色?”他望著眾人哈哈大笑一聲,捶胸頓足接著說道:“那就是一個爛賭鬼!”
“輸在我手中的銀子就超過十兩,不是我小覷於他,我看他收留這孤女也不安好心。”乾脆就坐在了樓口出旁側的一張凳几上,他見聽他說道的人不少,更是得意洋洋,“現在我的話應驗了吧?”
“你們知不知道,現在的陛下,我們尊敬的皇上,巧遇上了他這一個侄女,然後收在膝下當女兒養。”他的眼中既有羨慕又要嫉恨,“這世間有這麼恰巧的事情嗎?”
不等旁人插嘴捧他一句,他就憤然站立起來,併攏了手指舉舉頭頂,說道:“沒有!沒有這等恰巧的事情!”
“我私下聽說…”他降低了聲音,“最近陛下冷了幾宮娘娘,嬪妃都不入他法眼,就喜歡這浣紗女!”
“浣紗女的確長了身材妖娜,可姿色與那翠花樓裡頭的娘們花魁相較,還差了那一丁點。”他說著說著連連嘆氣,“你說我們的這位陛下怎麼就看上了這孤女?”
“現在孤女飛上枝頭變鳳凰,成了你們我公主,這還只是前幾天的事情,封號都出來了,叫什麼…”這人還想說下去,不想從樓內走下一人,抬起一腳,就將他踹了個狗啃泥。
這人生的壯壯健健,的確像是公門中人,他怒目橫指,向著倒地不起的那人就打上了,一邊打著一邊說道:“你這小子又在這裡嚼舌頭,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才沒有將你送官法辦,不然你早死了好幾日了。”
“怎麼就不長記性!”說著這人狠狠的踹了之前說事之人一腳,頓喝道:“還不快滾!”
抱頭鼠竄,說事之人臉上帶著諛媚之相,哎喲哎喲的連連乞聲告饒,飛一般的消失在眾人的面前。
與杜十二相視一眼,陳吟搖搖頭,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便向前走。
未料,走了僅二步,前頭便有人在喊聲說道:“是夏大官人嗎?夏大官人在嗎?”
本來轉身欲回樓內的那衙役,聽得這話,先是一愣,然後接著自語說道:“我本不姓夏,只是因前幾日之事,改姓了的,莫非此人就是在喚我?”
轉頭回來,向著就近的行人往過去,見沒有一個回應此人的路人,這人便高聲回道:“你所喚的夏大官人叫什麼?”
來到近處,陳吟看的清楚,再加上方才那人叫喊之時,聲音尖銳,心中念道應該是個公公。
這是一個年輕的…公公,約摸也就二十歲光景,他來到那衙役的面前,一邊以下人之禮參見,一邊喜氣洋洋說著道:“夏官人你開什麼玩笑,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敢自稱是大官人?”
說著這話,他向側近斜斜一視,所有撞見他目光之人,紛紛躲避開來,不敢對視,惟有留步在此傾聽多時的陳吟、杜十二兩人含笑以待。
看到陳吟、杜十二兩人,這一小公公先是一怔,接著展顏歡笑,轉身過來對著那夏官人恭賀說道:“天大之喜,天大之喜啊!”
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明白這小公公到底在說著什麼,夏大官人賠笑著問道:“喜從何來?”
“你呀,還有…”小公公拖長了聲音,接著手指一轉,就指向陳吟、杜十二兩人,對著夏官人說道:“首先恭賀夏大官人高升之喜,夏大官人你現在為陛下欽賜為御前侍衛…”
“這是真的?”夏大官人聽得這話,哈哈大笑起來,向著眼前的小公公說道:“我就知道我那侄女不會忘記他老舅的,哈哈…”他捋須向撫上一把,可惜乾乾淨淨的下頦上什麼都沒有。
“公主一向有孝心,她是由你養育長大的,怎麼會忘記你呢,夏大官人你說是不是?”小公公說道。
“當然,當然是這樣。”夏大官人一副喜嫣榮嫣的樣子,接受著小公公的奉承話,然後大手一揮,就想喝人過來送上一點小心意之時,這面前的小公公突然神秘一笑,然而附耳在夏公公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同時他還指指點點著陳吟、杜十二兩人。
陰晴不定,夏大官人聽聞這幾句話,似是有所顧忌,懷疑著對小公公問道:“此事果真?”
“當然是真的了,難道我還敢欺騙你不成?”小公公一臉的埋怨,含忿看著夏大官人。
“呵呵…”笑了一聲,這夏大官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以為我那侄女是…”他說著話的同時,暗暗使眼色,去查探小公公,見他臉上不似作偽,才正色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呵呵…”
他的臉色一沉,陳吟暗道一聲要糟,便聽他的喝道:“來人吶,將此兩人給我…請過來敘話!”
陳吟與杜十二兩人都是實實在在的高人,是修士,如何聽不到之前那小公公所說的話,正是因為此,才感到事情難辦了起來,不知該是否停留下來,還是繼續前行,抑或者直接從此城逃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