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謀事在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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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曉,天未明,最黑暗的一刻。

寒氣逼人,室外室內間隔著兩重天,陳吟躺下不久,在門外遙遠的一座山峰上有兩個黑衣人向這裡張望著。

其中一個人迎著冷冷的長風吸了口氣,忽然說道:“動手?”

另外一個搖搖頭,“風吹了草動,打草會驚蛇,這人厲害的緊,我怕你我待在這裡估計都已經被他給發現了。”

不待另外一人說話,他又接著說:“你我是神,他是仙,神仙、神仙其實一回事,何必分彼此呢?當初不知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

“現在不動手,我們可能就沒機會了。”先前那人提醒著。

“什麼叫沒機會?機會都是創造出來的,而不是等出來的。”另外那個人強行解說著,“所以我這裡有條計策,你要不要聽?”

“我的這條計策是這樣的…”不管另外一人願不願意,他說道:“你脫下裹身黑袍,露出你的絕色美顏來,然後去把他勾到這裡來,之後我們倆趁他不注意,給他一記狠的,這一場戰事也就沒有他的份了,你我也就交了差,你說好不好?”

說話少的那黑衣人聽著這樣的話,她的眉頭往上提了下,然後又耷拉了下來,仿似是一個人的神態,活靈活現。

“去罷,去罷,別忘記了,別假戲真做。”

“什麼?什麼假戲真做?”她的眼神中帶著凌厲之光,好像在她旁邊的人假如說的不對,她就會抽刀出來撲過去砍殺。

“沒有,沒有,純粹口誤,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搪塞的話傳到對方的耳中,只有冷哼回應了過來,令這人感到忿悶不已,但卻發不出火來,她與自己相互知根知底,誰也不比誰更強一些,假使現在打起來,恐怕沒個三五月,根本就不會有結果。

身體向前掠去,數個縱身這黑衣人已經靠近到了瑰麗堡。

攀附在懸崖上,將身上的披掛著的衣袍解落下來,向著上方一翻,這女人便登上了瑰麗堡的後崖。

沿著一條剛剛踏出來不久的小道向前行走,這女人裝作是一片驚慌的樣子,跌跌撞撞的奔向陳吟一行人居住的別院。

“什麼人?”有人在向著她低聲喝問。

“是我。”我是誰這女子根本就不知道,但對方既然沒有再問,也就算混過去了。

誰會在旁人不清楚的情況下,回答的氣壯山河“是我”兩字?

這兩個字蘊含著多少意義,又有多少人能夠清楚的知曉?

是我表明一種態度,我認識你,你可能不認識我,在我認識你的前提下,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這樣的事情說出來會很尷尬,尤其是在一位漂亮女子的面前。

什麼人?

這個問話的答案有千百種,但沒有任何一種可以比擬“是我”這兩個字。

是我,既可以表明我們相互熟知,又可以看作是一種親切的回答。

不是任何一個人都能在旁人詢問你的時候,可以用“是我”兩個字來回答。

街上你碰到了一個陌生人,你能問他“什麼人”,他能回答“是我”嗎?

那當然肯定不行的,都是不認識的人,怎麼能夠用這兩個字來作答呢?

透過即將拂曉的藍光,戒備者看到面前是一個漂亮女子的時候,他的臉容放鬆了下來,他的臉上隨即掛上了笑容。

這個神秘女子慢慢的靠近他,似乎在提防著他,這人心中滿懷著自己又不是壞人的想法,同樣湊了上去。

“我在那邊看到了…”女子說話的時候,雙眸中帶著驚恐,好像看到了不得的事物,她滿面都是快要掉下淚水來的神色,讓人憐愛。

這剛剛的問話人不以為然的直爽笑著,她側身過來,向著她身後張望過去。

那裡一片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心中本來有那麼一絲的緊張,在見到沒有任何不好的事情發生的時候,這人的心情放鬆了下來,他想要回過頭來,便見著這女子雙眼中露出靦腆的笑容,這人聽她低聲說:“我要殺你。”

“什麼…”想要說出口的話,被永遠的停留在了嘴邊,這人吃驚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不知什麼時候,這個女子手中的一把利刃刺入他的胸中,他只感到一陣眩暈,然後整個人就傾倒下了。

“呵呵…”身後留下一具還溫熱的屍體,這女子沒有拔出沒入這人身體內的匕首,向著陳吟所居住的房間走去。

來到陳吟房門外面,這個女子沒有去敲門,也沒有去做任何事情,只是等待著,等待著發現屍體的叫喊聲響起。

“死人了,昨天剛來的見習騎士死了一個…”吵鬧的聲音總算把裡面的人給弄醒了,這女子嘴角帶著微微笑意,她垂了下長髮,就仿似一個侍者、門徒,不聽不聞一直站著。

“出了什麼事情?”人還沒有走出來,他的聲音已經從裡面傳了出來,聽到這個聲音,這女子張嘴就答著:“外面死了一個人。”

現在情形很複雜,自己假使不想讓人懷疑的話,就必須說說話。

在陳吟他們這幾個人的想法中,他們可能會認為自己是沒有見過的侍女,而在另外一些人的眼中,自己可能是他們一夥的人。

房間中燃起了一炷香,陳吟沒有著急走出房門,死一個人,在自己而言不算什麼大事,何況今日死的只會更多,而不是僅僅只有他這麼一個。

香菸嫋嫋,房間內不多時就滿是檀香。

說起來也很奇怪,在原先的世界中,自己並不是一個會相信神佛的人,然後來到了這樣一個玄幻的世界之後,一步步走來,陳吟覺得自己還是那種人,就算現在的自己已經是仙人了,也是存著那種想法,不知這是為何?

房間內有幾個蒲團,這原本是陳吟為自己和其他幾人準備的,不過現在麼,直到現在,還僅僅只有自己人坐過。

沒有搭理外面的人,陳吟盤腿坐下,細細梳理著自己的近況,想要尋找出一點、二點的欠妥地方來。

聞過思過,是一個人必須要做的早課,其他人或許不必,在陳吟而言,這是必須的事情。

失敗是成功之母,這話說的不錯。

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是不斷重複著跌倒、站起來、跌倒、站起來…這樣一個往復的過程。

自己若想過的好一些,就必須減少跌倒的機率,讓自己站立的時間久一些,或許這才是為人之道,是人何謂人的最大原因之一。

“吱嘎”一聲,門被推開了,陳吟驚訝的幾乎想要回過頭去往,在他心底下不無竊喜的暗念道,莫非是張音芯這浪蹄子準備投懷送抱了不成?

一陣暗香漂浮進鼻,陳吟暗暗太息長涕,這是另外一個女人。

咬著嘴唇,扭著腰肢,其實自己的身材著實不錯,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男人喜歡看自己,這女子埋下了頭,用低嚶的聲音說:“你…”

“嘎吱”一聲,門被關上了,就仿似為陳吟關上了一扇門。

她的聲音很好聽,有一種說不出的玄妙感,好像直接碰觸著你的心臟在說話,陳吟很想聽她繼續說下去。

然而,臺子上的火燭在剎那間被熄滅了。

之後,各種星光點點的冰冷寒徹心骨,直接奔著自己的身體揮灑而來,她一張口一揮手就拋飛了幾乎隱藏在她身上所有的暗器!

陳吟想不到像她這樣一個只穿著一件單薄輕紗的女子,身上會藏著這麼多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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