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一些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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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末法的時代,這是一個神魔不會出現的時間點,落寞的人看著眼前的老人,不知不覺想起以前的點滴。

那個時候,自己的心還有一絲希望,還想著有所作為,可惜總有那麼一個人的身形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讓自己不敢有任何心思。

天煞孤星?

自己比那還過分!

伸手拂拭去落在青石上的落葉,請這老人坐下,在他的心間自己只看到了一種少小離家老大回的感懷之情,並無其他,如此自己才會邀請他落座下來,反正都是將死的人,敘敘舊總比一個人沉默不語的好啊!

觀棋爛柯,不過如此,心中默默唸道著,陳吟慨然一聲,閔然一笑,拱手為禮言道:“韶老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小子一直看在眼裡,只恨限於…門規,不能還俗入世吶。”

並無出奇之處,只是在伸手間就在兩人間的石几上擺放了一壺酒,一盤棋,陳吟道了聲“請!”便等待著對方執棋落子。

縱然是輕描淡寫的些許仙力,在韶老與中年人兩人的眼中也足夠駭動人心。

伸手去觸控那棋子,似乎不相信是真的,韶老反反覆覆檢視著,然後看向那中年人小王。

將這枚白色棋子接在手中,中年人用力捏了一下,未曾破碎,依然光潔潤滑,他遲疑了一下,將棋子交還給韶老,附耳說道:“上好的石英,看不出是假的…”

輕輕頷首,韶老轉身過來對著陳吟說道:“見笑了,只是…”

“呵呵…”捋須微笑,陳吟搖頭說道:“些許小道,不足掛齒,若是韶老無此閒情逸致,那還請回罷。”

苦笑一聲,歷經沉浮,什麼事情沒有見過,什麼危險沒有遇過,但相比今天所見到的這人,似乎之前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知曉對方心中起了不耐之情,若是再想探尋他的底細,追尋剛才的事情是否是魔術還是什麼的,估摸就會被他端茶送客了。

“叨擾…”陳吟的一禮,渾然天成,仿似他就是從過去來到現在的一個人,韶老不敢怠慢,將手中的柺棍放到一旁,還了一禮,便執棋落子。

韶老這一子選在中央腹部,陳吟見之微微頷首,言道:“出手不凡,待觀後招如何,若是韶老後力不繼,恐…”此時說這話似乎太過強勢,陳吟心念到此便住口不談,隨即執一子落在角落中。

觀棋不語真君子,中年人小王此時正是一個君子,不過他還是用自己的方式在打量著陳吟,猜測著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我之前亦是喜在角落中起勢,不過這些多年的宦海沉浮,一些舊習氣還脫不下,見笑見笑。”韶老謙虛在講著自己為何那般落子。

下棋本是一個引子,不是為了下棋而下棋,當下隨著兩人各自落子下棋,陳吟隨口說道:“我觀韶老身後,遺澤餘芳,後人中當有一人能再入朝堂。”

手指一掐,向著天上望了一眼,陳吟繼續說道:“滿門忠烈,偶有小人存在,也只能算是應了萬事不能十全十美之讖言,韶老但請安心,不必為此傷情。”

此時陳吟口中所言,全為算命算卦之事,韶老自是不信,他微微笑著不置一詞。

“韶老,你不信?”不是為了顯露什麼,只是覺得這樣的事情無傷大雅,陳吟淡淡說著,然後看了那中年人小王一眼,隨即說道:“下山之時,記得左行右走,莫行錯踏錯,不然必有血光之災。”若非是韶老當面,這中年人小王真的很想喝說道,一派胡言!

他怎會相信這個掃地人的片言隻語,何況這類說的好聽是玄奧,難聽就是迷信的話?

一局棋下定,陳吟局中收斂一些,承讓了三子,讓韶老贏了這一局,等這兩人告辭而去之後,陳吟怔怔看著這兩人的背影,然後深深長嘆一聲,轉身進入道觀,繼續自己的掃地工作。

一日之後,韶老又來,此次不比昨日,他一物不帶,一袋的果子,一瓶美酒,落子下棋之時,陳吟感覺甚好。

雖然沒有口腹之慾,但陳吟還是吃了一個果子,品嚐著美酒。

“昨日去時匆匆,還未請教?”韶老此次下棋之時,問起了陳吟的姓名。

手中的棋子一滯,陳吟苦笑一聲,落子而下之時說道:“顧慮頗多,不是不想相告,此事有礙…天時。”

真不想裝作道貌岸然的樣子,但實際自己真有苦衷,這一點不能說。

聽著陳吟的話,韶老笑笑就把此事給略過去了,不過只隔了二分鐘,他又說道:“若是道長不見怪,我想…”韶老抬起頭來,正色的對著陳吟說道:“世間神奇之事頗多,但發生在我自己身上,面前如道長者,這世間不多,若是道長不見怪的話…”

韶老斟酌著字句,向陳吟說道:“我想請道長到近處的醫院…”

自己隱居在這裡,可不是為了被你們當做是特異人士給研究用的,當下陳吟直接就搖頭拒絕了,不過念在萬事往往都是因凡人自擾之,遂扯下自己的一根頭髮,放到了韶老的面前,說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這純粹是胡扯,只是為了堵上這個漏洞,省得節外生枝,他們煩自己個不停。

只當陳吟是來自那個年代的人,韶老一臉欣喜的離開了,他今天的這局棋輸了陳吟七子。

再一日,韶老與那中年人又登上了這東山道觀,來到陳吟的面前。

不知為什麼中年人小王一臉謹慎兼不解的望著陳吟,而那韶老沒有顧得上陳吟拉他下棋,客氣話也不說,直接就說道:“前輩,不知道我這樣稱呼您合適不合適,保守估計,您的歲數已經有三千年,而他小王前天離開這裡的時候,的確因為行錯踏錯撞傷了腳。”

“這一次,你們來的不簡單啊。”陳吟喟然長嘆,中年人小王同樣拄著柺棍上來,自己看到了,同時他們不要自己看到的,自己也看到了,不比前二次,只有他韶老一人,或者是他與小王兩個人,此次在這東山上下遍佈了人員,稍微一掃,陳吟就知曉確切數目當在千餘人左右。

不想問什麼,那樣說話太矯情了,自己又不是那種不懂事理的人,陳吟只是感嘆著自己一時的閒情逸致被他們給敗光了。

“小王,你下去看好哪些人。”反客為主,完全不把自己當做是外人,直接支使起那個中年人來,陳吟請韶老落座下來,言道:“我隱居於此有段時日,只是想不到已經過了那麼久。”

在韶老不解的目光中,陳吟拉著他的手,強行讓他落座,同時說道:“生活太過孤寂,沒了許多樂趣,在遇見你的時候,我一時心血來潮才邀你下棋。”

“前因不說,後果也不論,你我什麼都不要說,就來陪我下下棋如何?”陳吟誠懇的說道,這許多的時日,憋的自己快要發瘋,可自己就是那麼一個理智的人,再怎麼著,也不太可能發瘋,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前輩,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一個奇蹟…”韶老還想接著說下去,可陳吟已經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這與我何關?”

“你…”

“這…”韶老胸膛起伏不定,他心中有話卻在陳吟直視中完全說不出口,那是怎麼一種神情,令人心悸,同時也有使人拜伏的凜冽氣勢。

想要離開,腳步卻不停使喚的要自己留下,韶老徒然而坐,他長嘆一聲,執子先行,這一次他知道不是像之前自己想的那樣,對方是攝於自己曾經的經歷,而只是把自己當做是後輩看待來著。

棋勢到中局,韶老聊發少年狂,刻意咳了一聲,說道:“相較前輩,晚輩棋力不如前輩甚多,可否讓數子?”

“几子?”陳吟毫不遲疑的問著,這韶老也就那樣,可以說他一生的精力都敬獻給了這個國家,現在下的這個棋,也就圖個樂,當不得真。

掰著手指,示意出七還是八來,陳吟默默的讓這麼多,然後接下來的棋開始有趣起來,至少得讓自己思考一下。

“前輩是哪一年出生?”韶老的心思早不在棋上,他一心想要詢問著一切有關陳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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