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寬刀還是細刀(1 / 1)
“釘!鐺!釘!鐺!”在巷尾不起眼的小角落裡,有一家鐵鋪,幾乎時時刻刻迴響著這樣的旋律,那是肅鐵匠在打鐵。
出自肅鐵匠之手的鐵器,無論是農具,還是兵刃,都質量極佳,非常耐用,而且費用低廉,價效比很高。
但不知道為何,肅鐵匠選了個巷尾的位置開店,以至於到現在依舊沒什麼名氣,鐵鋪門前空蕩蕩的,和外頭的熱鬧場景完全相背。
肅鐵匠這個選擇就像是一個有財有貨的商賈,非要把店開在荒郊野外一樣,讓人覺得他根本不是想做生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恐怕說的就是肅鐵匠這種人了。
這天巷尾來了兩個特殊的客人,一人書生裝扮,一人麻衣布鞋,赫然是高盛和葉修。
“老闆,這裡打刀多少錢?”高盛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五枚銅幣。”過了片刻,裡面傳來了幽幽的回答聲,有些慵懶,似乎在說:別打擾我休息,識相的趕緊離開。
幾停時間後,只見一個連頭髮都未梳理,皮膚黝黑,略微有些瘦小的男孩子從鐵鋪裡緩緩走出,他的眸子黑亮,彷彿是黑夜裡的星辰,黑人以一種極其乾淨透徹的感覺。
男孩似乎是怕高盛沒有聽清楚,又懶洋洋地伸出五根手指,“五枚銅幣。”
葉修就沒見過態度這麼差的生意人,但尋思著既然是高盛帶他來的也就忍了,從褲袋裡摸出一枚銀幣丟了過去。
小夥子並沒有去接,而是任由它掉落在地上,連眼皮子都沒有動一下,盯著高盛還是道:“五枚銅幣。”
葉修眉頭微蹙,難道這裡的人都是傻子嗎?前有買水果乾被坑還笑盈盈的人,今有銀幣不要討要銅幣之人……
“這位夥計,方才我都給你一枚銀幣了,怎麼?還抵不上五枚銅幣?”葉修有些不耐煩,皺眉質問。
那個小夥子也不懼,揉著太陽穴,抓著腦袋,倒是一副頭疼的樣子,解釋道:“我也說了五枚銅幣了,你是耳朵瞎了還是眼睛聾了?非要給我銀幣?”
葉修啞口無言,腹誹道:得,真是個傻子。
“快請你家大人來,我們是來打刀的,銅幣我有的是。”高盛拿出一個錢袋子晃了晃,裡面的銅幣相互碰撞發出聲響。
“嘿,你不給我銅幣,我怎麼知道你是拿什麼忽悠我?還有,我家大人憑什麼要見你?”小夥子挺直了腰板,一提到肅鐵匠似乎說到了心坎上,一副你不能奈我何的表情。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葉修?
葉修聞言嘴角微微抽動,暗道這小夥子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要是讓他知道高盛是獵頭司的長首,估計現在就能跪下來。
但一想到有可能對方連獵頭司是什麼都不知道,就又有些無所發洩的感覺。
還未等葉修開口,鐵鋪內又傳來一道深沉厚重的聲音,正是肅鐵匠的。
他的聲音彷彿有重量一般擲地有聲不容反抗,雖然聲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聽得十分清楚。
“鐵丸,不許無禮,這是白大人。”
“白大人……?”小夥子愣了一下,顯然知道白大人三個字的意思,臉上的慵懶和驕傲一掃而空,行了一禮低聲道:“小的鐵丸,青龍部雙紋獵頭,見過白長首。”
葉修見狀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夥計竟然也是獵頭司的人,而且是個雙紋?那豈不是已經在築元五重之上?
“好吧,看來是不會跪下了。”葉修暗暗說了一句,視線移開,看向了肅鐵匠。
肅鐵匠身穿一身黑布衣,和他一樣就是簡單的麻布,他的臉上留著大把的絡腮鬍子,讓人看不出他的本來面貌,只是按輪廓看,應該是一副剛正忠厚的長相。
“這鐵丸是青龍部的雙紋獵頭,那這肅鐵匠難道就是青龍部長首?天啊魯!不會吧!”葉修的內心彷彿掀起了驚濤駭浪,目不轉睛的看著肅鐵匠,彷彿要看出花來。
“許久未見,你倒是變得秀氣不少。”肅鐵匠看著高盛有些嘲弄地說道。
畢竟像他這樣的粗獷漢子,看不慣高盛這樣的奶油小生是很正常的。
葉修本以為高盛會生氣,想著怎麼也該回懟一句:你倒是長得隨機。
但沒想到高盛哈哈一笑道:“簫長首看來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這麼不會說話。”
葉修聞言肯定了內心的想法,獵頭司一共就只有四個長首,能讓一個青龍部雙紋獵頭給自己做事的長首,定然就是青龍部長首。
“原來青長首姓簫?”葉修彷彿想到了什麼,內心猛地一顫,但是隨即搖了搖頭,暗自苦笑:世上哪裡有這麼巧合的事?
“哼,這是直言不諱。”簫炎看了看葉修,又看向高盛,問:“這人是誰?”
“總司旗下的獵頭,今日就是給他打刀。”
簫炎微微頷首,既然是總司旗下的,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你們怎麼會來中海源?”
“總司的命令,除掉一些人。”高盛如是回答。
“哦?有意思,是有人惹獵頭司還是我們得罪了誰?需要我幫忙嗎?”簫炎拿出一把鐵錘,讓鐵丸開始燒火。
高盛眉頭微挑,暗道簫炎說話怎麼和柳如煙一模一樣?
“不用了,總司大人的意思是,讓你隱藏身份,莫要暴露,這樣沒有意義。”
簫炎嗯了一聲,這人的思維似乎轉得特別快,又問道:“寬刀還是細刀?”
葉修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問他打刀的型別,他琢磨了一會,回答道:“寬刀吧,夠重,用起來順手。”
“看你這小身板也不是用寬刀的料啊!”鐵丸撲了撲因為生火而染上的灰塵,嘲諷道。
葉修輕哼一聲,懟道:“看你這臉,也不是生火的料啊!”
鐵丸聞言跳了起來,用手指指著葉修半天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有點意思!”簫炎難得地大笑起來,高盛也是笑而不語,只留有鐵丸一人紅著臉憋著氣。
不一會,鐵鋪裡又傳來了“釘!鐺!釘!鐺!”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