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鴻門宴(1 / 1)
“石掌事,水蓮閣來信。”一個力士手裡攥著一封信紙,跑進石三的府邸,恭恭敬敬地交給石三的手裡。
天閣凡是分執以上的職位,都可以在天閣尋找一兩個稱心的力士或者侍者帶回府邸,幫自己處理一些事務。
石三的個子很小,只有一米六左右,皮膚是黑棕色的,留著八字鬍,眼睛很小,讓人乍看上去,便和“賊眉鼠眼”四個字聯絡起來。
“哦?水蓮閣?”石三拆開了信封,有些猥瑣的笑了笑,“嘿嘿看來我在水蓮閣眼裡地位很高啊,就連水蓮閣的幕後老闆也要宴請我參加生辰慶會。”
那個力士聞言是水蓮閣老闆的生日宴,也不由得有些驚訝,腹誹道:你還能比閣主重要?長得跟什麼一樣不過是個掌事罷了。
力士雖然這麼想,但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只能拍馬屁:“水蓮閣的老鴇一直沒有出現過,應該就是幕後老闆,聽傳言是個大美人,想必是傾慕大人的威名,小的提前恭喜石掌事了。”
石掌事聞言神色更加猥瑣了幾分,本來就小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八字鬍隨著笑容一抖一抖……
力士的馬屁他很受用,他撥動著自己的鬍子,十分期待明日的生日宴。
……
“劉鑫大人!有您的信!”
“程掌事,水蓮閣來信!”
“郝大人,這是您的信!”
幾乎在同一時刻,其他三個人也收到了水蓮閣發出的宴請信,神態各異。
劉鑫經常出入藝館,對美色幾乎沒有什麼節制力,好在還未娶妻,不然家中恐怕要天天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
“哦?水蓮閣?”劉鑫一挑眉毛,想到的不是為何水蓮閣會突然宴請他,而是水蓮閣裡那些磨人的小妖精。
“正好……好久沒有見徐姑娘了。”劉鑫輕輕一笑,將信封收好,對侍從道:“去,把我床頭的木匣子拿過來。”
劉鑫口中的徐姑娘是水蓮閣的春花,傳聞她曾經對一朵未開的花骨朵展顏一笑,結果花骨朵瞬間綻放。雖然有編造的嫌疑,但也是在描述徐姑娘的美色。
水蓮閣不同於其他藝館,不設花魁,而是有春夏秋冬四花,各有各的美,不知道讓多少富家公子願做裙下風流鬼。
“是。”侍從應了一聲,以最快的速度把木匣子拿了過來,隨後退了出去。
那木匣子裝的東西都是劉鑫的寶貝,侍從自知看不得,乾脆離開。
劉鑫拿出一把鑰匙,小心地拿出一塊溫潤光亮的寶玉,暗暗道:“徐姑娘,這次我可是下了血本了。”
……
程掌事和郝分執則比石三和劉鑫警惕得多,他們皆是有所顧慮。
“今年是有什麼特殊的嗎?為什麼一個老鴇也要設生日宴了?”程掌事問侍從。
侍從不知如何回答,過了一會才答道:“水蓮閣的老鴇沒有人見過,有人說她長得奇醜,生怕嚇走了客人,有人說她美的絕色,不想招惹事端。小的覺得,可能是她覺得但該露面的時候了……”
程和儒沒有點評侍從的回答,自言自語道:“去就去吧,難不成我還要害怕一個女人嗎?”
……
郝成看完信後將它丟在一旁,對著一個力士自嘲道:“分閣有四個掌事,還有一個分閣閣主,分執又有十五個,憑什麼是我被邀請?我一不露財,二不戀色,水蓮閣怎麼突然注意到我了?”
力士覺得這是個送命題,額了好久才敢回答:“可能是覺得郝分執有遇雲化龍之資,想要提前拉攏您?還是水蓮閣把所有分執以上的人都邀請了個遍?”
郝成微微點頭,“相比於第一種,第二種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去看看就知道了,不管是第一種還是第二種可能,我都沒有懼怕的可能。若是第一種,水蓮閣懷的是善意,若是第二種,我想在這冀城裡應該沒有人有滅殺我們所有人的實力。”
力士聞言十分贊同,大聲道:“郝大人所言極是!我對您的崇……”
“好了好了,別拍馬屁,暫且退下吧。”郝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遣走了力士。
……
此時的水蓮閣裡,柳如煙站在視窗,呆呆地看向遠方,妖豔的眸子微微流露著憂傷,尤其令人憐愛。
自從和高盛說過話後,柳如煙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
“柳姐姐,信都送出去了。”昨日的那個丫鬟拿起一件厚棉襖,披在了柳如煙身上,關切道:“柳姐姐,你真的沒事嗎?我感覺……你有些心事。”
“我沒事,小桃,你剛才說信都送出去了?怎麼樣,他們什麼反應?”柳如煙回過頭來,輕柔地問道。
“郝分執和程掌事有些顧慮,不過應該會來。”小桃如是回答。
“另外兩個呢?”
“石掌事和劉掌事沒有任何懷疑,把姐姐的局當做了一次桃花會。”小桃嘴角微微上揚,略帶嘲諷道。
所謂桃花會,其實就是私會這樣的事情,世人對此不恥,但有時又忍不住,於是美其名曰桃花會。
“嗯,這樣的話,這鴻門宴算是佈下了。”
柳如煙輕輕一笑,顯得有些疲憊,又有些慵懶,異樣地迷人,“不過這鴻門宴向來都是誰請誰敗,只是明日恐怕要打破這個魔咒了。”
“對了,昨日那鐵鋪可有什麼異常?”柳如煙說的鐵鋪自然就是簫長首的鐵鋪。
小桃仔細回像了一下道:“沒有異常,就是有兩個人過去打鐵了而已,好像是一把刀,怎麼了姐姐?”
柳如煙時常會安排她去離鐵鋪不遠的地方觀察守望,然後回來後再細細地跟她說自己看到的一切。
時常說完後,柳如煙的心情也會變好,在她看來這鐵鋪就是很普通的一個鐵鋪,就連這鋪子的主人都不太會做生意,哪有忙活半天打一把刀只收五枚銅幣的?
這不是傻瓜是什麼?
小桃雖然也是獵頭,但是並不知道簫長首的身份,也不知道那鐵鋪就是簫長首的隱藏之所,所以對柳如煙的安排感到很疑惑。
“是麼……”柳如煙猜到了那兩人中有一個是高盛,有些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