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平靜〔繼續(1 / 1)
舞琳琅想要追上去,但是體內突然一陣翻湧,仔細一看,竟然是胸口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魔主用盡全力,甚至不惜燃燒精血為代價,最後只是為了在胸口劃出一道血痕?
魔主又不是傻子?他圖什麼?
舞琳琅越想越不對勁。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的胸口便一陣疼痛,宛若有無數只螞蟻在撕咬一般,仔細一看,才發現是魔氣纏繞住了胸口。
那些魔氣就像是小草一般釘在血肉裡面,不斷地纏繞在一起,然後向兩邊擴散,只是很短的時間,傷口四周便黑了一大塊。
舞琳琅下意識地想要用真元鎮壓,畢竟自己是不滅境,肉身是不死不滅的。
但是一觸碰到那魔氣,舞琳琅的真元就頓時潰散了,就像是雪花遇到了開水一般,瞬間被蒸發。
“怎麼回事?”
舞琳琅愕然,再次嘗試,但還是一樣的結果!
“本命魔息!”舞琳琅過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他咬牙切齒道,“真是好算計啊魔主!”
魔族不像是修士有丹田,但是也有和丹田一樣的存在,就比如本命魔息。
本命魔息就算是魔能耗盡,也會存在,其威力也是不言而喻。
但雖然威力極強,想要使用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因為本命魔息連線到魔主的根本,一旦使用,就會損傷根基。
魔主這回也是拼命了,估計是知道自己打不過舞琳琅,於是打算用本命魔息消耗舞琳琅的精氣,然後等到自己恢復完全後再出面解決舞琳琅。
畢竟魔主可以依靠獻祭魔族獲取力量,而舞琳琅只能依靠自己。
雖然傷痕不深,而且看上去一直一般大小,但是舞琳琅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傷口在不斷變大。
“可惡!”舞琳琅沉入魂海,拼命運轉真元,祖龍的氣息再加上九尾血脈的加持,真元真能和本命魔息不相上下了。
傷痕被穩住後,舞琳琅才長舒了一口氣,但是魔主的目的也達到了,因為舞琳琅需要付出大量的精力來抑制本命魔息的擴張。
日積月累下去,舞琳琅的恢復速度絕對比不上魔主。
申屠念凡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她也感覺得到,恐怕事情不妙了。
……
長孫無疆看著屍橫遍野的戰場,感受著充滿死氣的氣息,平靜地躺在地上,感受著陽光的照耀,有些刺眼地睜不開眼睛。
長孫無疆的呼吸越發虛弱了,胸口也逐漸乾癟下來,他甚至能夠聽到自己逐漸緩慢下來的心跳聲,逐漸地歸為平靜。
“我這人有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喜歡給敵人說遺言的機會。”高盛的聲音在長孫無疆的腦海裡迴盪,同樣越來越虛弱。
緊接著,蕭炎、容紫、杜暮北的身影一個一個地閃過他的腦海,就像是放幻燈片一樣。
“獵頭司……終於也要一人不剩了嗎?”長孫無疆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可就在這時,一股真元湧入了他的身體,從頭頂灌入腳尖,從上而下,醍醐灌頂。
“你現在可是聖者,人族經不起這樣的損失了。”一個年輕修士滿目愁容,繼續說道:“差點一人不剩的可不只是你的獵頭司,還有我的天閣啊!”
……
自從整個武神大陸聽到了魔主的宣戰,魔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的,白凡的傳說再次流傳在武神大陸上,百姓把他當成了天人下凡,是拯救蒼生的神仙。
而修士則把白凡當成了一生追趕的偶像,他們的人生目標。
人族終於不再面對內憂外患,可以說是百廢待興。
“請問,長峰山往哪裡走?”宋應問道。
他拉著一匹馬,馬後面牽著一口棺材,很多人看到便是躲得遠遠的,生怕沾染上什麼可怕的傳染病。
被問路的行人搖了搖頭。
宋應並不氣餒,繼續拖著棺材前進著,每經過一個行人,他就上去問,但得到的都是否定的回答。
“請問,長峰山怎麼走?”宋應問道。
那個女子停了下來,看了看宋應,問道:“長峰山被魔族進攻過,人都死了,你去那裡幹什麼?”
宋應聞言怔了怔,女子既然如此說,就一定知道長峰山在哪裡。
“聽聞長峰山有種星海花,很是美麗,我有個朋友生前愛花,但是死在了魔族的手裡,現在我想把她葬在那裡。”宋應回答道:“姑娘,可否告知長峰山的位置?”
女子往後瞧了瞧,覺得對方並未說謊,畢竟正常人誰會拖著棺材瞎跑。
“長峰山在北邊,你走錯方向了。”女子指了指北方,說道。
宋應微微一愣,緊接著謝禮道:“多謝姑娘!”
說完,宋應就要離開,但剛剛挪步,他又回過頭,問道:“不知姑娘姓名?”
“樂凱,樂凱的樂,樂凱的凱。”樂凱捂嘴偷笑,回答道。
“我能和你一起去長峰山嗎?”
“姑娘也要去?”
樂凱點了點頭,說道:“方才聽了你的打算,覺得星海花的確是個好去處,我也有兩盒骨灰要葬,正好一起去吧!”
樂凱拿出兩盒木盒子,上面刻著“安靜”和“沐風”。
“也是被魔族所殺?”
樂凱點點頭,眼裡露出幾分悲慼,說道:“不過好在,現在有個叫白凡的修士,他應該很厲害吧?”
“的確很厲害。”
“你見過?”樂凱好奇地問道。
“沒見過,但是我知道他很厲害。”
“為什麼?”
“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人,那個人是白凡的親人,所以我知道,白凡很厲害,比那個魔主肯定厲害得多!”宋應腦海裡閃過申屠念凡的身影,不過又想起了木老的告誡。
確實,他和申屠念凡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即使是,又能如何?他照樣還是沒有抓住。
“原來如此。”樂凱走了上去,“一起走吧,天就要黑了,再不走就要露宿街頭了!”
街道上再次響起了車輪碾過的聲音,在夕陽的照耀下,將宋應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身影不再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