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星海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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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峰山真的很北面,光是行程,樂凱和宋應就走了一個月的時間。

其實若是有空間陣法,只需要幾日就可以到達,但是人族經歷戰爭後,早就沒了空間陣法,就連修復也是遙遙無期。

“這麼說,安靜是你的師父,沐風是你的師兄?”宋應問道。

樂凱微微頷首,她也不知道這說法是否準確,但是至少她是這麼認為的。

“那你呢?裡面躺著的是誰?”

“我說過,是我的一個朋友。”宋應的目光黯淡了下來,彷彿有心事一般。

“只是朋友?”

宋應想要肯定,但是話到嘴邊卻開不了口,如鯁在喉。

樂凱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說道:“她一定對你很重要吧?”

宋應聞言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起來,就像回想起了某些特別有趣的事情一般。

“我們時常拌嘴,我感覺惹她生氣就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她一生氣就會鼓著腮幫子,就像是河豚魚一樣,但是又奈何不了我,因為她打不過我……”宋應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太多了,戛然而止。

“只是現在,她再也不能和我拌嘴了。”

樂凱已經猜得八個九不離十,那棺材裡躺著的人應該就是宋應的心上人了。

可恨的魔族,這是樂凱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就在這時,他們越過了最後一個小山頭,長峰山的山影終於映入眼簾。

“看,長峰山!”

樂凱正怕找不到話題,興奮地指著長峰山說道,就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寶貴的寶物。

宋應也看了過去,長峰山果然很長很長,比任何一個他曾經見過的山峰都要長。

遠遠的看過去,就像是一條長龍俯臥在那裡,氣勢磅礴。

只可惜在山峰上,本來應該炊煙裊裊的景象已經消失,剩下的只有孤寂的山頭。

“魔族血洗過長峰山,聽說當地的修士與魔族戰得天昏地暗,但還是不敵,整個長峰山都沒了人跡。”

“沒有人能夠在魔族的侵襲下獨善其身。”宋應感慨道。

“沒錯。”樂凱回應道:“只是經過了大戰後,不知道長峰山還有沒有星海花了。”

其實這一點樂凱早就想到了,但是她害怕說出來後宋應就不來了,因此才沒有說。

宋應很孤獨,她又何嘗不是呢?

“肯定還會有的!”說完,宋應就拉著馬兒拖著棺材向長峰山走去。

樂凱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麼這麼肯定?”

“我們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

此刻的青州女帝城,恐怕是最後的狐族,也是最後的妖族了。

他們因為沒有被魔族滲透,因此免於被魔心控制,躲過一劫。

但這既是一件幸事,也是一件不幸。

雖然在劫難中活了下來,但是迷茫感卻湧上心頭,他們呢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裡,更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城門口沒有一個守衛,城門敞開著,走進女帝城裡,也是一片蕭條,鮮有人家出來走動,平時熱鬧的店鋪也無人問津。

似乎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經被轉移了,根本不在生活上了。

舞琳琅感到有些唏噓,曾經聞名大陸的女帝城現在竟然還不如一個小鎮熱鬧,這是何等地難以想象?

放在平時,若是有人族走動在女帝城,一定會引起波瀾,說不定下一秒就有衛兵過來將申屠念凡扣押了。

但是今日都鮮有人注意到他們,就算偶爾有些瞥過來,也只是一閃而過。

“父親,為什麼要來這裡?”

“有些事,總要解釋一下。”

說著說著,舞琳琅和申屠念凡就進了帝樓,幾乎是毫無阻礙。

“少主殿下?是少主殿下!”離淑的嘴巴微張,激動的喊出聲來。

“是少主殿下回來啦!女帝大人!”離淑就像是一隻小兔子,蹦蹦跳跳地跑了進去。

“你在這裡等我。”舞琳琅交代完就跟在離淑身後。

見到舞傾天,舞琳琅有些愕然,因為短短一段時間沒見,舞傾天的頭髮就有了銀絲。

她怎麼能沒有銀絲?

先是失去了夫君,然後兒子又不知下落,最後連青州都只剩下了女帝城。

舞傾天看著舞琳琅,眼中還是不敢相信的神色,就像是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一樣。

“真的是你?你沒死?”

舞琳琅聞言滿頭黑線,這便宜老媽怎麼回事,一見面就咒他死啊?

“母親,孩兒回來了。”舞琳琅對舞傾天行了一禮,說道:“孩兒有些話想對母親說。”

舞傾天激動地上前,不斷撫摸著舞琳琅的臉龐,雙手都有些顫抖,近看,舞琳琅竟然發現對方的臉上多出了皺紋。

“什麼話待會再說,先讓母親抱抱。”舞傾天將舞琳琅擁在懷裡,雙目溼潤。

過了許久,舞琳琅才說完自己的故事。

從幾百年前的人魔大戰,到不久前才結束的和魔主的戰鬥,舞琳琅都說了一遍。

“母親,我是白凡轉世,這是我的第九世。”舞琳琅說道。

聽完,舞傾天更加激動了,流下了兩行清淚。

“原來是這樣,孩子你受苦了!”舞傾天握住舞琳琅的雙手,久久不肯放開。

舞琳琅愕然,他沒想到舞傾天竟然是這個反應。

在這之前,他有想過,舞傾天或許會覺得難以接受,或許會震驚,但唯獨沒想到這個。

舞傾天似乎看出了舞琳琅的想法,說道:“母親不管你是誰的轉世,母親只知道,你是舞琳琅,是我的兒子,這就足夠了。”

舞傾天的話如同一股暖流,流經舞琳琅的身體各處,渾身暖洋洋的,或許這就是母愛吧。

“你這裡怎麼了?是那個魔主幹的?”舞傾天注意到他胸口的傷痕,問道。

舞琳琅微微頷首,正準備解釋。

舞傾天就爆發出一股怒火,眼中閃過殺意,說道:“好一個魔主,殺我族人,毀我城池,傷我子嗣,本帝與他不共戴天!”

只是一瞬,舞傾天的憤怒都化為了無盡的關心,問道:“傷痕很難處理?為何還沒有癒合?”

從剛才的闡述中舞琳琅就已經說過,他的肉身已經到達了不滅境,乃不死不滅,所以魔主留下的這道傷痕自然不凡。

不然不會到現在也不癒合。

舞傾天聽完舞琳琅的解釋,心中湧出一股不忍,她的兒子,為了人族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琅兒,以後母親便為你輸送妖元,就算耗盡我所有的修為,也要將這傷痕抑制住!”

還未等舞琳琅有所反應,一個女子便闖了進來,大聲道:“不需要!我會為他輸送真元!”

來者不是申屠念凡又是誰?

“你是……申屠念凡?”舞傾天一下子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她已經從舞琳琅口中得知,原來自己還有一個兒媳和孫女。

但是申屠念凡的態度卻很一般,只是頂著舞傾天看,不知怎的,看著面前這個絕世狐妖,她心中由衷的泛起一股不喜。

而且嚴格來說,她是白凡的女兒,但不是舞傾天的孫女。

若是舞傾天一定要這麼認為,那她也沒法子了。

……

與此同時,宋應和樂凱也來到了長峰山的山頂,只不過宋應的馬兒已經因為過度疲勞而死掉了,所以他只能依靠自己揹著棺材了。

“果然,這裡都成為了一片廢墟,很難再找到星海花了!”樂凱有些失望,看著光禿禿的樹木,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宋應卻沒有這樣,他只是繼續揹著棺材,一步步地向前挪動。

這裡沒有,那就往前走,他相信一定有星海花的。

樂凱有些愕然,但一想到躺在棺材裡的人就釋然了,恐怕尋找星海花,讓她下葬,已經成為了宋應的執念。

人一旦形成執念,就算用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就算用棺材壓著也壓不彎脊樑。

宋應一步步地向前走,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了明顯深刻的腳印。

“你放心,紙鳶,我一定會找到星海花的,到時候你的周圍,都會是星海花,你一定會喜歡的!”宋應浮現出一抹笑容,彷彿眼中有星光。

那不是星光,那是星海花的色彩!

儘管很小很少,只有一點,但宋應該是看到了。

“星海花!我找到了!”宋應瘋狂地向前奔跑,但其實已經跑不起來了。

突然間他感到背上一鬆,轉頭一看才知道原來是樂凱抬著棺材的另一頭。

宋應的笑容更盛了,腳步也輕快了一些。

那朵星海花孤零零地綻放在一棵樹木底下,周圍都是灰燼,沒有任何同伴。

宋應看了,突然一種孤獨冷寂的感覺湧上心頭,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星海花之所以能夠形成星海,正是因為傳播能力強大,用不著多久,這裡都會盛開星海花的。”樂凱看著眼前只有指甲大小的花朵,如獲至寶道:“現在還只是一顆孤星,但很快就會是星海!”

“正如我們一樣。”樂凱心裡想著,並沒有說出這句話。

不多時,夜色也降臨了,今日的星辰就像是有所呼應一般,格外明亮。

星光泛著光輝,照耀在星海花上,竟然反射出略顯黯淡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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