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殺雞儆猴（1 / 1）
在值班室裡，王東看著監控影片裡戒毒人員有說有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好像不久前淨身安檢時的震懾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民警們正按照安排隨機的抽取戒毒人員帶到各個辦公室開展談話。
王東輕嘆一口氣，有些疲倦的揉揉太陽穴，看來情況並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靜靜的站在他身後，因為掌握的資訊太少，也不知道他在煩惱什麼，只是很期待他說的離間計，到底要怎麼上演。
“哎，先把今天的目標達成再說吧”王東嘀咕了一句，“小楊，你去跟他們說一聲，談完這一個就不用再帶人出來了，等光濤回來了，就在會議室裡碰個頭。”
“好”我利索的答應後，就到每個辦公室去傳達。然後把會議室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大家陸續落座，等著楊光濤回來。
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現在整個大隊的人都在這裡，不管是早上才下了夜班的朱傑、郭震生，還是今天才支援到所的餘磊等人，又或是平時收回大隊後就見不到人影的秦勇。
沒有一個人出言抱怨或是臉上掛著不快，大家都知道，該堅挺的時候，一定要頂住。
“不等了，我們先開始吧。”王東抬手看看錶，不想耽誤大家太多的時間。“長話短說，一大隊現在的情況，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今天只能是開一個頭，想要祛除病根，還得一步步來。”
“今後的管理工作，我先定一個調，全體民警必須刀刃對外，關於大隊內部的一些戰略和決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戒毒人員透露；而民警要儘可能的在下面收集資訊，及時向大隊反應。”
“今天之所以要讓大家去談話，就是為了製造出民警在收集資訊的假象。我知道收集資訊不是三句兩句就能搞定的，今天事發突然，還好因為火源的事情，讓一大隊戒毒人員的關係網暴露了出來，要是等他們下面全部凝在一起了，那時候就只有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大家要引起重視。今天不值班的民警就可以先去休息了，餘磊和小楊留一下。”
又要留？看著其他人紛紛離開，我一陣苦澀，想起了秦勇的話，管教幹事果然是個苦差事呀。
心中暗歎，但還是乖乖留下。
等會議室裡只剩下餘磊和我三個人了，王東才杵滅了菸頭，“要立威，今天的淨身安檢還不夠，還得殺雞儆猴，我不提倡武力，但目前來說這是最快的辦法了。”說完就看向餘磊。
餘磊會意的點點頭，也不過多言語。看來是長期合作，早就有了默契。
這時楊光濤也回來了，王東示意他也坐下。“現在戒員中大概分成三個部分，有兩個帶頭的，沈亮和蔡宏，各有各的話語權，剩下的絕大部分是牆頭草。今天的嚴良和屬於蔡宏一方，我們就先動沈亮，然後把嚴良和推上去，給他們製造矛盾。”
“光濤，沈亮這人身體素質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殊病史。”
楊光濤略微思索了一下答道：“沈亮是吃冰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入所體檢的時候也沒什麼異樣。”
“那就好，餘磊你自己收著點，讓他吃點皮肉苦就行，在不經意間把嚴良和給透出來。”王東對餘磊叮囑了兩句，就讓我去把人帶出來。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合著讓我留下就是個工具人，跑腿的。我苦逼的想著，但還是麻溜的去帶人。
當我看到沈亮的時候，就能感覺出來，這是個刺頭。
一米八的個頭，壯實魁梧，細眉大眼，眼底藏不住的戾氣，短袖下是露出半截的花臂。但這畢竟是強戒所，我身上的衣服就是天然的壓制。
沈亮也不例外，看到我的第一時間就假裝嬉皮笑臉起來“報告警官，戒毒人員沈亮前來接受指令。”
我也不過多言語，把他帶到了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沈亮一看王東和楊光濤都在這裡，馬上收斂了起來，端正的站著喊了聲“王大隊，楊大隊。”
“蹲下！”沒想到楊光濤直接發難了，斷喝一聲。
沈亮假裝出一臉茫然的表情，愣愣的蹲下，強扯著笑意問道：“楊大隊，這是......”
“啪”站在一側的餘磊上去就是一巴掌打在臉上。“讓你說話了嗎！規矩呢？”
沈亮的笑意僵在臉上，但還是蹲在原地一動不動，我明顯的看到他太陽穴上的筋跳了兩跳。
“啪”餘磊反手又是一巴掌，“問你話呢！”
我縮了縮脖子，心說這是不是有點太不講道理了。
“是！”沈亮低垂著頭，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字。
“啪”又是一巴掌，餘磊站到了沈亮的前面，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不服氣？”
沈亮緊咬著牙抬頭看著餘磊，臉頰已經被打紅了。
“啪”餘磊也就這樣和他對視著，惡狠狠的盯著他，又是一巴掌。
沈亮鼻子裡噴著粗氣，拳頭已經握了起來。
餘磊也順勢就扯出了伸縮警棍，王東這時看差不多了，故意拉了一下椅子，在沈亮一側坐下，手肘搭在大腿上彎下腰看著沈亮。
“是你藏的蚊香點的火？”王東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感情。
“......”沈亮神色慌了一下，剛剛還滿臉的怒氣，一下子消散了一半，但卻沒有馬上回答。
“敢做就不敢認了？誰舉報就弄死誰是不是你說的？”王東提高了音量，盯著沈亮等他回答。
“那個蚊香不是我.....”沈亮邊說邊想換一下蹲麻了的腿，動作還沒做完呢，餘磊一腳就上去了，踢在沈亮的屁股上，把他踢的一個踉蹌。
“誰讓你動了？沒有人教過你規矩嗎？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餘磊邊問邊又補了兩腳，將沈亮完全踢倒在地。
我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只覺得整個人都跟著緊張了起來，血流加快，雙腿發麻。
沈亮捂著屁股翻了起來，怒目瞪著餘磊，沒想到這個時候楊光濤突然插了過去，拿著催淚瓦斯對著沈亮就是一通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