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祛毒儀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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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警察要打110報警求助,聽起來也挺搞笑的。

現在的情況,容不得我多想,再這樣下去,就會脫管失控了。

情況雖然還不明朗,冒然報警求助,很可能會鬧烏龍,但丟面子總比丟命強。

我慌慌張張跑出了等候廳,一路朝我們的押運車跑過去。

“喂,110嗎?我要求助。”我剛踏上車,報警電話就接通了。

“我在西城火化場,我們在這裡遇到了特殊情況,一名戒毒人員離所探視,被家屬圍住......”

我努力地描繪著現在的情況,說的前言不搭後語。

接警員還是很耐心地聽我描述了情況,特別是聽我說到戒毒人員的時候,也引起了重視,說會馬上排程最近的派出所警力趕過來。

駕駛員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還不明白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也沒有時間過多解釋,楊光濤現在還一個人在裡面呢。

“師傅,待會警察來了,你就帶他們到等候廳去,裡面出了點事情。”我撂下一句話,急急忙忙就往等候廳跑。

12月的氣溫已經很低了,一路小跑,寒風刺骨,等我再回到等候廳的時候,耳朵和臉都已經凍得通紅。

“楊哥,我已經給單位說了,我們晚點回去。”我剛一進門,就故意很大聲的說道。

既是為了告訴楊光濤,我已經報警了;也是為了穩住申曉勇家的一眾親戚,表現出我們做出了妥協和讓步,避免事態進一步的升級。

聽到我的聲音,楊光濤和圍住他的幾個男人,都齊齊朝我看過來。

楊光濤暗暗對著我點頭,他身後的幾個男人,表情明顯要放鬆一些了。

“各位,時間我們已經跟單位爭取了,但請各位也不要為難我們。離所探視期間,我們必須要全程陪同在申曉勇身邊。”楊光濤回過頭對著中年男人說道。

“這個地方那麼多遺體,大家全擠在這裡也不合適,打擾了亡人,對大家都不好,不如先讓大家出去,就讓申曉勇和他母親陪在這裡就行了。”

楊光濤巧妙地措辭,想利用他們少數民族尊重亡人的傳統,說服他們,儘量減少這裡聚集的人,好讓我們重新控制局面。

中年男人輕輕嘆一口氣,“警察同志,我們民族有我們民族的傳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父母離世,割肉別母,滴血送父,是必不可少的......”

滴血送父?難道他們現在將申曉勇圍在裡面,就是在進行什麼神秘的儀式嗎?

楊光濤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要出事!

“滴血?怎麼滴血?你們不要胡來,送別已逝之人,表達的是敬意和追思,我們應該相信科學”楊光濤急忙勸說道。

中年男人搖搖頭,認真地看著我和楊光濤,“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怎麼能說丟就丟。申曉勇惡鬼纏身,在你們那裡,是解決不了的。他需要靈魂的指引,他的父親能幫他祛除惡鬼。”

我隱約明白了這群人的用意,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要幫助申曉勇戒毒,這一定是某種神秘的民族儀式。

哭唱聲還在繼續,我這時候也才注意到,人群裡傳來的,不在是單純的哭喊聲,更夾雜著陣陣吟唱之聲。

等候廳裡燈光昏暗,怪味瀰漫,眾多遺體隨意地擺放在裡面,等著被拉去焚化。此時一陣陣陰風吹進來,我感覺到有些耳鳴。

男人們還是攔在我們面前,讓我們不得上前半步,申曉勇父親的遺體邊上,一眾親屬圍在一起,幾乎遮蔽了我們全部的視線。

申曉勇在裡面,究竟發生了些什麼?

楊光濤心急如焚,不停地轉頭看我,又看向被圍住的申曉勇,我已經數不清楚他是第幾次抬起手看錶。

“就是這裡面!”駕駛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我知道救兵來了。

門一下被推開,三四個身著警服的人走了進來。

帶頭的一箇中年警察揚聲問道:“是誰報的警?這裡在幹什麼?”

“是我,是我!前輩,我們需要幫助。”我趕緊跑到幾個警察的面前說道。

楊光濤這個時候也不再和家屬糾纏,來到了警察的面前。

中年警察上下打量起我們,見我們也穿著警服,疑惑地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是......”

“我們是省第五強戒所的民警,今天送一個戒毒人員來奔喪,他的家屬將我們隔開了,他們人太多,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楊光濤簡練地自報家門,並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中年警察朝後面掃了一眼,對著我們點點頭,說道:“跟我來。”

說著,中年警察一馬當先地帶著我們就往裡走。

“西城派出所民警,我們接到報案,這裡有一名在戒的戒毒人員,需要馬上帶離,請配合我們一下。”中年民警走到剛才攔住我們的幾個男人面前,拿出警官證晃了晃,嚴肅地說道。

“哈哈哈,警察同志,怎麼把你們也驚動了呢,我們家一個親人去世了,晚輩正在送行,我們都是走了相應程式的。”中年男人瞥了眼我們,依舊沉著地應對著派出所民警。

這明顯就是在拖延時間呀,時間越久,後面的情況可能就越複雜。

“讓開!”楊光濤有了派出所民警的支援,也不想再跟這幾人廢話,強硬的往前擠。

我也衝了上去,和楊光濤並肩向前,用手推著擋在面前的幾個男人。

眾人還想阻擋,可我們身後的中年民警也發話了,“請你們讓開,請配合警察的工作。”

跟在他身後的其他幾個民警,也都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隨時準備動手。

中年男人看到這樣的情況,也不敢硬攔,不甘心地側過身子,讓我們擠了過去。

“讓開!”衝開了男人們的防線,我和楊光濤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圍在一起的人堆裡。

哭喊聲和吟唱聲都止住了,這時我才看到,三個穿著奇特的老婆婆,圍坐在申曉勇身邊,而申曉勇父親的遺體,赫然已經被抬到了地上,就放在申曉勇面前。

申曉勇背對著我們,跪在地上,腳鐐將他的兩隻腳都固定在一起,讓他很難維持坐姿。

“申曉勇!”楊光濤喊了一聲,我們已經走到了近前,正好看到申曉勇端起地上的碗,將某種不知名的黑水一飲而盡。

視線繞過申曉勇,我看到,申曉勇父親慘白的臉上,有點點血痕,裸露出來的手臂上,也被血紅畫出一個奇怪的符號。

這些血,應該就是來自於申曉勇,他們所謂的“滴血送父”“秘法祛毒”。

楊光濤一把將申曉勇從地上拉了起來,只感覺此時的申曉勇,渾身癱軟,眼神渾濁,剛剛被他一口送入口中的黑水,也溢位一些,順著他的嘴角向下流。

申曉勇的雙手上,還沾著血跡,那些血,就是從他的手指上流出來的。他的手指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扎破了。

楊光濤扯著申曉勇的衣領,就要將他往外帶,可申曉勇的母親,這個時候又攔在了我們面前。

不等我們反應,申曉勇的母親已經跪在了我們面前。

“現在還不能走,就差最後一步了,讓勇兒染毒的惡鬼,已經被引出來綁在他爹身上了,他必須等著他爹送進火爐,才能徹底擺脫惡鬼。”老婦人帶著哭腔,倒頭就要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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