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危機暗藏(1 / 1)
“大娘,你別這樣”楊光濤上前托住老婦人的雙手,將她拉了起來。
“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人不在了,還是應該儘早入土為安,逝者已逝,大娘你還要保重身體才好。”
楊光濤也不好和老人家為難,耐心的勸導著。
老婦人將將站穩,又開始拉著楊光濤的手哭訴起來,“我這苦命的兒啊,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街坊鄰居誰不說他好。他這是被壞人害了呀,他這孩子,哪裡會吸什麼毒,一定是別人眼紅他......”
老婦人說得激動,死死的拉著楊光濤。
我們心裡卻跟明鏡一樣,申曉勇怎麼可能是好人?尋釁滋事、容留他人吸毒,而且不止一次,被判刑出來之後,仍然死不悔改。
老婦人多半是被矇在鼓裡,聽信了申曉勇謊話,才會到了現在,都還在幫著申曉勇說話。
可這些都不是我們此時此刻該關心的。
我們是帶著任務來的,探視完成之後,我們還需要帶著申曉勇回去,中途不能出現任何的差池。
現在的場面已經有些混亂了,進來的人越來越多,周圍還有那麼多的屍體放在那裡。而申曉勇,被他的一眾親戚圍在中間,幾乎就要脫離我們的視線。
楊光濤被老婦人拖著,又不能有過激的動作,耳朵根本聽不進老婦人說了些什麼,目光一直鎖定在申曉勇的位置。
“景皓,你去把他帶過來,我們馬上離開。”楊光濤一邊應付著老婦人,一邊轉頭對我吩咐道。
我點點頭,顧不得對環境的牴觸,就要側著身子往申曉勇的位置擠過去。
老婦人也看到了我的動作,哭鬧得更加厲害了。
“警察同志呀,你們行行好,再讓勇兒待一會吧,不要帶他走。啊啊~”老婦人哭天搶地,也引起了那邊親戚的注意。
幾個年紀稍小一些的婦人,七嘴八舌的圍了過來,攔住了我。
“警察同志,人家父親都去世了,馬上就變成一捧灰了,你們就行行好吧。”
“就是啊,為人民服務嘛,也不急於這幾分鐘。”
“警察也不能不講人情呀,你看看這一家子,已經夠慘的了。”
......
我被攔住了去路,看著眼前幾個只比我奶奶年輕一些的老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我們都是按規定辦事,他.....該走了......”我結結巴巴地說道。
“知道你們是按規定,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你們是大善人,救苦救難的觀世音,通融一下吧”
......
一張嘴哪裡說得過幾張嘴,更何況她們還是嘴強王者—老婦人。
三言兩語下來,我竟不知該說什麼好。彷彿我再說要帶人走,我就不是好警察,我就是魔鬼,是沒心沒肺的鐵石心腸。
而且被她們這樣嘰嘰喳喳地圍著,我感覺渾身冒汗,頭都要炸了。
我寸步難行,向楊光濤投去求助的目光。
楊光濤也看到了我的窘境,我同樣看到他額頭上,已經在冒汗了。
這樣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吧。
“申曉勇!”楊光濤帶著怒氣吼道,也不管老婦人的阻攔,執意要往前面走。
可是又不敢推搡老婦人,只能是像游魚一般,側身扭動,避開老婦人,最多也只敢掰開老婦人抓著自己衣服的手。
我也不能傻站著,鼓起勇氣,對面前的幾人強硬起來。
“你們讓開!我們在執行公務呢!我肩上掛著的執法記錄儀,可是在全程錄影。”
幾個老婦人還是攔在那裡嘰嘰喳喳,但也不敢像剛才一樣,動手來抓我的衣袖。
我和楊光濤同時上前幾步,就要走到人堆裡了,這時候又走上來幾個男人,攔在了我們的身前。
“警察同志,這一路真是辛苦你們了。”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遞上了煙,那是一整包,沒有拆開過的中華。
我和楊光濤都同時擺擺手,“我們不抽菸,不必了。”
男人利索地將煙收了回去,笑意絲毫不減,說道:“吸毒害人吶,多虧有你們,申曉勇在裡面有勞你們費心了,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才好。”
“在我們民族習裡俗,逝者為大,一切都要為離開的人讓路,如果你們不帶他回來,沒有這個親兒子送行,我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男人說得客氣,實則是在拿他們的民族習俗說事。
意思就是說,讓我們尊重一下少數民族,多給一些時間。
“探視的時間已經到了,而且按照規定,在戒的戒毒人員,是不允許和家屬這樣直接接觸的。”楊光濤依舊強硬地說著道理。
“人民警察是我們敬重的人,我們都會按規定辦事的,不會給你們添麻煩,警察同志,你彆著急。”男人嘴上說得客氣,卻絲毫沒有要讓我們的意思。
看著攔在我們面前的幾個男人,幾乎要全部遮擋住我們的視線,看不到申曉勇那邊的動靜,我更加心慌起來。
他們究竟在做什麼?現在我愈發不相信,他們只是單純的,想讓申曉勇和父親的遺體多待一會。
“讓開!我們該帶人走了。”楊光濤強硬起來,不在對他們好言相向。
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哎呀,警察同志,你怎麼還著急了呢?”中年男人雙手合十對楊光濤作揖,“我們是真心感謝你們,想邀請你們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呢。”
“讓開!”楊光濤冷著臉,不為所動。
沒想到的是,中年男人也是半步不讓,和其他幾個男人,幾乎要把我們圍住。
“警察同志,你可別發火,我們之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都是守法公民,我二哥就是縣委書記呢,你一定認識的......”
中年男人面色慌張,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可並沒有要讓路的意思,還繼續套起了近乎。
我站在一旁已經開始緊張起來,總感覺局勢不太妙,真擔心楊光濤壓不住怒氣,突然爆發,那就真不好處理了。
除了中年男人,對面其他幾個男人,看上去憨頭憨腦的,堵著路雖然不說話,但也絲毫不懼怕我們身上的警服。
萬一真的爆發衝突,就我和楊光濤兩個人,對面確是幾個少數民族大漢。
打不打得過,暫且不說。這樣的情況下能動手嗎?
我們身穿警服,對面全是老人婦女,幾個男人,也一直陪著笑臉。更何況人家家裡有人亡故,馬上就要火化了。作為兒子的申曉勇,遲遲不願離開,也說得過去。
於情於理上,對面都佔據著道德的最高點;在身份上,我們是警察,他們是普通群眾。
怎麼能對他們動手!
我腦海裡閃過古雷事件中,那一家無理取鬧要賠償的人,整個單位在輿論面前,都不得不低頭。
現在身處在類似的場景裡,我終於也能理解到,宋所長當時做出的妥協。
吳雲秦勇,黃醫生都曾說過,穿著這身警服,有時候反而成了弱勢群體。
“景皓,你去給所裡面彙報一下,就說我們要耽誤一會,晚點回去。”楊光濤突然轉身對我說道。
我腦子一下子有些轉不過來,怎麼突然就妥協了呢?
而且我這向誰彙報去?之前好像也沒聽說過,有規定的回所時間呀。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我看到楊光濤用唇語又對我說了幾個字,我秒懂了。
“好的楊哥,我這就去彙報。”我轉身就往等候廳外跑。
我分明看到,楊光濤對我用唇語說道:報警!110!
【作者題外話】:2022年12月1日是第35個“世界艾滋病日”。宣傳教育主題為“共抗艾滋,共享健康”。為貫徹落實***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員會關於開展“世界艾滋病日”主題宣傳教育活動的工作要求,在抗擊****疫情背景下,營造全民參與艾滋病防治工作的良好氛圍,推動艾滋病防治工作深入開展。明天老楊會在番外頻道釋出一篇艾滋病防治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