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吸毒鄙視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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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說說看”我饒有興致地盯著嚴良和,等著他繼續往下講。

“就是這些吸毒的人互相看不起對方。吸食海洛因的,看不起現在吸食新型毒品的年輕人,因為海洛因屬於是毒品裡的大重九,要比其他毒品昂貴得多。”

嚴良和給我科普起吸毒圈裡的冷知識來。

“吸食海洛因的人,一般都是早年賺到錢,有經濟實力的人,才負擔得起每天海洛因的高消費。要不然,就得像蔡宏那樣以販養吸,像周浩龍那樣又偷又搶的,才勉強能繼續吸食。”

“在吸食海洛因的人眼裡,他們覺得自己是上層人物,雖然同為吸毒,但起碼自己是高消費、奢侈品。”

“吸食新型毒品的人,他們卻不這樣認為。雖然新型毒品普遍都比較低價,可新型毒品藥效強勁,花樣又多。所以在吸食新型毒品的人眼裡,他們覺得自己是走在潮流前線的弄潮兒,吸食海洛因的則是舊時代的老古董。”

“這就跟玩流行音樂的和搞古典音樂的,互相看不起一個道理。”嚴良和看著我,說得小心翼翼。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可就兩個派別,怎麼稱得上是鄙視鏈呢?”

嚴良和笑笑,“楊警官別急,這裡面還有很多講究和細分,你聽我慢慢給你講。”

“先說這吸食海洛因的吧。同為吸食海洛因的,他們也會互相鄙視。”

“海洛因分不同的純度,在這方面,楊警官應該比我懂。”嚴良和不著痕跡地拍著馬屁。

“很多有錢人吸食海洛因,都會找高純度的貨源,他們也知道海洛因會對身體有傷害,可就是好這一口。為了儘量減小海洛因對身體造成的傷害,有錢人就會找高純度的貨。”

“越是高純度的貨,所含的雜質越少,對身體的副作用也就越小。而且他們都是選擇燙吸這種方式,雖然比較浪費,但更是隻汲取精華,對身體器官的損傷也要小一些。”

“這一類人,多是有錢有見識的大老闆、明星、運動員,或者是高薪資人群。”

“而另一類人,就是吸食純度較低的海洛因,並且吸食的方式多為鼻吸或者注射。”

“鼻吸和注射,都是直接將海洛因攝入到身體裡,要經過眾多身體器官來協同工作,發揮海洛因的藥效。特別是注射海洛因,雖然效果最佳、最節省,可也是對身體傷害最大的。”

我瞭然的點點頭,接話道:“這個我理解,就跟抽菸是一個道理,我雖然不抽菸,但也聽人講過,越是貴的煙,有害物質越少,勁道也越小;越是便宜的煙,加工工藝越粗糙,有害物質略多,但勁道也大。”

嚴良和對著我豎了個大拇指,“楊警官就是厲害,這個比喻生動形象。”

“其實我自己也是最好的例子。最開始我叱吒賭桌的時候,揮金如土,錢在我眼裡只是一串數字,一堆籌碼。我染上了毒癮,明知道賭場的特供煙裡,就是海洛因,但我也願意花高價去買。”

“可後來落魄了,毒癮也越來越大,我支付不起高價的特供煙,也不再有能力奢侈地用燙吸的方式吸毒。為了節約成本,我也選擇了注射的方式。”

“所以同樣吸食海洛因的人,燙吸的人也看不起注射的人。”

嚴良和講的興起,我也聽得入神。不是因為這些冷知識有多吸引人,而是嚴良和的講述,讓我聯想到了很多東西。

嚴良和提到,有錢有勢的人,多會選擇高純度的海洛因進行燙吸。這一點,的確跟我接觸過的幾人經歷相似。

黃小平曾是省隊足球一級運動員,身價奇高,踢一場球能賺到很多錢。所以在他剛剛沾染上海洛因的那個毒友圈裡,也都是燙吸。

直到後來,他因為吸毒,身體素質下降,前途盡毀時,沒有了高收入,支付不起高昂的吸毒費用,毒友圈也隨之降級,他才接觸到了注射吸毒。

這樣的變化特徵,被我暗暗記在心中,以後遇到吸食海洛因的戒毒人員,我就可以透過他吸食的方式,來判斷這個人在被強戒之前,有著怎麼樣的社會背景和經濟實力。

“你繼續說。”我對嚴良和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讓他繼續往下說。

嚴良和見我那麼有興趣,也樂得給我好好講一講。

“新型毒品裡面的分支就多了,冰毒、麻古、搖頭丸、K粉、還有什麼神仙水......”

“這些東西,我也是來到這裡之後才聽說的。之前根本不知道,居然還有那麼多種毒品。這可能跟生活的圈子有關。”

“聽其他戒毒人員說,吸冰和吸海洛因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嚴良和說著,竟還露出幾分嚮往的神色來。

我皺皺眉頭,看來網路上流傳的說法,也不全是假的。戒毒人員在戒毒所裡,天天生活在一起,胡吹閒聊的時候,會說起以前吸毒的種種,說不定還真讓一些戒毒人員,戒斷了一類毒品,卻又迷上另一類毒品。

“咳咳”我咳嗽兩聲,提醒嚴良和的失態。

嚴良和尷尬的看看我,忙解釋說:“楊警官別誤會,我沒有什麼想法,就是好奇,他們說的那些感覺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一下嚴肅起來,看著嚴良和的眼睛,認真的說道:“千萬不要好奇!也不準好奇,這會害死你的。”

見我一下子那麼嚴肅,嚴良和也鄭重起來,看著我說道:“楊警官我知道了,好奇害死貓,我不會去嘗試的,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這些新型毒品裡,也有優劣之分。冰毒和K粉是價格最低的,吸食這個進來的人,都是些民工、學生、司機、社會青年,基本都沒什麼本事,自以為自己很會玩,實際處於鄙視鏈的最底端。”

“特別是K粉,聽他們說,那東西就是綠什麼來著?”嚴良和撓撓頭,說不出這個名詞。

“氯胺酮”我回應道。

“對,就是這個。聽他們說,這種藥,在藥店都有賣,就是一種治療精神病的藥,才幾毛錢一顆。有人專門為了這個,去搶劫藥店,不拿錢不拿藥,只搶這個。”嚴良和不可思議的說道。

我莞爾一笑,對嚴良和說道,“藥店確實有氯胺酮,一類管制處方藥,而且是紅處方!實際就是一種麻醉劑,也用於抗抑鬱。”

嚴良和繼續說道:“吸食這個的,算是最沒出息的了,又沒錢,還想玩點花活。所以是其他吸毒者的鄙視物件。”

“最牛掰的,就要屬搞什麼神仙水、藍精靈的了,據說全是進口的,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效果也是一流,聽用過的人描述,簡直就如同是去了一趟仙境。”

“但大多數人,都只是用過寥寥幾次,一方面是因為這種高階貨非常不容易搞到,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藥效太厲害了,長期使用身體根本受不了。用過高階貨的人,後來都找冰毒、搖頭丸之類的來代替。”

“不過這一類人,就像是出過國的海歸,處於鄙視鏈的最頂端。雖然他們也不是長期使用高階貨,可每每聊到吸毒感受,他們都是最牛的。”

“這個張建國,據他自己說,他曾吸食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高階貨”。可具體是什麼,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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