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冬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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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事,一絕堂眾人並未出現什麼異常狀況,只不過木奇修煉更刻苦了,而且不時向別人詢問一些有關當年留夢村慘案之事。

辰空和段飛揚則是四處打聽有關神捕段商的行蹤和事蹟。

只是都沒什麼進展。

秋去冬來,北風凜凜,轉眼之間,又已是十二月中旬,一年又將盡。

瑰元學院大門前,老槐枯落,天荒地寒。但門前門後,弟子成群,熙熙攘攘,溫暖如春。

這是學院今年授業的最後一日,明天全院將開始例行放假,一放就是兩個多月。

晚上,學院便在瑰元廣場上舉行一年一度的年終歌舞晚會,各門堂表演弟子在禮堂舞臺上各展才藝,精彩紛呈,好不熱鬧。

其中一絕堂的表演是最為驚豔的,他們表演的節目是《葬花》舞曲,由蘇小潔與龔玉郎同臺起舞,洛佚撫琴彈曲,三人相互配合,聲色俱全,美不可言。

尤其是蘇小潔的舞姿,輕盈飄逸,衣袂翩翩,宛若仙女,加上龔玉郎伴舞,花光四散,瀟灑自如,令人歎為觀止。

“想不到這小色狼的舞藝還不賴。”蘇小曼在臺下感嘆道。他們一絕堂被安排坐在觀眾席中間,離舞臺有些距離。

“這可是你第一次誇他吧?”一旁的昔陽笑道。

“哼,他還不是沾了我妹妹的光。”蘇小曼隨即不屑地說道。

“小曼,你跳得也不錯吧?”昔陽右側的布單問道。

蘇小曼雙頰一紅,瞪眼斥道:“關你什麼事?”忽然揚起眉毛道,“你怎的不問問你家昔陽妹妹她跳得怎麼樣?”

“呃,嗯,啊……她呀,唉,看那樣子就知道……唉,不用問了……”布單道。

“你皮癢是不是?”昔陽伸手掐了一下布單的胳膊。

“啊!”布單一聲輕叫。

蘇小曼不由噗呵一笑,然後她忽然習慣性地轉頭往左邊望去,便又見到隔著一個門堂而坐的端木風也正望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眼,又都迅速低下了頭。

這是她們自晚會開始以來幾十上百次的相望了。

“小曼,看飽了沒有?”昔陽悄悄湊向蘇小曼的耳畔說道。

“去!”蘇小曼推了一下昔陽,臉色羞紅,只是在晚上,旁人都瞧不出來。

此時,一絕堂節目表演完畢,全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蘇小曼即刻叫上昔陽與布單,三人一起走出觀眾席到後臺迎接蘇小潔等人,陪他們回更衣室卸妝更衣,之後蘇小曼等人便先回到席間繼續觀賞接下來的表演節目。

布單和昔陽則在觀眾席後面大片的廣場空地上信步閒聊。

這裡燈光較暗,卻零零散散有部分弟子悠遊或佇立於此,有的遠遠望向舞臺,有的左顧右盼不知在尋找什麼人,有的則乾脆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裡低頭沉思……

總之多是些失意之人。

歌聲徘徊,琴簫合奏,寒冷的晚風習習而過,凌亂了各個少年的心。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昔陽目光由舞臺轉回了布單雙眼上,臉上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那次對陣大賽決賽,若當時我沒去撲救那個銅球而是被對方之力直接震倒了,你會先去救我還是先去護住銅球?”

布單一怔,轉眼看向了舞臺,揚眉說道:“我當時只一心想撲住那個銅球,根本就不知道你在那裡。”說著笑了笑又道,“我可不是故意撲到你身上的。”

昔陽一聽,臉色大紅,但不免心生怨氣,哼道:“早就知道你這人沒良心了。”

布單見其不悅,又立馬笑道:“昔陽,其實我剛才說反了,我當時只注意到你,見你倒下就撲去救你了,根本不記得那是銅球所在。”

昔陽聽後莞爾一笑,卻又呸地一聲道:“小人!前一句後一句,不知哪句是真的!”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我是真的……”

“我知道你是真的小人。”昔陽搶過他的話說道,然後嬌羞地一笑,便快步往前面的觀眾席走去了。

“昔陽,等等我……”布單也迅速追了上去。

此時,西角邊,樹影旁,一個少女單薄的身影隨風搖曳,她的目光正隨著布單漸行漸遠的背影漸漸變得有些迷糊起來。

次日,寒風凜冽。學院門前,老槐樹下,布單與幾名一絕堂弟子正一邊談笑風生,一邊等人,一時忘記了嚴寒。

他們約定好了今天出發前往浩瀚城東邊郊外的“萬獸山”進行冬獵修行。

這個主意是龔玉郎提出的,原本一絕堂大部分人都有意前去的,但後來由於各種原因,比如嗜睡如命的於海正處於冬眠之期不願外出等,最終只能湊合了八個人成行。

他們分別是龔玉郎、蘇氏二姐妹、布單、昔陽、遊樂樂、曲靈兒以及端木風,後兩人是由於布單不小心洩露風聲後強烈要求加入進來的。

此次行動他們也徵得了清嵐的同意。

“她們來了!”龔玉郎眼睛一亮,大喊道。

眾人遙遙便看見前方的蘇氏二姐妹紅裝素裹,款款而來。

“怪不得會遲到,絕對是化妝給耗的,不過今天確實美多了。”龔玉郎道。

蘇小潔羞澀一笑。

蘇小曼則白了他一眼,然後左顧右盼起來。

“小曼,他還沒來呢。”昔陽忽然說道。

蘇小曼臉色頓紅,不由瞪了一眼昔陽。

昔陽竊笑。

再過少許,端木風和曲靈兒也到了。幾人便開始西行,前往“萬獸山”。

眾人時而御空,時而步行,不到一個時辰,他們便來到了萬獸山山腳之下。

萬獸山,顧名思義其中必是野獸無數,只不過這些獸類大多普通,窮兇極惡者並不多見,更別說那些妖魔怪物了。

這也是清嵐較放心讓他們前來的原因之一,這裡並不是十分兇險,而且平時學院也常有弟子來此修煉,只不過時下入冬,天寒地凍,這裡便幾無人來了。

綿延巍峨的萬獸山,即使已是寒冬臘月,依舊叢林茂密,鬱鬱蔥蔥。

走進山門,只覺一陣陰寒之風隨之襲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們都沒有來過此地,也不知哪裡有獸物,見路便走。

穿過幾層樹林,眾人越走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一路過來實在太順暢了,而且安靜得可怕,根本沒見到有任何野獸出沒,連只鳥都沒見著,這便是傳說中野獸成群的“萬獸山”麼?

“什麼萬獸山啊?就一個鳥不拉稀的地方。”龔玉郎實在忍不住抱怨道。

剛說完卻忽然聽到曲靈兒驚叫道:“布單哥哥你看,那邊有個房子。”

眾人不約而同朝她所指方向看去,在樹枝夾縫間悄然發現右側不遠處立著一座樓房,由於被枝葉所遮蔽,若非曲靈兒提醒,其他人根本沒留意到。

於是幾人抄小道走過去,走近時才知道那是一個客棧。

客棧前擺了八個方型木桌,但並無客人。客棧大門則開著,門匾上寫了“同林客棧”四個大字。

“有客棧就好了,我們就不必野營了。”龔玉郎大喜道。

於是眾人向大門走去,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喲呵,想不到今天還有貴客光臨啊。”

眾人微驚,齊齊轉身,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箇中年男子。

男子身材不高,穿著一件灰色長袍,蓄著八字須,一臉笑意。

“前輩,我們是瑰元學院的弟子,是來此修煉的。”布單抱拳施禮道。

龔玉郎暗叫不妙,心道:“布單這臭小子第一次出來混,一開口便自報家門,也不怕被人坑了。”

“哦,原來是瑰元學院的門生啊。”中年男子雙眼發亮。

“前輩您是?”龔玉郎好奇地問道。

中年男子笑道:“我啊,我是這客棧的老闆,我姓莊。”

眾人恍然。

龔玉郎卻心存疑慮,問道:“莊老闆……”

“什麼裝老闆?我本來就是老闆,還裝什麼?叫我老莊吧。”中年男子打斷龔玉郎的話道。

眾人莞爾。

“是是,莊前輩……”

“你還來?”姓莊的老闆挑著眉毛道。

“啊,這個,老莊,你這客棧貌似沒客人啊。”龔玉郎瞧了瞧門內,見除了幾個桌子及一些茶樓用具之外,空空如也。

“現在這裡的野獸變少了,來的人也少了,生意不好做啊。”

那老莊嘆道,他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你們是要來投宿的吧?”

眾弟子互相看了看,也沒說什麼,之前他們也沒商量過這事,只是見到有個客棧就想進來歇歇而已。

“你這裡有足夠的房間麼?”龔玉郎道,他自己是打算住宿的。

“呵呵,我的客棧還會容不下你們這幾個小娃娃?”老莊說完走進了大門內。

“二樓房間多得是。來吧,進來坐坐再說。”

他走了幾步後見眾人還沒動靜,便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道,“怎麼?難道你們還打算現在就進入這深山腹地之中?”

“是啊,我們本就是來修煉的。”布單說道。

老莊忽然轉身回來,掃視了一眼眾人,道:“你們是來狩獵的?你們知道哪裡有野獸麼?”

眾人啞口無言。

“前輩您知道?”端木風忽然問道。

老莊笑了笑道:“所以叫你們進來嘛。”於是轉身走到樓裡右邊的一個桌子前坐下了。

眾人便也跟了過去。原本他們就打算進來的,只是忽然出現了一個自稱老闆的陌生人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故而有些猶豫。

眾人圍在桌子前坐下,老莊一一為他們斟了一杯茶。

“先飲杯茶水吧。”老莊笑呵呵地說道。

布單謝過後一飲而進。

“喂!”龔玉郎來不及制止,只向布單狠狠使了個眼色。

“怎麼,你這小子怕我茶裡有毒啊?”老莊怒瞪了一眼龔玉郎。

後者臉色大紅,連忙否認道:“沒有沒有!我只不過是想提醒他不要在您面前失禮罷了,您親手倒的茶要慢慢品嚐的嘛,他太粗俗了!”

老莊不理他,轉眼打量了一番布單,不禁流露出了讚賞的神色,點點頭笑道:“不錯不錯,英雄出少年。”

布單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又怎麼被對方瞧成英雄了?

“老莊,這客棧就只有你一個人麼?”

曲靈兒忽然問道。她年幼率真,直言直語,完全不像布單等人那樣過於注重輩分與禮節,因此既然之前對方要別人叫他老莊,她便也這樣直接稱呼對方了。

她的話令眾人不約而同都看向了老莊。

老莊笑道:“這小娃娃好奇心就是這麼重。其實我手下還有三個夥計的,只不過快過年了,我給他們放假了,反正現在生意清淡,沒什麼人來了,他們呆在這裡也只會浪費我的工錢。”

他狡黠地嘿嘿兩笑,道,“待大地回暖,春光明媚,這裡重新熱鬧起來了,他們就又都回來了。”

“奸商!”一絕堂的幾名弟子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平時開玩笑開得多了,還挺有默契。

老莊哈哈大笑。

“對了前輩,剛才我們一路過來怎麼連只鳥獸都見不到?這不是叫萬獸山麼?”端木風問道。

眾人均翹首企盼老莊的解釋。

“嗯,你們也注意到了啊。”

老莊眼裡閃過一絲哀色,道,“這裡的確就是萬獸山,以前這裡也的確有成千上萬的獸類,現在已經絕了。因為人來得太多了,基本被人給殺絕了。”

眾人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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