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話別(1 / 1)
“看劍!”一聲響起,一道青色劍光咻地斬向黑衣人,後者不得不收手避開。
原本掛在曲靈兒左腕上的蕩天鐲微微閃出了一絲黃光,只是瞬間便消失了,旁人對此毫無察覺。
布單等人只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穿著藍白色袍子的英俊少年飛落到了昔陽和曲靈兒身前,劍指黑衣人。
布單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黑衣人立刻連續攻擊那少年。
少年巧妙拆了幾招後,忽然被對方稍一加力,右肩便中了一掌,當即倒地。
布單看得出,這少年雖然劍術精巧,但也只是一名普通的修者,根本無法與黑衣人相抗衡。
不過端木風等人已全部飛趕了過來合力對付黑衣人,但十招不到便全部被對手掀倒了。
黑衣人揮手化出一道黃色瑰元界限,將老莊等人擋在一邊,然後轉身向布單那邊一躍而去。
此時曲靈兒正抱著布單奮力跑開。
曲靈兒使用了瑰元力量,並沒覺得布單有多重,只是她心中害怕,動作有些踉踉蹌蹌,最後腳下一不小心踢到一根木頭,整個人連同布單都摔倒了。
昔陽在他們身後迅速趕到,只是這時,黑衣人也已來到了。
“住手!”端木風見勢不妙,忽然青筋暴怒,急得大叫起來,然後起身全力施術,雙掌齊出,釋放出一道強大的金黃色光束向那瑰元界限攻去。
光束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具有摧山毀城般的攻勢。
震撼人心。
只是無論這道光束的力量多麼強大,可碰到那道瑰元界限之後就像被淹沒在了大海之中一般,只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力漩渦,卻始終無法將之攻破。
黑衣人腳下一蹬,忽然騰空出掌,向昔陽發起了攻擊。
“昔陽!”
布單大喊。
便在此時,那黑衣人似乎受到什麼刺激一般,忽然收住了手掌,翻身落地,雙手抱著腦袋,痛苦地叫起來。
眾人不明所以,同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緊接著,黑衣人忽然仰天長嘯一聲,一躍而起,迅速往東南方向飛身離去了。
他方才佈下的瑰元界限也頓時消散了去。
眾人先是愣了一陣,忽而都“癱瘓”在地,感嘆終於結束了。
端木風轉過頭,恰好看到夕陽從一團雲霞之中緩緩露了出來。
接著,眾人簡單處理和治療了一下傷病,便趕緊撤回客棧。
由於紅爪狼的毒性一般一兩個時辰過後便會自動散去,因此待眾人坐下休息一陣之後,布單便能正常行動起來了。
他一一為眾人倒上茶水敬謝,因為他今天確實拖大家後腿了,若不是為了保護他,其他人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逃走的。
那個出手幫助過他們的少年也跟了回來,他個性開朗,挺能聊天。
他叫成天河,不過今天之後便成了“成天喝”,這都是拜龔玉郎所賜。後者見他長得一副白皙纖瘦、文質彬彬的極受少女崇拜的俊俏臉蛋,便本能地損起了對方來。
據成天河說,他是西北名城碧落城人士,上個月剛從本城的“碧落學院”學成出院,打算一人遊歷四方,闖蕩天下。
他今天路過萬獸山,聽到山中動靜巨大,便飛身前來一探究竟,來到時恰逢遇到黑衣人要向曲靈兒她們下手,才拔劍相助。
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端木風問老莊:“前輩,今天我們走入深山,你其實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們是吧?”
老莊說道:“我一直在等待敵人出手,只是沒想到他竟會如此強大,以致讓你們陷入險境,慚愧啊。”
“老闆,你言重了,對方的瑰術十分詭異,你也是沒有預料到。”端木風說道。
“我當時是想,這幾日來那個黑衣人都不敢明著來對付我們,想必瑰術也厲害不到哪裡去。但是想不到……”老莊陷入沉思。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對方的實力明明遠超我們,為什麼還要暗中偷襲?”遊樂樂道。
“好像他的目標是布單、昔陽或者靈兒中的一個!”蘇小潔忽然開口說道。
眾人若有所思,不禁紛紛看向那三人。
昔陽神色間閃過一絲不安。
“小潔說的沒錯,他攻擊的物件不是我們,是……是布單!”龔玉郎忽然指向布單道。
“昨日他被布單擊退過,知道布單的厲害,所以今天才不敢正面出手,但是看到布單被狼毒麻痺之後,就出手了。”
眾人恍然大悟,似乎還真是這樣子。
“可是,我沒跟什麼人有仇啊,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布單疑惑道。
“你老實交待,是不是拐騙了什麼良家婦女?從實招來!”龔玉郎開玩笑道。
“你以為我像你啊!”布單氣道。
眾人皆笑。
接著他們繼續留在客棧修養了一天,身體已有所恢復,便打算明日動身回城。
方園頗有不捨,與各弟子相互交換了一些禮物,作為紀念。
眾弟子也想不到,方園竟然收藏了那麼多好玩的寶貝,讓他們大開眼界,開心不已。
不過布單卻頗有微詞,因為他收到的東西是最無趣的,是一小節指頭般大小的光潔的白骨,摸起來有一絲冰涼的感覺。
“布單,你別小看這根小骨頭,我爺爺說它可是大陸神匠斗魁大師送給我先祖的,無價之寶啊!雖然我不知道它是用來幹什麼的!”方園對布單說道。
眾人無不驚詫。
“這麼厲害小方,你還有沒有?也給我一根吧,哪天我急需用錢的時候拿去當了,應該可以當到不少錢吧?”龔玉郎眼饞道。
蘇小曼立即給他甩去一個鄙夷的眼神。
“你再說,我就把你的那塊‘仙童鏡’收回來,不給你了。”方園說道。
龔玉郎笑了笑道:“這禮物哪有送了人還要回去的道理啊?”不等對方回話,他又問道,“小方,你家當不少,為什麼還要來到這裡幫老莊打雜?”
方園說道:“我喜歡這個地方。自由,安靜,工作也比較簡單、清閒。”
“有飯吃,有地方住,有事可做,如果還有人陪,這樣的日子確實也挺不錯的。可惜你身邊缺少了一個美女。”龔玉郎嘆道。
方園笑道:“回去後你介紹一個過來?”
卻聽布單道:“我們學院的女弟子基本一見到他就向他扔石頭,你指望他給你介紹美女?”
眾人大笑。
“反正你和老莊有的是時間,以後有空隨時來瑰元學院找我們玩。”布單又說道。
眾弟子也紛紛點頭贊同。
晚上,眾人又暢快地吃了一頓,談笑風生,熱情似火,似乎就像剛來的時候那樣子。
“成天喝,我告訴你,你可別打小……小……她們的主意!”龔玉郎對成天河說完這一句,噗通一聲便趴到桌上睡著了。
廳房裡一片安靜,只剩下幾個頗有節奏的呼嚕聲。
幾乎所有人都醉了,只剩下布單和昔陽。
他們二人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以防那個黑衣人來偷襲他們,所以他們都沒有喝太多酒。
晚風拂過深林,嗚嗚作響。
昔陽和布單在門外並肩而立。
“布單,我有點冷。”她的身子忽然微微顫抖起來。
布單毫不猶豫,伸出右手輕輕地將昔陽的肩膀攬住,沒有說話。
“我有些害怕,我今天差點就……我……”昔陽突然聲音哽咽,卻沒再說下去。
“沒事的,都過去了。”
布單安慰道。
昔陽輕輕掙開布單的手,望向他說道:“今天那個黑衣人有點像……像……,我……我不想回去啊。”她說完蹲了下來,雙手抱住膝蓋,開始哆嗦,輕聲哭泣。
布單也蹲下,心疼地撫摸她的肩膀安慰道:“昔陽,別擔心,我看今天那個人好像並不想傷害你。”
他忽然笑道,“小玉郎都說了,他是對我感興趣,你說她會不會是個女的?或者……”
昔陽忽然被他這麼一逗,立馬氣道:“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你又在胡說八道!”
“呵呵,你生氣的時候真可愛。”布單笑道。
“你……”昔陽忽然一腳踩中了布單的左腳。
布單哎呀慘叫,說道:“我還是喜歡你哭的樣子。”
昔陽猛捶他,兩人瞬間又歡鬧了起來。
不久,昔陽漸漸平靜了下來,悲傷、憂慮之心也已去除了大半,她向前走出幾步,抬頭望向那一片蒼茫的夜空,也不知因何而感嘆道:“布單,茫茫人海,為什麼會是我?”
布單知道她有難以言說的心事,他沒有細問,只緩緩走近她,微笑著安慰她道:“茫茫人海,幸好我們相遇了;茫茫人海,至少這一刻我還能伴在你身邊。”
昔陽轉頭凝望著他,灰暗的夜色下,這個少年的笑容竟是這樣的清晰,令人迷醉。
而這個面泛紅暈的婷婷少女,卻也令對面的少年如此的心動、沉醉。
兩人含情對視。
良久,忽聽屋裡傳來“噗”的一聲“炮”響,讓布單和昔陽兩人猛然從美好的幻境中回過神來。
“誰在放屁?!”布單朝客棧咬牙切齒地喊道。
只是裡面的人早已睡得死死的,回答他的只有跟屁一樣的呼嚕聲。
“哈哈哈……”昔陽已經捧腹大笑。
“這簡直大煞風景啊!”布單氣道。
昔陽笑得前仰後翻。
接著,布單也沒好氣地笑了。
第二日,眾弟子與老莊和方園作別。
成天河計劃進城一看,順便造訪瑰元學院,於是與他們同行。
“真想不到,曾經熱鬧非凡的萬獸山,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蘇小曼感慨道。
“這是人類的自私和貪婪造成的。”成天河道。
“弱肉強食,亙古不變的道理。”龔玉郎道。
“其實我一直在想,我們雞鴨魚肉每天都在吃,這與那些獵獸者又有什麼分別呢?”端木風道。
“又不是我們殺的,擺在桌上不吃白不吃啊。”遊樂樂道。
“不然我們只吃能素了。”龔玉郎道。
端木風認真說道:“我打算以後不再做‘小風烤雞’吃了。”
“這不行!”眾弟子異口同聲說道。
“這’小風烤雞’是什麼?”成天河問道。
“那是小風哥哥的招牌菜,全天下最好吃的烤雞。”曲靈兒張開雙手比劃道。
“如此那便是小風你的不對了,我還沒吃過呢。”成天河道。
“剛才是誰嘲笑人類自私又貪婪了?”龔玉郎道。
“話說,素菜也是有生命的吧?”布單卻忽然說道。
“那兔子吃白菜算不算自私呢?”遊樂樂發問道。
“咦,剛剛走出山門時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一隻小白兔呢。”曲靈兒道。
“小白兔?”蘇小曼立即回望山那邊,卻什麼也沒發現,不由悵然。
“小曼,怎麼了?”昔陽問道。
蘇小曼搖了搖頭。
“姐姐是在想小白兔呢。”蘇小潔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