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辭舊迎新（1 / 1）
回到城裡，成天河便在瑰元學院附近找了一家客店住下。
眾人也各自回家。
布單將曲靈兒送回韓府之後再送昔陽回去，回頭還得陪成天河到學院各處遊走觀光。
瑰元學院學風開放，並沒有明令禁止外人進入，放假期間，若有本院門生伴行，行人出入便也相對自由，沒太多管束。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學院還是對一些重要場所用結界保護了起來，比如門生學堂、宿舍等。
由於再過數日便要過年了，整個浩瀚城都充滿著一種溫馨祥和又分外歡樂的氣氛。
以前布單對這種氛圍感到十分害怕，但現在他突然覺得很高興，很感動。因為他曾經只是一個人，現在他卻有許多朋友在一起。
很快，大年夜到了。
煙花沖天，爆竹滿地，普天歡慶的聲音傳遍了大街小巷，天南地北。
人們在盡情地慶祝這個美好的夜晚，同時期待新的一年快快降臨。
人山人海的白馬廣場之上，男女老少，天上地下，七彩繽紛，熱鬧非凡。
華麗的天香酒樓裡，歡聲笑語。
一絕堂眾師友齊聚一堂，雖然辰空身處望月城的家裡不能前來，但也多了端木風、曲靈兒與成天河三名新老好友加入，亦是鬧得喜樂開懷，酣暢淋漓。
他們三人都沒有回鄉過年，據曲靈兒說她的爺爺過幾天還會過來探望她。
至於布單和昔陽，他們是先在白玲家裡吃過了年夜飯才出來聚餐的，對於他們而言，可以和老奶奶簡簡單單吃上一頓團圓飯才是最幸福、溫馨的。
餐會上，成天河還向清嵐提出了明年想加入一絕堂修習劍術的願望，他最痴迷的就是舞劍。
清嵐趁著酒興便應允下來了，不過他也強調了最後的結果還要看院長怎麼決定。
眾弟子都表示熱烈歡迎，畢竟他曾出手救過曲靈兒等人。
不久之後，隨著一個鑼聲響徹全城，終於辭舊迎新，進入了瑰元一八八零年。
歡聲未停，溫和的陽光又已灑遍清晨大地，漫步在長街上，隨處可以聽到各種各樣的祝福聲，看到孩子們聚在一起撿鞭炮、猜謎語……
“昔陽，這感覺是我第一次過年。”布單道。
“瞎說。”昔陽道。
“自我懂事起，我第一次過年有朋友相陪。”
昔陽沉默。
“你放過鞭炮嗎？”布單忽然問道。
昔陽搖搖頭。
“走，我們去撿幾個過來！”布單拉上她的手便跑到了幾個小孩當中。
“哥哥姐姐，恭喜發財！”小孩子紛紛祝福。
“新年快樂，小朋友！”布單從衣服裡掏出一疊小紅包，各發了一個給他們，然後將餘下的紅包遞給昔陽道，“紅包要親手發出去才吉利的！”
昔陽微微一笑，接過來也分別發了幾個給小朋友們。
“謝謝哥哥姐姐！”小朋友們興高采烈地撿鞭炮去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包了多少錢？”布單道。
昔陽等他回答。
“一枚瑰元幣。”布單道。
“好小氣。”
“若非昨晚暮雲包了一個大紅包給我，我還沒錢給他們呢！”
“小朋友們會恨死你的。”
“呵呵，這些小朋友或許連錢是什麼都不懂，但他們卻懂得什麼是鞭炮。”布單說完撿起了六個小指般大小的深紅色鞭炮。
“我也撿了幾枚！”昔陽歡喜地伸出手掌給布單看。
“哈哈哈……”布單大笑，道，“只有一個能用，其它的連導火繩都沒有了。”
昔陽臉一紅，哼道：“不早說！”然後她彎腰重新撿了幾個。
布單拿了全部鞭炮，並將它們的導火繩纏在了一起。
“去哪裡放呢？”他四處張望，忽然眼前一亮，道，“那裡！”
昔陽看到他一臉奸笑地跑到了一戶人家門前。
“你想幹什麼？”昔陽問道。
“噓！”布單立馬做了一個掩嘴手勢，雙眼向門邊的一個破木桶瞧了瞧。
昔陽立馬會意，禁不住掩嘴偷笑。
不一會兒便聽到木桶裡噼裡啪啦地響了起來，隨之傳來的是那戶人家裡一個婦人的罵聲：“誰又來這裡放炮！”可當她推開門時，布單二人早已跑到下一條街裡了。
“哈哈哈……你真夠壞的！”昔陽微微喘息說道。
“以前我每年在家裡睡覺都被這邊的炮聲嚇醒，現在總輪到我報仇了吧？”布單笑道。
……
過年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除了吃喝玩樂，布單從未敢停止對武技與力量的修煉，每次有朋友來找他玩，基本都碰到他在修煉，並且時常一個人去院中的實戰修煉場“七彩玄幻界”挑戰闖關。
冬去春來，寒氣未消，瑰元學院大門前的老槐樹已又重新長出了新芽。
三月四日，學院又退開學了。
對於一絕堂來說，他們今年多了兩名新堂友。
一個是成天河，清嵐叫他坐在木奇身邊，但他看到小白似乎很不歡迎他，甚至一開始還豎起茸毛，伸出利爪防範他，著實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另一人卻是一名陌生的少女，當她踏進門堂前來報到那一刻，布單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眼睛睜得比龔玉郎的還大。
“她……她是……”布單喃喃自語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但一時又記不起來。
少女只對他羞澀地一笑。
布單頓時滿臉通紅，低下頭，側眼右瞥，卻見昔陽也正微微低著頭，目光閃過一絲亮色。他心裡不由得咯噔一緊。
“香兒，你到那裡坐吧！”清嵐指向昔陽右邊的空位子。
“是，老師。”她慢步走去和昔陽同桌而坐。
“香兒？”布單心下一跳，思緒瞬間回到了十年前。
那年，他才六歲，還沒到入學的年齡，但卻對入學修習頗為好奇，經常到各個門堂外偷看別人上課。
那個時候，他個子還沒學堂的窗戶那麼高。
有一天，他又在偷看別人上課，看得入迷之時身邊突然冒出了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兒，女孩兒十分清純可愛，一時讓他看呆了。
從此以後，這個女孩兒便成為了他人生的第一個朋友。
女孩兒叫劉玉香，她那天是從家裡偷偷跑來學院玩的，不巧遇見了布單，兩人情投意合，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也是自那天起，他們就經常一起串繞在各個門堂之間偷看別人上課，有時還因看到學堂裡有人被罰而在外偷笑，其中發生的種種趣事，令人難忘。
劉玉香幾乎就是他童年裡唯一美好的回憶。
只不過後來劉玉香突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十年來，杳無音信。
布單以為再也不可能和她見面了。
不想今日她竟會來到一絕堂，成為他的堂友。
一切是那麼的意外和突然。
如今的劉玉香儼然已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淡黃色的秀髮，潔白的肌膚，一雙溫柔的眼睛。
看上去，隱隱約約還有當年的輪廓和影子。
這樣的美女，只要是男人，都會被其所吸引。
但布單卻感到有些心虛，根本不敢看向她那邊，偶爾裝作若無其事掃過一眼，卻發現有兩對眼睛一直在注視著自己，一個投來了滿懷期待的目光，而另一個則如同仇視一般。
清嵐向大家介紹了劉玉香後，就說要去開會，離開了。不過除了劉玉香之外，誰都知道他是喝酒去了。
“你好，你叫昔陽對吧？”劉玉香忽然輕聲問道。
昔陽有些驚奇，點頭嗯了一聲。
“你怎麼認識我？”她問。
“去年觀看門堂對陣大賽決賽時聽那個叫靈兒的師妹說的。”劉玉香說道。
她的聲音很輕，讓人聽了都會有一種無力感。這與性格同是柔弱的蘇小潔不同，後者說話雖也溫柔低調，但聲音還是十分甜美而有質感。
“你認識他？”昔陽瞟了一眼布單。
布單眼神迅速回避，像是做賊心虛一般。
劉玉香臉色微紅，點頭道：“很小時候認識的。”
“哼，他不是說他從小到大都沒朋友的麼？”昔陽狠狠地盯向布單。
布單雖然仰頭看向了天花板，卻強烈地感受到有人正想動手把他殺了。
“討厭的騙子！”昔陽喃喃自語。
“哦，美女，原來你和布單認識啊！”龔玉郎忽然提高嗓門對劉玉香說道。
“哇，布單，你認識的美女可真多！”他又說道。
布單白了他一眼。
“我……”劉玉香想回話，卻被昔陽打住了。“別理他，我們聊我們的。”昔陽一扭過頭直接和劉玉香攀談起來。
堂裡也很快就傳來了於海熟悉的呼嚕聲，還有木奇懷中的小白的叫聲。
遊樂樂的燒餅也吃得更加津津有味。
劉玉香愕然，道：“老師他……”
“他喝酒去了，別理他。”昔陽道。
接著蘇氏二姐妹也走過來跟她們兩人湊在一起談天說地，完全不理會其他人。
整整一天，清嵐都沒有再出現過，眾人都是自由修習。
傍晚放學時，學堂裡只剩下幾個人，布單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樣送昔陽回去的，忽聽劉玉香說道：“布單，你送送我吧？”
布單臉色微紅，尷尬地瞧了一眼昔陽，道：“哦……好……好的。”
“好就快走唄。”昔陽翻了個白眼，然後轉頭對劉玉香說道，“香兒，小心別被他欺負！”再掃了一眼布單扭頭便走了，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蘇氏二姐妹同行出到大門便分道而行了，因為他們住城東，劉玉香家卻在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