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南山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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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單鼓起勇氣向對方飛去,在離其三丈開外停下,才發現對方原來是位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身形微瘦,披著一件灰袍。

這讓他想起了那日學院大戰時出現的那個灰光修者,不禁暗暗擔心:“他會不會和阿柒他們是同一夥的呢?”

“你是誰?為何擅闖天元門?”中年男人道。

“天元門?不是毒元門麼?”布單疑惑道。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道:“這是你們外人對我們天元門的成見!”

“在下年少無知還請前輩見諒。”

“凡闖本門者,殺無赦!你不怕死麼?”

“晚輩實屬無奈,有事相求貴門。”

“哈哈哈!瑰元大陸地大物博,人才濟濟,我們天元門只不過是山中一隅,連世面都沒見過,叫我們幫忙豈不可笑?”言語中略帶嘲諷與不滿。

“前輩,我朋友身中劇毒,還望……”

“你朋友身中劇毒找大夫去,找我們做什麼?”

“前輩……”

“無需多言!天元門與外面世界互不來往,這你也應該知道,而且這還是你們外頭人定下的規矩!”中年男子提醒道。

布單見對方語氣決然,便回道:“既是如此,前不久貴門為何卻派人侵犯瑰元學院,掀起大戰?”

中年男子一驚,哀嘆道:“看來此事早已傳開,天元門氣數盡矣。”他露出一臉愁色,又道,“想必你是瑰元大陸派來試探我們的吧?”

布單疑惑道:“試探?不,前輩,我朋友確實有難,還請開個方便之門?”

“我們連自己都救不了,如何救你朋友?”

“前輩何出此言?”

“唉,你難道不知道那條‘禁境之約’麼?想來不久之後,你們的人便要殺過來了!”

布單一驚,忽然記起了瑰元大陸與三大禁境所立下的規定:只要禁境中有一個人越境而出,外面之人便有權殺掉裡面所有的人。

“前輩,冤有頭債有主,想必不至於……”

“哼,人心難測!少年,有些事你是不懂的!”

“您說的沒錯,但晚輩總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不瞞您說,晚輩便曾親眼見到龔戰天老前輩救下了一個越境而出的黑元族之人。”布單說的那個人就是昔陽。

“哦?”中年男人大感意外,卻又忽然嘆道,“但不是人人都會像龔樓主那般為人的,世上之人大多心懷不軌,自私自利。”

“那如今前輩見死不救又與這些人有何區別呢?”布單反問。

中年男人不禁怔了一下。

“前輩,若你們不開啟心門去接納別人,又如何指望別人去接受你們?”

“大錯已鑄成,已經太遲了!”對方嘆道。

“試過才知道!也許正是改變的時候呢?”看到對方仍就神色疑慮,布單再反問道,“難道前輩要讓貴門中人像犯人一般永生永世被囚禁在這崇山峻嶺的禁境之中嗎?!”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對方的心結,令其陷入深思。

“前輩,晚輩雖與您只有一面之緣,但卻也看得出您是個是非分明之人,不然您早就把晚輩給殺了。所以,還請您高抬貴手,救我朋友一命。”布單終於說到了正題。對於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救秋蘭的命。

“也罷,小兄弟,你且將你朋友帶來給我瞧瞧。”中年男人似乎下了決心。

布單大喜,連聲道謝,道:“晚輩叫布單,還未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南山鶴。”

“哦,南前輩……”

“我姓南山!”

“哦,呵呵,南山前輩請在此稍等片刻,晚輩速去速回!”布單告辭即轉身,卻又“啊”的一聲回頭說道,“前輩,我朋友只怕進不了這個結界。”

“你大可帶她進來的。”

“晚輩尚不會解界之術,剛才也只是勉強衝進來的。”

“哦?你為何不學解界之術?”

“解界之術需要到達結界境界方能學會,實不相瞞,晚輩尚未修煉至化界境界。”

“哦?難道你方才所用並非化界之力?”南山鶴吃驚道。

“唉,晚輩也只是幾天前才修煉出瑰元界,那化界也不知何時方可修上。”

“你僅憑非化界之力便能衝進這個‘青霞結界’?”南山鶴難以置信地說道。

“這結界即便是一流的解界高手沒個十天半個月也破解不了的!”他上下打量一番布單,問,“你……你用了多長時間進來的?”

“一衝就進來了。”布單呆呆看向他道。

南山鶴臉色變得有些尷尬,嘆道:“罷了,你回去帶你朋友過來吧,待會我再將結界開啟讓你們進來。”

“呵呵,前輩可否先開啟讓我出去?”

“能進就能出,快走吧。”南山鶴道。

布單撓了撓頭,便轉身飛回了第八重山間,並在那青霞結界前稍稍停下,然後催動瑰元,一衝而出,接著便迅速前飛,揚長而去了。

“唉,真想不到世上竟有此等少年!我當初可是足足花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將這道結界解開的啊!”南山鶴眺望著布單迅速消失的背影感嘆道。

一刻多鐘之後,布單便帶青竹與秋蘭來到了青霞結界外。

南山鶴施術將結界開啟一個缺口,讓他們走進來,停在一個山坳之上。那個缺口便立馬合上並與整道結界隱沒了。

“布單兄弟,這位是?”南山鶴望向抱著秋蘭的青竹說道。

“晚輩青竹,見過南山前輩。”青竹輕輕鞠了一躬道。

“青竹姐姐是秋蘭的師姐,秋蘭中毒,多虧青竹姐姐一路看照。”布單解釋道。

原本他不願讓青竹進山冒險的,叫她在村子裡等訊息,但她偏要來。

“你們師出何處?”南山鶴問道。

“回前輩,我和秋蘭均來自萬花谷。”青竹如實答道。

南山鶴微驚,道:“原來是花谷主門下!說來花谷主昔日倒有恩於我們天元門,如今她門下弟子有難,我自是不會袖手旁觀。”

布單與青竹聽後大為驚喜,卻又不禁心生疑惑,花語嫣又怎會對他們有恩呢?

“對了,你們花谷主何在?是誰傷得了她門下弟子?”

“谷主當時外出未歸,秋蘭是被一個惡人在背後偷襲所傷。”青竹道。

“唉,都怪我一時大意。”布單自責道。

南山鶴若有所思,道:“那布單兄弟你又是來自何門何派?據我所知萬花谷是不收男弟子的吧?”

“實不相瞞,晚輩乃瑰元學院的門生。”布單回答道。

南山鶴臉色微變,忽而喃喃自嘆道:“瑰元學院麼?”

“前輩,請您務必救救秋蘭。”布單提醒道。

“嗯,把她抱過來讓我瞧瞧。”南山鶴道。

他伸出右手為秋蘭把了把脈,神情嚴肅,忽然皺了皺眉道:“奇怪奇怪,這毒我倒從來沒見過!”

布單與青竹都不禁緊張起來,想要追問,卻聽南山鶴道:“你們先將她帶到我門中吧。”

“這會不會不方便?”布單猶疑道。

“沒事的。”南山鶴堅定地說道,然後轉身飛回了“天元門”石碑之前,再在石碑右側的灰光結界上開啟一個一丈多寬的圓形缺口,躍了進去。

“進來吧!”他回頭喊道。

跟來的布單與青竹相視一眼,也先後飛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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