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毒元門（1 / 1）
南山鶴主動向布單和青竹介紹起了毒元門的由來。
“千年以前，瑰元大陸北盛南衰，直到北方雪都被降天樓所降服，雙方元氣大傷，導致北部大地沉寂多年。
也許是物極必反吧，彼時的南方大陸卻變得逐年昌盛起來，各門各派日益勢大，各方英雄才俊也紛紛嶄露頭角。
派別林立的南方大城聖雲城更是風雲迭起，動盪不安。
我們天元門便是當時聖雲城裡的一個普通門派，全門上下不足百人。”
南山鶴目光深邃，繼續道，“有一年，城裡一個叫‘永勝門’的新興門派突然崛起，半年之內吞併了城中數十個小門派，最後也將目光投到了我們天元門之上。
我們天元門中人寧死不屈，與永勝門拼得你死我活，互相欠下了近百條人命。
永勝門於是對我天元門恨之入骨，便集結全力對我門發起總攻，試圖徹底消滅我天元門。”
南山鶴小踱兩步，說道，“我們天元門被他們趕出了聖雲城，但他們還窮追不捨，誓要殺光我門中人。
最後我們天元門人逃進了這片大山之中，得以避過一劫，只是當時我門中也只剩下三四十人而已。”
“他們沒追到這裡來麼？”布單問。
“他們被我們天元門時任門主洪超與幾位長老拼死擋住，一時追不上來。”
南山鶴嘆了口氣又道，“只是洪門主他們卻在那場掩護戰中全都戰死了，他們用自己的性命保住了本門的希望。”
他神色微微激動，但很快平緩了下來，繼續道，“當時來到這裡的人大多隻剩下一些婦女和小孩，而且剛到這裡不久，大人們卻差點全部意外地死掉了。”
布單和青竹驚道：“死了？”
南山鶴嘆道：“因為他們喝了山中一條小河裡的水，中毒死了。”
“中毒？”布單驚異道。
“不錯，中了王毒而死，那河流之中含有王毒。”
“王毒不是你們門中之毒麼？怎麼會……”
“你們都錯了，其實我們天元門剛開始所有人也跟你們一樣，都是普通的七彩瑰元者，我們天元門的祖輩們也是喝了那河水之後才變成灰元者的。”
布單與青竹大驚。
“當時他們逃入這片大山之後，精疲力盡，看到一條小河流，儘管河水不是很清澈，但他們卻像看到救命草一樣，一擁而上喝起水來，只是才過了不久，人們便紛紛倒下，死了。”
南山鶴忽然輕咳了兩聲，道，“奇怪的是，同樣喝了河水的小孩，除了兩三個年齡較大的之外，竟然都沒死。”
“為什麼？”青竹問。
南山鶴搖搖頭，卻道：“當時小孩們見到大人們死去，驚慌失措，哭天喊地。
也好在之前還有三個大人四處尋找住處去了，沒有喝到那河水，聽到孩子們的哭喊聲時，立即趕了過來，並向那些較大的小孩瞭解了情況，才猜測到水裡可能有毒。
他們也不敢去喝那些水，隨後他們將那些死去的門人的屍體簡單地埋了，安頓好小孩，如此悲慼地度過了七八天時間，不料永生門的敵人終於還是追到了這裡。”
布單聽到這裡，心下不禁莫名地一寒。
“敵人果然滅絕人性，連小孩都不想放過，誓要殺絕我們天元門門人。
於是我門中僅存的幾名大人為了保護孩子們便與敵人拼命廝殺，但敵眾我寡，我方很快就落得個二死一傷。
最後一名傷員眼看也要被殺害了，卻見我門中突然衝出一個小男孩，一掌打向了敵人。”南山鶴神色激動。
“那小男孩才七八歲，全身散發著灰色光彩，所打出的元力直接將對方兩名敵人毒死了。”
“王毒？”青竹驚道。
南山鶴點點頭，道：“那小男孩當時剛好瑰元破界，只會打出一些簡單的武技招數，可面對數十個強敵，他卻有如神助，越戰越勇，最終憑著一己之力殺退了敵人。
那個小男孩便是後來我們天元門第一任擁有王毒的門主——西雷。也就是我那個師弟西火的祖輩，那個倖存下來的傷員就是靈明祖師。”
他停頓一會兒，又道，“後來那群小孩便是在靈明祖師的帶領之下漸漸成長起來的，而且幾年內他們相繼並最終全部瑰元破界成為了灰元者。
靈明祖師才確認原來當年那群孩子喝下河水沒事是由於他們均未滿八歲、尚處純元之年之故，而八歲以上者喝水後全部都被毒死了。
但至於為何會如此，誰也不清楚，至今還是個謎。”
布單和青竹聽得出了神。
南山鶴又輕咳了一聲，繼續道：“那個時候，除了靈明祖師，所有人都是喝那條河的河水為生，那河也被靈明祖師稱之為‘重生河’。
幾年後，靈明祖師因內傷發作不幸仙逝，眾人便推舉西雷為門主。
西雷門主帶領本門中人發憤圖強，刻苦修煉，在他二十二歲那年，他終於帶上其他十八位門人重出大陸，一夜之間便滅了永生門全門，報仇雪恨。”
布單與青竹心下震驚。
“隨後，西雷門主他們半個月之內挑落聖雲城各大派，差點殺掉城主姜武神，使得城中的小幫小派紛紛外逃或歸順，天元門很快便佔領了半個聖雲城，與姜武神統領的北半城形成對峙。”
“聖雲城動亂，降天樓都不管的麼？”布單問。
“若非太大的殺戮，一般的門派之爭，都是先由各門派自己解決，若解決不了，再由城主平息，若連城主也擺平不了，降天樓的人才可能插手來管。
當時降天樓方面見到姜武神仍未失勢，所以並沒有急於插手。”
說到此處，南山鶴不由嘿嘿笑道，“降天樓那些樓主萬萬沒想到，他們正中了西雷門主的大計。”
“什麼？中計？”布單奇道。
“沒錯。西雷門主自知我天元門雖然擁有所向披靡的瑰元力量，但畢竟門中僅存十幾人，即使再厲害，也難以匹敵降天樓六大樓主，更別說與全天下人為敵了，因此他決定暫時停止進攻，積蓄力量。”
南山鶴忽然哼了一聲，道，“原本他可以殺掉姜武神的，只是考慮到殺了對方勢必會招來降天樓乃至天下修者的討伐，所以才留了那廝一條活命。”
“西雷門主也真可謂智勇雙全。”青竹道。
南山鶴微微一笑又道：“不僅如此，之後的十餘年間，西雷門主他們每年都故意後退數里，形成年年敗退之勢，既提高了姜武神的信心，也省了降天樓不少的心。”
“然而事實上，在這十年裡，西雷門主他們收了一批又一批尚處純元之年的孩子為弟子，並秘密送他們到這大山之中，喝重生河之水為生，教他們修煉。
經過十幾年的悉心栽培，天元門終於壯大起來，擁有了數千名年輕弟子，而且個個擁有你們口中所謂的可怕的毒元力量，於是，西雷門主終於看到了可以決戰天下的機會。”
“好一個以退為進！”青竹嘆道。
“但西雷門主或許不該給孩子們喝那河水的。”布單道。
“為了快速壯大本門實力，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當時雖然已經發展強大起來了，但西雷門主也沒有急於進行反擊，他還想再等幾年，鞏固實力，卻不料這個秘密被人洩露了出去，於是不得不選擇主動出擊。”
南山鶴神色間忽然露出一股傲氣，道，“當時，數千名天元門弟子在西雷門主帶領下，破陣殺敵，一日間橫掃整片北半城，斬殺姜武神，統領了整個聖雲城，震驚天下！
西雷門主乘勢而上，三日間再連取附近七座小城，風頭一時無兩。”
此時南山鶴卻微微皺起了眉目，道，“只是樹大招風，降天樓的人終於坐不住，便號令百城修者前來討伐天元門。
於是在瑰元九六三年六月十七日，由降天樓除了一、六樓樓主之外的四大樓主統領三十多萬名大陸修者殺到了聖雲城。
雙方進行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最終經過半個多月的鏖戰，我們天元門敗了下來。”
“這便是史書上所記載的‘降毒大戰’。但書上並沒有細述當時這場大戰的來龍去脈，只簡單地說是邪元門派毒元門發動大戰，試圖一統天下，然後被降天樓四位樓主帶領八方修者降服了，我們連西雷門主是誰都不知道。”布單道。
南山鶴哼道：“曾幾何時，發生在北方雪都那場所謂的‘降都之戰’還不是沒提到‘雪都之神’南香之名？因為當時真正降服雪都和我們天元門之人並非降天樓的樓主。”
布單吃驚道：“不是樓主那是誰？”
在他和大部分人眼中，降天樓樓主貴為天下至尊，其瑰術是最厲害的，也只有他們才能擊敗那些別人難以擊敗的強敵。
“雪都的‘降都之戰’，雪神南香是被瑰火神君任天鳴擊敗，若非後者出手相救，當時的降天樓六樓樓主度月便被南香雪神殺掉了。
而我們天元門的西雷門主則還先後斬殺了當時降天樓二、三樓的兩個樓主，接著重挫四、五樓樓主於隱和翟夢蓮。
眼看大勝在望，不料最後突然殺出一個年輕女子，將西雷門主擊敗，並一路帶領眾修者將我門中人逼退回了這九重大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