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爭奪帝石(1 / 1)
“我們天元門地方就那麼大,養不活那麼多人,要適當控制人口增長。
因此我們連成婚和生娃都會受到一些限制。像我這個當門主的更是幾乎不能結婚生子。”
“啊?門主地位是最高的,為何偏偏不能……”布單不解道。
“就因為地位高才成不了婚。
為了講究平等,我們天元門規定,擁有地位越高之人只能越晚成婚,權力和幸福互換。
我們這裡的人一般也要三十五歲才能談婚論嫁,像我師弟西火,堂堂天元門第一護法,地位僅次於我和其他幾位長老,但他至少要等到花甲之年才能婚配。而我就更慘,要到兩百歲。”
“恭喜南山門主,您還是有機會的。”布單笑道。
“兩百歲!兩百歲我都可以昇天去見青霞仙子了!”南山鶴氣道。
青竹忍不住一笑。
“所以,那跟不能婚配也就沒區別了。”南山鶴又道。
“還是有區別的前輩,我們瑰元學院現在還有一位活了四百多歲的老前輩呢。”布單道。
南山鶴與青竹不禁吃了一驚,前者道:“當真?”
布單認真點了頭,道:“前輩也知道,修者活個兩三百歲的時有耳聞,甚至有些一兩百歲的修者的樣貌跟四五十歲時並無太大變化。”
南山鶴神色微變,轉而又慨嘆道,“罷了罷了,修元之人得一方寸足矣,長生不老豈敢奢望,而更何況只是談婚論嫁呢?
不過我倒寧願這世上沒有瑰元力量的存在,如此我們便也沒那麼多束縛了。”
布單不由一怔,類似後面的話似乎昔陽也曾對他說過。
“那前輩當年是如何坐上這門主之位的?”青竹問道。
“唉,我也是被逼的。當時沒人願意當,我義父是上一任門主,他將位置硬推給我,我義不容辭啊。”南山鶴嘆道。
“哈哈哈!”布單不禁大笑道,“前輩,這世上有的人為了一個門主之位爭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而您身在其位反倒心不甘情不願,傳出去恐怕都沒人信呢。”
“身在其位,心不由己啊。”南山鶴轉身走近大殿上的門主寶座,注視著這個神聖莊嚴而古樸的位子。
“一但你坐上這個位置後,也許你就不再是你了,你只能圍繞著它去想很多事,做很多事。
也許就像一個男人成為父親後一樣,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去為兒女著想,為兒女做事。”
“可您義父卻殘忍地將您推向了這個位置。”
“他當時跟我說我可以改變天元門的命運。”
“所以,您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試圖改變貴門?”布單道。
“我經常自我懷疑,甚至一度放棄這種念頭,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堅信又放棄,放棄又堅信,直到上個月前本門的重生石突現異象。”
“重生石?”“異象?”布單與青竹均感驚奇。
“重生石是我們天元門王毒力量之源,它置於重生河中央河底。
原本它還是個秘密,從西雷門主開始三代人都沒發覺它的存在,直到第四代的風林門主才發現了它。
其實一直以來,我門中的重生河河水水色都是一年比一年灰沉,看起來越來越汙濁一樣,到了近十年整條河裡的水包括水源在內更已全部化成了深灰色。
只是西雷門主那三代人都以為河水變色是其力量自然醞釀所致,不足為奇,況且又不影響飲用,是以並不加以深究。
而風林門主則好奇心重,有一日他突然施術將河水抬起,竟看到河底放著一塊三尺多寬的方形奇石。
說它是奇石那是因為它的色澤與河底其它石頭的顏色完全不同,它是深灰色的,表面的光澤就像是水一樣可以源源不斷地流動,流到河裡,風林門主一看便知那是王毒之力無疑。”
“這應該就是重生河不同於其他河流的原因所在吧?”布單道。
“沒錯!”南山鶴點頭道,“因為重生石給河水注入了力量,源源不斷,河水裡的王毒之力也就年比年渾厚,水色便越來越深。
當年風林門主還試圖將重生石收起來,但卻根本挪動不了它,後來的門主包括我也曾試過去移動重生石,但我們都沒能動其半分。”
“那是怎麼回事?”布單問道。
南山鶴搖搖頭道:“不知道,它就像與河底粘住了一般,拿不起,打不碎,有時候若用力過大,它還會將你的力量反擊到你身上,它就像被人布了一道結界一般。”
“會不會真是結界?”青竹道。
“如果是,那我還沒見過那麼厲害的結界呢,無法破解!”南山鶴道。
“就因為重生石的厲害,我們天元門便將之視為聖石,每年十一月十日都會舉行祭禮,祭拜重生石和重生河,這也就是我們天元門的重生節。”
南山鶴雙眼精光一閃,道,“我們過了幾百年的重生節,歷來順利,豈知到了今年,在我向重生河祭酒時,我飛到河面上將酒水灑向河中,河水竟突然翻滾起來,露出了重生石,石面上竟現出三列紅色光字!”
布單與青竹不禁都吃了一驚。“什麼字?”
“十五之日,瑰元學院,禁地帝石,重現人間!得帝石者得天下!”南山鶴注視著布單,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
“什……什麼?”布單大驚。“這……這怎麼回事?”
南山鶴微微搖著頭,道:“當時看到這個異象的人都吃驚不小,為了避免人心惶惶,我當即順手掀動河水遮住眾人的視線,他們由於又是在岸邊,想必也看不清那些光字寫的是什麼。
然後那些光字也很快就消失了,河水復位,重生河便也恢復了常狀。但即便如此,大家還是驚疑不定,我便聲稱這是聖石顯靈受禮,叫大家不必驚慌。”
“大家都信了?”布單道。
“不信又能怎樣?”南山鶴苦笑道,“他們心中肯定仍有猜疑,因為這種事以前從未發生過。但真相只有我看到,只要我不說,他們又能如何?”
布單與青竹點點頭。
“西火和幾位長老為這事不止一次找過我,都問我當時看到了什麼?我也只說看到了幾串看不懂的莫名其妙的符號。”
“您為何不跟他們明說了呢?”布單道。
“人心浮動,勢必招禍啊。”南山鶴嘆道。“得帝石者得天下!布單兄弟,貴院果真有這麼一塊帝石麼?”
布單尷尬道:“帝石之名我還是第一次聽前輩說起,至於我院的那個禁地,卻是誰也不清楚它的由來,學院從來都不提有關於它的事。”
“那如此看來,貴院的禁地還是有些玄機的!”南山鶴雙眼一亮。
“可你們重生石上又怎麼會有那個帝石的資訊?那些字到底是怎麼來的?”布單大惑不解。
“唉,我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也曾懷疑重生石是不是被自家人做了手腳,但想想又不大可能,因為那些光字顯然凝聚著赤瑰元的力量。”
“難道是外面人乾的?”布單道。
南山鶴微微皺眉道,“我們天元門內外布著兩道極其厲害的結界,尤其是我們的王毒結界力量極其特殊,外人再怎麼強也不可能避過我的耳目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來的。”
“可是前輩,瑰元大陸似乎還存在與你們王毒之力相似的力量。”布單又道。
南山鶴一驚,沉思一會兒,道:“聽你這麼一說倒讓我想起了兩個人。”
“誰?”
“就是那日在你們學院大戰時後來出現的兩個人。”
“阿柒他們麼……啊,莫非前輩便是當日那名灰元者?”布單訝然。
“沒錯,就是我!”南山鶴道。“這麼說來,布單兄弟當時也在場了?”
“晚輩躲在一邊觀戰。”
“那你應該也看到那兩個人了吧?好邪異的力量,既親切又令人害怕的力量!”南山鶴神情微微激動。
“尤其是那個阿柒……”布單喃喃自語。他每每想起阿柒的那個恐怖的面目,心裡都不禁發毛。
青竹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對話內容跳得飛快,自己聽得一頭霧水,絲毫插不上話。
南山鶴似乎沒聽到布單說的話,只說道:“如此說來,當時那兩個神秘高手便極可能與那帝石一事有關了。”
布單道:“晚輩原本以為您和他們還是一夥的呢。”
南山鶴當即搖頭否認道:“當時我是一個人悄悄去的瑰元學院,不料最後卻遭人偷襲,引發了大戰。”
“偷襲?誰偷襲?”
“一名黑元族的修者!”
“前輩不是和那黑元族以及雪都的兩名修者聯手參戰的麼?”
“你錯了,我們後來是因為暴露了身份才聯起手來的。”
布單更加不解。
南山鶴嘆了一口氣道:“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自從重生節那天看到重生石出現異象後,我雖然瞞住了全門上下所有人,擔心他們去瑰元學院闖禍。
但想不到反而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雖明知可能會是個圈套,但還是決心出門探個究竟!畢竟這是個機會。
於是我便假裝閉關修煉幾日,並於十二日晚悄悄出山前往浩瀚城。”
他看向了布單,繼續道,“趕路途中我還打聽到浩瀚城裡包括數十名修元高手在內的上千名修者都已前往聖雲城參觀百城大賽。
我心下大喜,這無疑等於降低了我此行的風險,於是加快速度去到了浩瀚城。
然後我再想方設法查到了瑰元學院的禁地所在,等到了十五日晚便悄悄潛到了瑰元禁地旁邊。”
他微微苦笑,道,“那晚異常安靜,藉著月光,我看到貴院的禁地大門緊閉著,擔心裡面有陷阱,便猶豫不動。”
“不久之後,我忽然看到了一個黑影眨眼間出現在那門前。
那人迅速出手乾脆利落地將門前的一道紅光結界破解掉,然後將門鑿開。
我當時吃了一驚,因為他那個結界和破門的手段真是太厲害了,竟然可以做到幾乎不聲不響不留痕跡。
等那人進門之後,我擔心好事被人搶佔,顧不得許多也小心跟了上去。
我走到那結界之前,靜待片刻,才施術解界。
由於我也是研究青霞和王毒等極高超的結界修行過來的,並一度以破解結界之法去鑽研並試圖揭開重生石的奧秘,因此也練就了一番解界的本領,解界境界也算得是上乘,所以當時也很順利便進入結界之內了。”
布單與青竹均露出欽佩之意。
“不過我剛一進去,便聽到裡面傳來輕微的一聲震響。
若是平時倒沒什麼稀奇,但是在當時那麼安靜和黑暗的環境之下,我還是吃了一驚。
我循聲而去,然後便發現有一個鐵門被擊破了,料定也是那個神秘人做的好事。
而且依鐵門破裂的形態來看,那鐵門是與一道結界一起被破開的。
我從鐵門外向內探望,便看到一個黑衣人靜靜地站在房間裡,背對著我,擺在他前面的則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重結界。
結界圈圍著的中心地面上則平放著一塊形狀與重生石相當的石頭,只不過它的材質與顏色卻不一樣。”
聽到這裡,布單心下不禁一震,想道:“我院之中竟然還真有這樣一塊帝石?”
“當時我心裡非常激動,那帝石被七重結界守住,想必是極其重要的。我看到那黑衣人正在全神貫注施術解界,又不禁暗暗吃了一驚,因為他竟然是黑元者。”
說到這裡,南山鶴咳了兩聲,又嘆道,“當時我便突然起了殺心,正想在身後偷襲那人,奪石而走。”
他向布單與青竹二人看了看,道,“為了帝石,我也只能這麼做了。”
布單與青竹不禁尷尬地對視了一眼。
“只是就在我出手的那一瞬間,我忽然感到身後似乎有一股陰寒的殺意襲來,不禁猛然轉身,便看到兩道凌厲的白光一閃而至。
一道向我,另一道朝黑衣人而去。
我當即閃避,大叫一聲“誰?”,並向一個白影擊去一掌。
同時也聽到身後的黑衣人驚叫了一聲,轉身向我這邊發動攻擊。
我們各自都使用了殺招,但都很默契地沒有使用震動過大的招式,而是力求攻擊的精度。
所以我們連拆了十數招都沒引起很大的動響。我們三人都蒙著面,誰也看不出誰的面目,但各自的瑰元力量卻都表明了各自的身份——黑白灰三大異元修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