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觸即發(1 / 1)
布單沒換衣服,只是利用瑰元力量將衣褲裡的水分逼了出來,但還沒立即乾透,也將就著穿了。
只是他頭上被撞擊成的幾個包,相當於受到了一個人的武技攻擊一樣,比被人用瑰元力量傷到還疼。
回到天元堂,布單發現他們的桌邊又已多了兩個人,竟是那兩個守門的門衛。
據介紹,他們都是衛山等人的好友,叫田南和路北,而昨日布單見到的那個蹲下找東西的就是路北。
兩人和布單見面,都不禁露出了會心的一笑。
不過其他人見到布單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狼狽之極,都覺得十分奇怪。
布單摸了摸那個腫得像雞蛋一樣的右眼,道:“這樣子是不是英俊多了?”
呵呵呵……
連菜都冷了……
隨後馮棋生給布單敬了酒,也就算比較正式地認了乾爹了。
原本還想給青竹這個“乾孃”敬一杯,卻被布單瞪了一眼:“不許亂說!”
於是這個乾孃便也認不成了。
大家有說有笑的,吃得很開心,連馮棋生帶來的吱吱都蹲坐在他腳下吃得吱吱地叫個不停,顯然這樣的大餐不是每天都吃得上的。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大家還分作兩個陣隊划起拳來,布單、石空、馮棋生和青竹、秋蘭對陣其他人,不會划拳的就玩“石頭剪刀布”。
布單以前並不會划拳,但自從去了一絕堂和清嵐、龔玉郎等人混過之後,也早已化身為一名划拳好手。
不過今晚他卻是本方除了石空之外發揮最差的一個。
馮棋生年紀雖小,划拳卻很霸道,幾乎遇神殺神,經常上演將對方三名男子一輪過的好戲。
不過他們當中更厲害的還屬秋蘭和青竹,這兩人用“石頭剪刀布”大殺四方,讓對方几近崩潰。
不到半個時辰,田南已被灌得趴下了,他替金環和曉藍擋了不少酒。
路北雖還能說話,但卻是對著酒杯自言自語、滔滔不絕。
衛山則聲稱內急去解決問題了,事實上他去搬了西火等幾個救兵過來,但他自己卻再也沒回來過。
這是一個酣暢淋漓的夜晚。
第二日,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晨光從大地升起,山裡不時聽到鳥兒在叫。
布單漫步在微溼的小路上,呼吸著山間清新的氣息,心情大好。
“新年好!恭喜發財!”他看到路邊有一個急促喘息的男子正哈腰背對著他,看去像跑累了的樣子。
出於禮儀,他向對方打了個招呼。
那男子忽然轉過身,臉上一喜,便咿咿呀呀指手畫腳起來,最後直接向布單伸出了雙手。
布單記得此人是前天在路邊見過的那個啞巴,看上去年紀和西火差不多大,卻油頭滑臉的,像個老頑童一般。
他的這個手勢很明顯就是想要壓歲錢。
布單本身可謂一窮二白,不過虧得去年暮雲尚格給他發了個紅包,存了些小錢,數日前又得彩姨給了些銀兩,如今也算“發達”了。
財大氣粗,見對方又是一個啞巴,因此表現得挺大方,當即拿出了幾個瑰元幣,原本他只打算給一個幣的,不料對方出手迅捷,一把就抓完了他的錢幣,讓他吃了一驚。
“喂……”布單正要申辯,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啞巴明!”
那啞巴聞聲拔腿便跑。
身後那人立即奔過來並隨之與那啞巴迅速消失在了布單視線之中。
布單暗叫不爽,邊嘀咕邊轉身往回走。
“轟隆!”不久,一個震天動地的響聲從北方天空中傳來。
布單晃了一下,驚歎道:“這裡過年也點爆竹的啊?”
但繼而再傳來的幾聲震響以及掠過空中的十數個灰影告訴他——出事了。
他當即飛回天元堂,發現田南、路北兩個門衛以及大多人都不見了。
他去到秋蘭房間,看到青竹和秋蘭都在,不禁鬆了口氣。
“青竹姐姐,你和秋蘭留在這裡別出去,我去看看發生什麼事。”
他飛向了天空,穿過重重灰光,接著便隱隱看到一堆人影出現,他加速飛了過去,並在最後越過一座山峰一個勁衝出了王毒結界。
他被眼前的情景給震撼住了。
山重之間,兩方修者凜然對峙。
一方是以南山鶴為首的數十名天元門門人,另一方則是以一個華衣飄飄的中年男人為首的數也數不清的不知名人士。
對方著裝迥異,五彩斑斕,漫山遍地之上都站著人,看去似乎已將這裡死死地堵住。
不用想就知道戰爭要來了。
布單曾想過但卻也真沒料到,這一天終究是來了。
他悄悄躲在了衛山身後,不想被人認出來。
不過以他現在還有些腫脹的面部,又隔了那麼一段距離,相信即便是熟人也看不出他來。
他一眼掃去便看到了流雲不凡赫然在列,但似乎已找不出其他熟悉的面孔。
他又轉眼瞧了瞧天元門的人,只看到他們神情都十分嚴肅,靜靜地地注視著敵方。
“南山門主,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對方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道。
聲音沉著中透出一股銳氣。
“通明樓主,一人做事一人當。”南山鶴道。
布單暗驚,那人竟是傳說中降天樓第四樓樓主通明。
不禁多看了他幾眼,但見他穩立虛空,站姿筆直,衣袂翩翩,宛若仙人。
“哼,南山鶴,你們殺了那麼多人,還想一個人將之一筆勾銷?”一個身形微胖的青袍男人瞬間出現在通明右邊道。
布單吃了一驚,這速度極快,一般人看都看不清他的身法。
“三相樓主,錯只在我,與我門人無關。”南山鶴道。
布單又是一驚,這人竟是降天樓一樓樓主吳三相。
“數十條人命!你說與你門人無關?”吳三相怒道。
南山鶴驚道:“南山鶴雖冒犯了瑰元學院,但想必還不至於傷了那多人。”
“哼,就瑰元學院麼?瑰元大陸數十個門派和人家都有人被你們殺害,難道你還想狡辯麼?”
說完,兩位樓主身後轟然響起一片怒氣騰騰的討伐聲:
殺了他們!
滅他滿門!
殺我妻兒,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為弟弟報仇!
連小孩都殺,天理難容!
不能放過他們!
……
天元門門人面面相覷,人人都看到了對方吃驚的神色。
南山鶴道:“兩位樓主,南山鶴從未傷害過其他門人,還請明察啊。”
“休要狡辯!他們明明都看到了兇手所用的就是你們的毒元力量,個個中毒而死!”吳三相惱怒不已。
南山鶴大驚,同時疑惑不解,道:“想必兇手另有他人,兩位……”
“住口!除了你們毒元門人,還有誰會使用毒元力量?”
說完,對方陣營裡又響起一片咒罵聲。
布單暗想:“莫非是阿柒那些人乾的?但他們的力量似乎並非單純的黑白灰三色,而是一種混色,而且始終自帶著一種紅色元力。”
他想起了阿柒、夢倫等那些神秘之人。
“南山門主,無論如何,你已經違反了禁令,不是麼?”通明道。
“沒錯,瑰元大陸是你們這些邪門歪道該去的地方麼?”
“你們有什麼資格越境而出?”
“只要你們違反規定,我們就可以殺光你們!”
“我們要為死去的同胞報仇雪恨!”
“殺光這些邪門敗類!”
……
對方又是一個聲嘶力竭的高潮。
有幾個聲音在人群身後叫得特別刺耳,布單努力看去,卻沒找出那些人。
再看回天元門這邊,發現除了幾個長老之外,其他人都不免有些緊張。
身邊的衛山腳都有些抖了,敵人人多勢眾,氣勢洶洶,確實壓得令人透不過氣來。
“哼!南山鶴,來受死吧!”吳三相伸手擺出了戰鬥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