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蛙出擊(1 / 1)
踏步揮劍,劍刃的白光在空中畫出一個殘缺的橫‘8’,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脆響響起。
林暉沐浴在劍刃與蛛矛相擊濺出的火花之中,兩根蛛矛被劍刃彈開,在反作用力下,被彈回的銃刃也瞄準了蜘蛛的腦袋。
嘭!嘭!
扣動扳機後林暉瞬間由靜止化作一道幻影,一劍前刺,被石晶子彈擊中的蜘蛛還沒有晃過神又被林暉一劍刺中了腦袋。
不只是尖端鋒銳,內側同樣鋒利如刀的蛛矛隨之回收。
呯!
林暉負刃於身後,單只是他自己的力量就足以讓兩根如刀一般的蛛矛再也無法向內收進一寸!
林暉接著一腳踹在蜘蛛不大的腦袋上,它細長的蛛腿慌亂地交錯著向後退去,兩根蛛矛也跟著張開。
推進器瞬間爆發出藍色的火焰,林暉反手握劍,一道白光於半空中一閃即滅,如同晴天霹靂,狠狠地擊中了蜘蛛的腦袋。
撲哧——
劍刃穿過蜘蛛的腦袋的同時也穿過了混凝土和鋼筋交織的樓頂,一個凹坑隨之出現——蜘蛛的腦袋砸穿了樓板。
林暉抽回銃刃。
蜘蛛死不了,但短時間內它也爬不起來了。
林暉回頭看去,四臂黑猩猩尋找投擲物的行為浪費了它很多的時間,所以它距離林暉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樓下是四處亂竄的老鼠和蠍子,還有幾隻蜘蛛正在樓與樓的夾縫間迅速爬來,但都還有些距離。
林暉翻身跳到樓下向摩托跑去,一隻老鼠從小巷裡竄了出來,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林暉。
但林暉已經發動了摩托,摩托側身噴出火焰將老鼠轟飛了出去。
數量更多的老鼠從陰暗的小巷中瘋狂竄出,一隻蠍子衝破店鋪之間的牆壁,裹挾著殘破的貨架和桌椅從店鋪裡衝了出來。
但它們的視野裡只剩下一道越來越遠的人影呼嘯遠去。
再次開啟地圖,林暉猛地拉高摩托,幽藍色的火焰自摩托後的噴射頭噴出,轉眼間就已經衝出數百米的距離。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是他少數沒有還給數學老師的知識點。
......
勞倫口中的別墅位於這片城區最中心的位置,大概是為了顯示出自己的與眾不同,這片別墅的海拔要比同城區高出十幾米,然後再彆扭的用幾座造型復古而又華美的石橋和城區連線起來。
在這擁擠的地下城市中還有人願意為了圈養一隻金絲雀而耗去數千平米的空地建造一座私人花園和別墅...說實話,林暉也不由有些好奇這別墅之中關著的人究竟是何種美貌。
雖然四十三號地下城的居民對這座私人花園頗有微詞,但卻沒有一個人敢在明面上表現出任何不滿。
因為駐守在這座地下城的兩隻機械軍團嚴格意義上來講正是張一元的私軍。
林暉先是繞著別墅飛了一圈,在確定了目標之前可能在的房間後將懸浮摩托停在另一間房間的陽臺上,然後翻身落在了陽臺上。
整面落地窗都已經被衝破,足足比林暉家所有房間加起來還大的臥室裡滿是血跡。
凌亂的床紗包裹著一具殘破不堪的男屍躺在粉紅色圓床上。
男屍沒穿衣服,而在床邊的牆上還掛滿了各種各樣好玩的玩具...
林暉在思考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張一元養的金絲雀到是男的還是女的?還是說他的頭頂上已經頂著一片綠油油的格潤大草原?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裡應該也溜進來了幾隻混濁體。
林暉走到那男屍身邊,撕開他身上裹著的床紗仔細檢視起傷口。
“低階混濁體可是很珍惜食物的...這麼浪費,草,點背。”
隨著屍體被翻面,看清屍體背上的貫穿傷後林暉不由低罵了一句。
這傷口並沒有徹底刺穿獵物的屍體,而且傷口周圍的血肉就像是被絞肉機打成的肉餡一樣,在林暉的記憶力只有一種混濁體能造成這種傷口。
箭蛙,林暉小隊內部習慣稱為‘狙’,顧名思義,它的舌頭就像是箭矢一樣,但無論是速度還是威力都足以媲美重型狙擊器材。
不僅如此,箭蛙作為罕見的高階混濁體本身的防禦力也不會弱到哪去。
林暉撿起旁邊落下的半截腸子,盯著它的斷口看了片刻。
還有貓,也對,只有貓這種混濁體才會只挑人的內臟食用...
貓,由大部分貓科動物異化而來,體形或大或小,異化後多數沒什麼特殊的能力,但即使如此作為世界上最致命的獵手異化後也不是普通人可以對付的。
看來這次救援任務並不輕鬆。
此時距離禍國降臨只過去了不到五分鐘...
林暉握著銃刃小心翼翼地摸到門口,然後一腳踹到了本就搖搖欲墜的房門。
‘嘭’的一聲悶響,一具女僕裝扮的屍體倒在門口。
她的眼還是睜著的,從她的角度看去好像在直勾勾地盯著林暉。
猜測的攻擊並沒有出現,林暉端著銃刃走出了房間。
一排法式壁燈沒有一個爭氣的全部熄著,昏暗的走廊裡一片漆黑,原本掛在牆上的不知真假的畫作凌亂的鋪在地上,林暉每走一步都不得不踩著一兩個木框架發出‘咯吱咯吱’地聲音。
“猩狼,開啟二級防禦。”聯想到這別墅裡可能藏著一隻箭蛙,林暉還是非常警惕地開啟了二級防禦。
“二級防禦已經開啟,能源消耗增加,當前能源儲量:34%,備用能量儲存:6。”
不愧是新型的外骨骼裝甲,就連這機械音都柔和了許多,至少不會讓人一聽見就心煩。
林暉的腳步猛地一頓,他向下瞥了一眼——他踩住了一具屍體的手臂。
同樣是腹部被開膛破肚內臟被掏了個乾淨。林暉愈發確定這裡絕對由貓在。
走過一個拐口,一個新的房間出現在林暉的面前。
林暉用銃刃推開屋門,有些年份的木門在一片寂靜中發出‘吱呀’的一聲...
什麼也沒發生。
這間臥室更大,足有剛才那房間的兩倍,不僅如此在落地窗外還有一間和這臥室同樣規模的花園陽臺。
這房間的吊頂是半球體,自弧度開始的地方每過一段距離都會有一圈凸起,那上面插滿了白色的蠟燭,而那些蠟燭還是燃著的。
房間中央是抬升式的,逐漸升高的天鵝絨圓床,層層半透明的帷幕垂下將圓床籠罩其中,細紗上嵌著的鑽石在燭光的映襯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輝,房間周圍的牆上則掛滿了這間房間女主人的藝術畫像。
單只是畫像就足以讓自己表現出敬意,林暉立刻明白張一元為何會被迷的要死要活的了。
而在對著陽臺的方向,則是一座由玻璃製成的屏風隔開的浴池。
氤氳的水霧升騰著,林暉已經能想象到張一元躺在床上透過玻璃和水霧欣賞那朦朧的誘惑身姿的場景。
真會玩。
不過更可惜的是張一元在這裡能欣賞美人出浴時又白又長的大腿,而他林暉只能欣賞箭蛙發動攻擊時長滿疙瘩的足以致命的舌頭。
他開盲盒從沒抽中過自己想要的!
呯——
彈出的舌頭擊碎了玻璃屏風向林暉辭去,林暉忙橫劍格擋,但就算他瞬間將手臂上所有的推進器全部開到最大也沒能當下這突然暴起的攻擊。
如膛線炮一樣的舌頭撞擊在劍身上,結果就是林暉連人帶劍被重重擊退,連帶著身後那掛滿藝術作品的牆壁也受了無妄之災。
箭蛙的舌頭從牆上的洞口抽了回來,它腦袋上四隻眼睛接連眨動著——如果還有人以為只要站著不動就不會被發現的話那他一定會死得很慘。
倒在一地碎石和殘破的畫框中的林暉咳出幾口鮮血,護面上自帶的過濾器立刻將鮮血排除,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還縈繞在林暉的頭盔裡。
失算了...
沙漠中的夜晚非常寒冷,性格喜水對溫度比較敏感的箭蛙看到一潭溫水池自然會泡進去。
他應該早點想到的。
不過好在林暉早已開啟了二級防禦,倒也不至於連箭蛙一擊都擋不下。
禍國還在,箭蛙殺不死,他沒必要和一隻高階混濁體做無謂的戰鬥。
以猩狼的速度,他要走,箭蛙攔不住。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確定一件事。
在塵霧散去的一瞬間,箭蛙再次發動了攻擊。
“爆發!”
所有推進裝置一起發動,在林暉前衝的一瞬間一道強橫的能量場也隨之張開。
當前剩餘的能量瞬間消耗完畢,裝甲腰側彈出一塊冒著青煙的電池。
新的電池插入,這期間林暉的動作只是輕微一頓。
箭蛙被彈開的舌頭再次射出,林暉右臂上所有推進器全部開到最大。
彈出的機關將手腕部位卡死,林暉立劍於身側,與射來的舌頭擦過。
刺來的舌頭被劍刃強行更改了軌道,而就是這一瞬間,林暉已然衝到了箭蛙的面前。
能量立場再次爆發,朦朧的白霧被瞬間驅散,露出了已經變得渾濁的水面。
水池微微泛綠,那是被箭蛙身上分泌的液體染成的,水中並沒有血跡。
箭蛙射出的舌頭掉頭飛了回來,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後林暉轉身扣下扳機,兩顆石晶子彈再次強行改變了那舌頭的軌道!
推進器啟動,林暉轉身衝到了陽臺上,而身後箭蛙的攻擊則姍姍來遲——他已經跳到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