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悟了(1 / 1)
箭蛙並沒追來。
雖然已經猜到了會是這種情況,但在確定之後林暉還是不免鬆了口氣。
箭蛙在暴露到寒冷的環境中後動作和反應速度會隨之降低,所以大部分箭蛙都沒有追擊敵人的習慣。
“水池裡沒有血跡,看來目標沒有死在那。”林暉嘀咕道。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他的目標應該就是從他第一個進入的房間逃走的,而林暉從房間內出來後並沒有看到帶著項鍊的屍體,那就姑且算目標還活著。
既然如此,她會躲到什麼地方?是二樓某個房間的暗間?還是一樓可能存在的地下室?
林暉雙手撐著窗臺翻了進去,接著腳下就傳來一陣膩滑的觸感。
是一條還沒處理乾淨的死魚,這一腳直接把它的內臟都踩了出來。
林暉的目光掃過這間亂成一團的廚房。
禍國已經降臨了近十分鐘,將時間往前推可以確定禍國是在四點二十左右降臨,四點二十就已經開始準備早餐,只能說明這裡的主人對食物的要求還挺高。
但這不是重點。
林暉繞過地上的屍體走到門口,加上門口被門板壓著的屍體一共有七具,這些屍體無一例外都是‘完整’的,唯有脖子處有致命的咬傷或者抓傷...
門鎖是壞的,厚重的門板被強行反向撞開,而在門板中央則有一塊不大的凹痕。
林暉的腦子裡大致已經還原出了這裡發生屠殺時的情景——三隻體型接近獵豹的混濁體撞破窗戶衝進了廚房,在瞬間撲殺了三人之後其中一人反應過來逃出了廚房並想要把它們鎖在廚房裡,但其中一隻混濁體以蠻力衝破了屋門,並用爪子直接洞穿了門板和獵物的喉嚨。
至於另外三人,他們只是剛做出逃跑的動作,就被混濁體從身後撲殺。
在獵殺完這七人之後,那些混濁體並沒有立刻停下來用餐,而是追了出去繼續尋找別的獵物。
二樓有明顯被貓啃食過的屍體,這說明貓系混濁體很有可能是從一樓侵入的,直到將二樓的倖存者屠戮殆盡後才開始享用自己的獵物。
“嗷——!”
林暉猛地抬起銃刃,在聽到那聲貓系混濁體特有的嚎叫後他瞬間就進入了高度戒備的狀態。
聲音很近...
林暉向身後的窗臺看去。
一隻通體漆黑的豹子踩著一位還沒有徹底斷氣的僕人,而窗外地上蜿蜒通往樹林的血跡則說明了這隻混濁體的來處。
那名僕人看著全副武裝的林暉像是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拼著最後一口氣向林暉伸出了手:“救...”
“咯——吱——”
黑豹踩著僕人背心的爪子漸漸發力,那僕人的眼珠幾乎要衝出眼眶,口中也不停地淌落鮮血。
但林暉只能看著那隻手無力的落了下去...
“吼——”黑豹低吼著,從窗臺輕盈地躍到操作檯上,動作極盡優雅。
它在尋找合適的撲殺時機。
被黑豹盯著的林暉只覺得自己的腦子都麻了。
他實在是想不通,為何這一個小小的別墅竟能同時容得下臥龍鳳雛兩隻高階混濁體?!
爆發!
過載的電池彈出,細密如蛇群一般的電弧瞬間爆發,而在這一瞬間向林暉發動撲擊的黑豹也被彈出的雷電狠狠抽中跌落在地上。
林暉轉身向門外衝去,一聲憤怒的嚎叫聲自身後響起——那是它在呼喚自己的手下。
林暉邁步狂奔,走廊的盡頭就在眼前——他透過盡頭破碎的鏡子看到了悄無聲息向自己撲來的黑豹。
一點聲音都沒有,跟尼瑪個鬼一樣!
林暉心頭一緊,下意識轉身挑起一劍。
但黑豹恰好踩在了劍身之上。
自牆上撲下的黑豹順勢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壓在銃刃上,‘呯’的一聲銃刃插進地面,而黑豹也再次探出雙爪,足以削石斷金的爪子彈出,抓向林暉的腦袋。
千鈞一髮之際,林暉左手上的推進器全部開到最大,他一把扼住黑豹的喉嚨,反手將它砸到地上。
實木鋪成的地板濺起一大片木屑。
黑豹雙腿蹬在林暉的腰部迫使他失去了重心,而它在掙脫了林暉的鉗制之後也一口咬上林暉的左手手腕。
“警告!左臂能源導管損壞,能量傳輸受阻!”
左臂的推進器漸漸熄火,黑豹也趁此機會迅速調整好姿勢伏低了身體。
左手抽不回來。
“草!”林暉啐了一口,在剛才片刻的纏鬥中他的銃刃落到了黑豹的身後。
不能這樣耗著,如果等另外兩隻趕到他很有可能會栽在這裡!
被黑豹咬住的左臂外骨骼迅速擴充套件,近十個炮口浮現,對準了近在咫尺的黑豹腦袋。
全彈發射!
強悍的衝力和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迫使黑豹鬆開了嘴巴,林暉抬起左手,剩下的榴彈炮對準了黑豹頭頂的天花板,隨著‘轟轟’幾聲巨響,大片碎石落下,透過還沒有彌散開的灰塵,林暉看到了出現在走廊對面的兩隻黑豹。
在一片黑暗中那兩雙赤紅色的瞳孔顯得格外扎眼。
碎石不斷落下,走廊兩邊的牆壁也沒能倖免於難,紛紛倒下為這一座石山的堆砌貢獻了自己的力量。
林暉撿起散落在腳邊的一根木棍,對著黑豹還露在石堆外面的爪子狠狠刺下。
這樣就可以保證它不會再爬出來給自己添麻煩了。
唯一比較難受的就是銃刃也被埋在了裡面。
然而情勢緊急,林暉已經沒時間在這裡糾結。
一隻黑豹從牆壁倒塌的房間裡鑽了出來,另一隻在哪裡林暉並不清楚,但他只能再次跑起來。
不過很快,林暉就知道另一隻黑豹跑到哪裡了。
轉過拐角行進了一段距離之後,那隻消失的黑豹突然出現在前方的樓梯上,堵住了林暉的去路。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迫不得已,林暉只能轉身躲進身邊的房間中,下一瞬那兩隻黑豹就衝到了門前,瘋狂地抓撓著門板。
林暉盯著門鎖,門被破開後黑豹可能撲出的角度已在他的腦海中驗算數遍。
擺好架勢等著兩隻黑豹破門而入的林暉呆呆地站了片刻。
“...什麼鬼,進不來?”
林暉有些蒙逼,就算是低階混濁體,也不至於連一扇木門都撞不開吧?
他走到門前,門外黑豹憤怒的嚎叫不似作假。
試著推了推屋門,這一次林暉發現這扇門明顯要比普通的木門沉重許多。
他扣下一塊木屑,在薄薄的木板之下是一整面斯塔德合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林暉深吸了口氣,沒有說出下半句話。
功夫還是費了很多的...
全封閉式的房間,唯一的出入口是足以抵擋高階混濁體攻擊的斯塔德合金...如果不出意外,這裡很有可能就是目標的藏身之地。
在確定黑豹不會闖進來之後林暉鬆了口氣,他轉而打量著這房間。
這是一件書房,除去入口那面牆外剩下的三面牆裝滿了書架,一張桌子擺放在書房的中間,而桌子底的一塊木板明顯翹了起來。
林暉走到桌子邊,伸出手晃了晃。
木桌和那翹起的木板接在一起。
“...這也太明顯了吧。”林暉有些無語,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半天,還和兩隻高階混濁體大幹了一場,結果目標就藏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林暉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這麼明顯的機關似乎要幫他減輕了負擔,這讓林暉很迷惑,自己究竟應該是喜是悲。
林暉抬起桌子,細微的‘咔咔’聲響起,一道通往地下的樓梯出現在了面前。
在樓梯的盡頭,又是一扇包裹著斯塔德合金的木門。
似是這的主人早就預料到會有客人上門一樣,門並沒有關緊,還有幾縷溫暖的橘光從門內流出。
林暉弓著腰穿過有些低矮的梯道,輕輕推開了屋門——
溫暖的橘光下,入目是一抹白,一抹盛開在紅玫瑰上的白。
一抹驚心動魄、攝人心魄的白。
像是從畫中走出的人物,一頭柔順的白髮披散著,如潔白的絲綢傾下,直勾勾地落進人的心裡。
如牛乳一般的皮膚彷彿吹彈可破,哪怕是她身上的白裙也不能奪其半點光彩。
坐在玫瑰花床的白髮女子將腿縮回到裙下,熱烈如火的紅眸帶著幾分羞惱掃了一眼不守規矩的某人,然那媚眼一勾,彷彿就勾走了林暉的三魂七魄。
這一刻林暉悟了。
他哪是什麼黑長直控,他就是喜歡漂亮的。
看著緩緩向自己走來林暉,白髮女子嘴角微翹,她輕輕摘下床邊花瓶裡的一片玫瑰花瓣放在唇邊,朱唇銜花,眉眼含淚。
“我美嗎?”
語氣似醉非醉,彷彿直接響在林暉的耳邊,帶著若有若無的熱氣,不斷地挑逗林暉的心絃。
看著呼吸愈加粗重的林暉,白髮女子眼中閃過一抹迫切。
可就在林暉即將走到床邊時,他突然停下了。
白髮女子看著突然清醒過來的林暉瞳孔一縮,又迅速恢復了正常。
“咳——咳咳!”林暉低咳幾聲,以此掩飾自己剛才失禮的尷尬。
白髮女子將手中的書合上放在一旁,取下衣架上掛著黑紗絲袍披在身上:“你就是張一元說的來帶我出去的人?”
在那淡雅的黑色的襯托下,更顯出這抹白的純粹。
“辛苦你了,為了救我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冒了那麼大風險。”白髮女子轉過身向林輝伸出手,裙襬輕舞,“我叫洛淼,你呢?”
林暉輕輕握住洛淼的手指,但在準備鬆手時卻被洛淼反手握住。
明明隔著金屬外骨骼,但林暉卻覺得彷彿有一股異樣的溫度透過手套一直鑽進他的心裡。
“咳——林暉。”
“那我就叫你林先生,如何?”
先生兩個字念得很輕,連帶著林暉的小心臟都跟著輕了起來。
林暉將下嘴唇要的生疼,他瞥了眼洛淼脖子上的項鍊,確實是張一元所要求的項鍊。
“洛...洛小姐,這裡不太安全,按照張先生的旨意我將要帶你去一號城柱勞倫局長家裡暫避一段時間,方便直接動身嗎?”
“好啊~”看著一臉窘迫的林暉,洛淼心中又起了逗弄他的念頭。
她身體微傾,幾乎快要依在林暉的身上,似是無意露出的白色晃得林暉一時有些頭暈。
“小女子,全聽林先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