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黎明未至（1 / 1）
‘噗嗤！’
林暉喘息著，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隻穿過了薩米胸膛的手，沾滿鮮血的手中還握著一顆跳動著的心臟。
那是一隻骨節分明的纖細小手，每根手指的指端都長有近十釐米的灰白色骨爪，如果不計較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的話...指甲看起來倒還挺精緻。
那隻手猛地抽了回去，薩米的身體無力倒下，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利爪的主人。
黃老闆。
林暉吞了口口水，餘光一瞥看見了正在逃竄的艾維。
不能讓他跑了！
他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手中黑霧繚繞纏著劍身化作一柄漆黑的鐮刀。
鐮刀沿著一條弧線旋轉著飛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的掠過艾維的脖頸，最後釘在他身側的樹上。
片刻後，艾維人首分離，斷口如同血泉噴灑著鮮血。
“漂亮，投的真準。”黃老闆笑了笑，“布魯，能幫我把這位女士帶到河堤上去嗎？順便再把那兩具屍體清理一下。”
黑暗中一道快趕上警察局大門的寬闊黑影緩緩走出，老實說要不是那兩圈眼白林暉根本就看不見人影。
完美融入背景。
“有興趣和我聊會嗎？”黃老闆向林暉伸出了手，他的爪子已經收了回去。
“榮幸之至。”
林暉跟著黃老闆來到河邊，他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呼’的一聲，淡白色的煙霧瀰漫在面前又徐徐消散。
“你可以叫我黃昏。”
“黃昏？”林暉暗中打量著這個年齡頂多有他一半的小鬼，搞不懂他怎麼會有這麼一個非主流又暮氣沉沉的名字。
“對，黃昏，晨昏會的二當家。”黃昏豎起兩根手指，手指彎了彎。
“以後我們就是合作關係了，有什麼想問的嗎？”
“赫本最大的組織都是那些。”
開門見山直截了當。
“青山組和玫瑰會，論規模和勢力這兩個不相上下，我們晨昏會要弱一點，畢竟剛從別的城市轉戰過來。”
林暉心中一動，想起了前段時間報紙上說的穆蘭淪陷事件：“穆蘭？”
“聰明。”
一團火光突然在一旁亮起，林暉轉過頭去，是布魯，他將艾維和薩米的屍體拖到一起澆了點油給點了。
燃起的火焰比人還高，很快就衝散了河邊的寒氣。
三個人圍著那團火享受著艾維和薩米散發的最後的餘溫。
“你知道嗎？”黃昏盯著那團火喃喃道，“他們兩個太過自以為是了，以為一些小把柄就能牢牢的鉗制住我，結果又親自把殺了他們的屠刀送到了我的面前...”
“我能感覺到，你這把刀很鋒利。”黃昏盯著林暉的眼睛信誓旦旦地說道。
兩人之間沉默了片刻。
“您說您是二當家，那晨昏會的會長會不會是叫黎明？”
“...對。”黃昏輕聲應道，如黑寶石一般的眸子閃過一抹狡謔。
“不過會長的位置一直都是空著的。”
林暉眉頭一挑，沒想到黃昏會直接把這種事告訴他：“為什麼？”
黃昏轉身爬在河邊護欄上，他的目光掃過漆黑的河面和河對岸被夜幕籠罩的城市——黑暗之中不知有多少將死之人將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因為從開始到未來，黎明就從未出現過。”
......
回到家後的林暉一夜沒睡，一直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捱到了天亮。
黃昏昨晚對他說的那句話還在耳邊迴盪，不知為何，林暉總有一種黃昏是要搞大事的感覺。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林暉推開窗戶，陽光裹挾著寒意撲面而來。
他伸著懶腰，微寒的晨風讓他的遲鈍的腦子清醒了許多。
“啊，上層人的黎明！”林暉吹著口哨，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早餐過後，敲門聲響起。
來的是鄰居家瑪格麗太太的女兒露西。
“早啊露西。”林暉揉著露西的小腦袋，可能是年紀大了的緣故，看到和洋娃娃一樣的露西他內心深處的父愛總是不由自主地氾濫出來。
他也想有一件自己的小棉襖。
露西從隨身的小挎包裡摸出一張明信片遞給林暉。
“這是什麼？”
“週日茶會的邀請函，每個週日媽媽都會邀請周圍的鄰居來參加茶會，她希望那天下午你也能來。”露西回道，奶呼呼的聲音足以把林暉的心肝都給融化掉。
週日下午，還有四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剛好是他輪休。
林暉蹲下身子捏了捏露西的小臉：“那就拜託小露西幫我轉告你媽媽，週日下午我一定會到。”
接下來的幾天林暉可以說是過的非常輕鬆愜意。
組內只剩下他一人，因為不滿足出警要求所以基本沒什麼活落在林暉的頭上。
一開始林暉還有些提心吊膽，但根本沒有人去追查艾維和薩米的下落，久而久之林暉也就放鬆了警惕。
不過有些小遺憾的是，顧蘭君不知怎麼說服了洛淮和神殿的那些人，先不說她這幾天再沒來勾引過林暉，她甚至還搬到了次臥留林暉一人獨守空房。
林暉覺得自己虧了一個億。
不過說到底也是他還不夠禽獸，狠不下心將顧蘭君給吃幹抹盡。
又是一個摸魚的下午。
林暉看了眼表，還有十分鐘就到下班的時間了，明天就是和瑪格麗太太約定好的日子，他還想回去和顧蘭君一起買套禮服和送給瑪格麗太太的回禮。
據林暉的觀察，他那條街上住著的那些人要麼有些權力要麼家財萬貫，他一個小小的警察反而是街上最普通的那一個。
雖然他對這種交際性的茶會不太感興趣，但他已經答應了露西，現在只能去破費準備一下。
“林暉？”
警察局長的聲音響起的一剎那林暉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抖。
淦，千萬別這個時候來活兒啊！
“林暉。”局長那足以擺上滿漢全席的肚子出現在林暉的面前，“恭喜你，你有了新隊友。”
“不是排活就行...”聽聞此言林暉不由長鬆口氣，他探頭向局長的身邊看去，感覺他的新隊友有些眼熟。
“你們慢慢聊，認識一下。”局長將那人推到林暉的面前，看清了他的樣貌後林暉也反應了過來。
是那天他在門口見到的那個纏滿白繃帶的男孩，那盛滿了憂鬱的眼睛讓林暉印象深刻。
林暉不明白局長為何會安排一個不過十四歲的孩子加入到警局裡，但他也懶得多問，反正一個人摸魚和兩個人摸魚也沒什麼區別。
“你好，林暉。”林暉笑著伸出了手。
“...”穆恆輝盯著林暉的手看了一會，才伸出同樣纏滿繃帶的手和林暉握在一起：“穆恆輝。”
他的聲音沙啞的如同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