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格局小了(1 / 1)
在兩人的手握在一起的瞬間,林暉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層層疊疊的幻影。
那是一座不知荒廢多久的教堂,林暉曾在夢裡看到過——升靈帝國的女神石像就藏於這座教堂之中。
長久以來林暉一直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夢到女神石像,他之前明明從未見過升靈帝國的神女...
“先生?”穆恆輝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林暉眼前的幻影‘轟’的一聲破碎了。
林暉回過神來,忙鬆開了手。
“咳——很高興你能加入我們的小組,雖然現在三組只有我們兩個人。”林暉虛情假意地說道。
老實說他並不歡迎穆恆輝的加入,因為兩人恰好是出警的最低要求人數。
這意味著他以後不能再悠閒地摸魚了。
不過...現在最讓林暉在意的還是為什麼他碰到穆恆輝的手會突然看見曾在他夢中出現的那一幕。
這感覺就像是他的肉體留還在原地,而他的靈魂則再次回到了那座教堂之中,處於真實與虛假之間的矛盾感受讓林暉覺得頭痛欲裂。
以至於從林暉離開警察局到他和顧蘭君買好禮服後都一直沉浸在方才那奇怪的感受中。
......
是夜。
哈維獨自一人站在樓頂上,如俯視眾生一樣俯瞰著繁華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裡是北城區最為繁華的商業街,裡面包含著高階餐廳酒吧、舊世界和新出現的各種奢侈品,同時這裡也有著貧民窟遠不能及的奢華和生機勃勃。
平常哈維並不會來到這種地方,常年生活在貧民窟與疾病飢餓的他只覺得這裡讓人憎恨,而今晚他到這來也只是因為他的目正在這附近的一家餐廳用餐。
哈維拿起相機拍下一張照片,老舊的機器發出‘咔咔’的聲響,很快就彈出一張照片。
和那街道一樣,照片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片生機勃勃的熱鬧景色。
哈維找到照片中目標所在的餐廳,抬手按在那家餐廳上。
照片上的餐廳被一下壓成了廢墟,而現實中餐廳的也不例外。
不止是他的目標,就連其他在餐廳中就餐的人也無一倖免。
哈維在胸前畫了個十字,轉身準備離開。
但一道瘦弱的身影攔住了他的退路。
“虛偽的禱告可換不回來那些逝去的無辜生命。”穆恆輝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已經拼盡全力在往這裡趕了,可結果還是慢了一步。
但這也讓他下定了必將眼前罪犯捉拿歸案的決心。
看著身上纏繞著電光的穆恆輝,哈維眉頭一皺。
他的病毒活性並不高,單論異能也不是擅長戰鬥的那種,和眼前這人對上他很難討到好處。
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穆恆輝,哈維摸了摸口袋裡的炸彈。
他已經做好了和穆恆輝同歸於盡的準備。
至少這樣那些人還能優待他的女兒...
但預料之中的攻擊並沒有到來。
因為有人替他擋下了攻擊。
身穿寬大藝術衫的面具男印象一手握著穆恆輝揮來的拳頭,刺眼的電光在兩人之間閃爍著,但那些雷電彷彿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穆恆輝瞳孔一縮,一腳掃出逼迫印象鬆開了手,而他自己則迅速向後掠去。
“理想主義?”印象頗有興致的打量著穆恆輝。
序列二:理想主義;獲得雷神之力,信念越強能力越強。
穆恆輝冷冷的注視著印象,雖然他表面上還是一臉平靜,但他的心裡早已捲起驚濤駭浪。
這是第二個人看出了他的異能。
“我是印象,異能和我的名字一樣。”印象笑道,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異能暴露出來。
序列二十六:印象派;模糊自己和目標在他人眼中的存在、更改自己於其他人眼中的印象。
和理想主義相比印象派同樣不是適合正面戰鬥的異能,但顯然印象的活性要比穆恆輝強上許多,而他的戰鬥經驗也更加豐富。
幾乎只是一個愣神的瞬息,印象就出現在了穆恆輝的面前,模糊的畫面散去,驟然清晰的身影和攻擊讓穆恆輝的精神瞬間繃緊。
兩人拳腳相向,各種兇狠的肘擊和刺拳接連使出,電光火石間兩人已是交手數十招,拳腳掠起的風刃足以割破人的皮膚。
瞬息間,穆恆輝雙手交替格擋下印象的一擊飛踢,與此同時他雙手握爪如螳螂揮鐮一般拍下,抓住印象的踝關節狠狠轉動。
印象的身體跟著那股力道轉動起來,他的腿和腳踝並沒有因此被扭斷。
不僅如此,在落地穩住身形後印象再次搶先一記膝撞將穆恆輝擊飛了出去。
穆恆輝重重地落在地上,腹部的劇痛讓他一時間難以從地上爬起來。
“完了!”
這是穆恆輝腦海中唯一一個念頭。
但出乎意料的是印象沒有再次追擊,他甚至還攔下了想要補槍的攝影師。
“不殺了他嗎?”哈維一臉不解的看著印象。
“這傢伙是警察局的人,這種人一天不死我就會一直被盯著。”
“不不不,哈維。”印象搖了搖頭,“小了,格局小了。”
“要是好人都死光了,還有誰來替我們被槍指著呢?”印象笑道,他蹲到穆恆輝的面前,手掌劃過穆恆輝的眼睛,穆恆輝腦海中與兩人有關的印象瞬間模糊起來。
隨後耳邊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那些腳步聲愈來愈遠,穆恆輝重重地喘息著,視野跟著一點點變得模糊...
......
一覺醒來,林暉總覺得床上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他明明記得顧蘭君已經搬到次臥去了啊...
難不成是孤單寂寞久了不願從美夢裡醒來?
林暉拖著還沒有睡醒的身體艱難地鑽進主臥的盥洗室,一把涼水潑到臉上,他的腦子也跟著清醒了一點。
他拿著牙刷,微微往後退了一步。
透過半開的門縫向床上看去,林暉感覺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
還真不是夢。
和夢中石像一模一樣的少女此刻蜷作一團躺在他的床上,將他蓋過的被子揉做一團抱在懷裡。
她柔順的金髮鋪滿了半張床,如被太陽擁著。
林暉略有些僵硬地關上門,雙手撐在水池上瞪著鏡子裡的自己。
“真刑啊,這日子越來越有判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