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物外傳：黑夜與白晝的交界線（1 / 1）
混沌時期十八年。
黎明十六，黃昏十四。
三年過去，黎明已經成為神殿大學聖蘇菲亞學院的高材生，更是著名學者達芙妮教授的得意門生。
而黃昏，也由街頭小賊、黑夜殺手發展成為隱秘組織晨昏會的副會長，無論誰也不可能想到一個不過十四歲的少年，會是波斯頓陰暗面裡讓人聞風喪膽的**巨鱷...
四月的聖蘇菲亞被煙雨籠罩著，細密的雨水裹挾著寒氣從天而落，讓黎明不由自主地裹緊了身上的毛呢子大衣。
不多時一艘郵輪靠近了港口，黎明立刻往出口張望，但人流從疏到密再到疏，黎明都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那個人影。
黎明的眉頭皺了起來，距離黃昏說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個小時了，但接連入港的船上都沒有他的身影。
“這傢伙...不會是睡過頭沒趕上船吧。”
一個熟悉的、帶著輕佻和戲弄語氣的聲音將黎明此時此刻內心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黎明不由一愣，隨後他嘴角抽搐著回過頭——
果然，是黃昏這個小混蛋。
“...你害我在這裡白淋了兩個小時的雨。”黎明沒好氣地說道。
“嗯哼？”黃昏將手伸進黎明的口袋，輕車熟路的摸出一塊巧克力丟在嘴裡，“我不是陪你一起淋的嘛。”
他躲在黎明的身後偷笑了兩個小時。
甜甜的巧克力在嘴裡化開，黃昏不由眯起眼睛。
“隨身帶巧克力真是個不錯的習慣，對吧黎明。”
“是不錯，全到你嘴裡了。”黎明撇撇嘴——他對巧克力其實無感，隨身帶著巧克力主要是為了把某隻喜歡亂跑的小野貓釣在身邊，“餓了嗎？學校附近有家餐廳，他們的龍利魚不錯。”
可能是覺醒了貓化異能的緣故，本來不太愛吃魚的黃昏也喜歡上了這種美味，當然，如果是不帶刺的那就更好了，比如龍利魚。
黃昏切下一塊蘸著醬汁的龍利魚肉放進口中，就差把滿足兩個字寫在腦門上。
如果他真的有貓尾巴的話，那這時候他的尾巴應該豎起來尾端還打了個舒服的圈吧。
“我說...你下次來能不能不要再穿這套衣服了，感覺好奇怪...”黎明打量著黃昏吐槽道。
明明就是個十四歲的喜歡吃巧克力的小屁孩，天天穿著板正的西裝看起來屬實有些違和。
不過...
黎明‘無意’間掃過黃昏偽裝出帶著稚嫩的眉眼。
倒是不醜，嗯，對，不醜，頂多就是不難看。
“我吃不下了。”黎明擺弄著面前切成小塊的牛排說道。
他不是太喜歡吃肉，但遺憾的是這家餐廳除了蔬菜沙拉就沒有別的素菜了。
黃昏眨眨眼，將自己的盤子推了過去，看著黎明將牛排倒進自己的盤子，然後又迫不及待地繼續大快朵頤。
“黃昏。”
“嗯？”
“再過兩週我就要畢業了，我打算去穆蘭。”
黃昏手上的動作隨之一頓，他抬頭看著黎明：“去穆蘭？不回波斯頓了嗎？”
“唔...”黎明抿著嘴唇思索片刻，“先去穆蘭，以老師的關係我可以直接上任擔任市長，正好我可以在穆蘭試驗一下老師所說的新政。”
黃昏聞言眯起眼睛。
又是新政...
自從上了神殿大學成為達芙妮的關門弟子之後黎明就成了達芙妮新政的忠實信徒，當然，為此黃昏也去了解了一些達芙妮新政的一些說法...
可能確實有用，但是在黃昏看來這個帝國需要的是一些更加簡單暴力的東西。
不過既然黎明想試，那黃昏自然也不介意陪他一起試一下。
“好啊，我和你一起。”黃昏回道。
“誒？”黎明愣了一愣，“不用，晨昏會在波斯頓發展的挺好，沒必要在浪費人力物力搬到穆蘭。”
“你確定，要是沒人在暗處幫你你覺得自己能當多久的市長？”
“什...什麼意思。”黎明眉頭一皺。
升靈帝國的涉政職位都是由神殿一手安排的，一個人能不能當上穆蘭市長能當多久從來不看他的年齡、能力和資歷，而是看他的背景和關係。
就像黎明，雖然他才十六歲，剛從神殿大學畢業沒多久，但他是神殿的人、老師還是聲名顯著的達芙妮、父親更是波斯頓的市長，單論這些就足以為他掃清任職市長的道路。
“穆蘭的第一任市長，昨天晚上死了，死於見義勇為。”黃昏瞥了一眼一臉震驚的黎明，“達芙妮新政加上懷柔政策，但這也沒能保住他的小命，所以要殺掉他真的是一個搶劫犯嗎？”
黃昏插起最後一塊牛肉：“我不知道誒，昨天晚上我又不在穆蘭。”
“還去穆蘭嗎？”
“去，當然去。”黎明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被嚇到，他可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不入流貨色。
“我們當初說好的，一起創造一個沒有欺壓沒有戰爭的帝國，讓人人都能吃飽穿暖，而這一切，就從穆蘭開始。”
“對啊，我們說好的，在波斯度我可沒辦法和你一起。”黃昏露出狡謔的笑容。
黎明無奈的低嘆一聲。
“...好吧，不過強行搬到穆蘭不會傷到根基嗎？”
“壯士斷腕咯，正好看看那些人是真心跟著我們辦事的。”黃昏聳聳肩，將最後一塊牛肉放進嘴裡，鐵製叉子被他隨後扔在盤子上。
叮——
黎明放下刀叉，向桌對面的河野武人伸出手：“那就拜託河野先生多多關照了。”
“那是自然，為了穆蘭的發展，這些貢獻都是理所應當的。”河野武人伸出手和黎明握在一起，隨後一大一小兩隻狐狸同時露出了虛偽的笑容。
在目送著河野武人離開後，黎明長舒一口氣，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裝扮成服務員的黃昏走進包間，將親手調的酒放在黎明的面前。
“你真的要和河野集團合作嗎？”黃昏的語氣有些怪異。
因為當初他被丟在港口海里就是因為他偷了河野名下的一家連鎖超市。
黎明揉著太陽穴點點頭，果然做市長是沒那麼容易的，既要和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虛與委蛇又要小心謹慎的一點點把新政推行出去，無論哪一樣都是極為消耗腦力的事情。
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微亮微酸的酒液讓他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沒辦法的事，我們現在建立的發電站效率太過低下，會佔用大量勞動力的。”
“但是私人集團的電廠...電費會很高的，以後這可會是你的目標路上一大障礙。”
黎明低嘆一聲：“先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吧，等城市發展步入正軌了需要解決多餘勞動力在開始建造自己的電廠。”
“你確定不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嗎？”
黎明抬頭看向黃昏：“...你是說，修建監獄形式電廠的事？老實說我覺得風險太大。”
現在電廠的發電模式多是有火系異能者火力發電，以及空氣類異能者風力發電，而那些不願意參加工作的迷失者通常破壞慾也極強，他們可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自己工作崗位上。
“好吧，這事也急不來。”黃昏沒有和黎明爭執，他打量著臉蛋已經泛紅的黎明思索片刻，“要我送你回去嗎？你好像有點醉了。”
“...是有點。”黎明低嘆一聲，他熟練地向黃昏伸出手，示意他把自己扶起來。
黃昏沒好氣地開啟黎明的手：“先等會，我把衣服還回去。”
黎明點點頭，等著黃昏回工作間換回了衣服，然後把自己送回到自己的狗窩。
確實是狗窩，誰能想到堂堂穆蘭市長的真正的家會在穆蘭的貧民窟裡，大小不過三十平米，傢俱更是除了一張床一小臺冰箱一套桌椅和盥洗室裡已經開裂的水池外在沒有別的，要是想洗澡還要接根軟膠水管在水龍頭上。
‘為了瞭解穆蘭最底層人民生活的真實狀況，我覺得我應該和他們同吃同住在一個地方。’——這是黎明執意要搬進貧民窟的原因。
但貧民窟的家裡可不會有冰箱，冰箱裡也不會有上好的白蘭地、威士忌和啤酒。
黃昏從冰箱裡拿出一小瓶威士忌，邊喝別打量著躺在沙發上肆意放鬆著身體的黎明。
“...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黃昏突然開口說道，“你當時怎麼回想著給我起名叫黃昏。”
一個黎明一個黃昏，怎麼聽都不像是能有所交際的名字，與其說是朋友的名字，但在黃昏看來更多的是悲劇色彩。
“不喜歡這個名字？”黎明走到黃昏身邊，毫不客氣地拿過他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
“有意見，這本來就是我的酒。”看著和貓一樣瞪著自己的黃昏，黎明勾起嘴角。
黃昏輕哼一聲，又拿出一瓶啤酒。
“你是想換名字了嗎？”
“不是。”黃昏搖搖頭，“只是好奇，感覺這兩個名字...好像隔得很遙遠。”
“遠嗎？”黎明眉頭微蹙——即使是皺著眉頭在他那張臉上看起來都很溫柔。
“不遠，我們的名字其實靠的很近。”
“黎明和黃昏，我們都是黑夜與白晝的交界線。”黎明目光灼灼地盯著黃昏，“我們是一樣的。”
黃昏眨了眨眼睛，他隱約覺得黎明此時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
看著倚在牆上姿態慵懶的黃昏，黎明嚥了口口水，他不自覺的靠了上去，拿著酒瓶的手撐在黃昏的腦袋邊：“...我們其實是一類人。”
微啞的聲音迴盪在黃昏的耳邊，黎明撥出的熱氣中還帶著淡淡的酒香，那是他每天晚上都會調給黎明和的酒，他自己配的，黎明稱那杯酒為追逐。
他要追逐什麼？黃昏突然覺得腦子有些亂...
黎明伸出手，摸上了黃昏領口的扣子...
最後黃昏手指輕輕一抬挑開了黎明的手。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黃昏僵著身體從黎明身邊繞過，並將喝了一半的啤酒瓶放到了桌子上。
“明天早上還有工作，你也早點休息。”黃昏的聲音輕輕的，但落到黎明的耳裡卻像是一道電流滑過。
“嗯...嗯...嗯。”黎明點著頭，渾濁成一團漿糊的腦子根本不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麼。
而等他回過神後，黃昏已經鑽出了窗戶消失在了屋子裡。
少了一個人的房間迅速冷清下來，就連溫度似乎也低了幾分。
站在原地不知愣了多久的黎明突然抬頭將瓶中剩餘的酒全部喝完，包括那瓶啤酒。
他梗著脖子沒有打出酒嗝，最後那團氣在胸口處炸開，隨之傳來的疼痛讓他下意識的皺緊了眉頭。
這下不那麼疼了。
黎明轉身躺倒吱呀作響的床上，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悔恨、難過、痛苦...種種複雜的感覺不斷在心裡交織著，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但那些情緒的種子最後還是留在了黎明的心裡，並註定在此後的日子裡繼續折磨著他。
【作者題外話】：在這推幾本完結的狗糧，感覺大家應該會喜歡。
《學霸的日本女友》《我是貓大王》《我的老婆來自一千年前》，都是高糖，這三本的作者都很有水準，（反正肯定比我強），至於其它的狗糧書我還沒看，在不知道具體水準的情況下就先不推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