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轉移(1 / 1)
很快,幾個保護嚴實的警員就將那些沒有來得及得到救治而死在難民營裡的倒黴蛋們趕到了一起。
其中自然也包括剛死在林暉槍下的張海,以及這段時間裡萊恩悄無聲息抹殺的部分藍十字駐軍。
此前為了讓花主的‘工作’不受到打擾,神殿特地讓藍十字駐軍留下幾百人在此看守那些難民。
而萊恩則透過自己遁影的能力,不斷捕殺著那些單獨行動的藍十字駐軍,並將他們的屍體透過影子偷偷轉移到焚屍坑中。
與此同時,林暉也在蘇菲亞的幫助下找出了這群士兵中最強的那個。
並不棘手。
林暉看著那些警員拖來一桶桶汽油澆在腳邊的坑裡,隨後隨著一根火把的投入,足有兩層樓高的火焰頓時燒了起來。
那些警員的動作並不是太熟練,此前赫本警局主要負責難民營外面的巡邏警戒工作,內部就連林暉也沒什麼機會進入,而直到今日,林暉才明白難民營裡的難民除去花主那個魔鬼外還要遭受怎樣非人的折磨。
就像那些被張海趕上軍用卡車的那些女人一樣,藍十字軍的人根本不在意她們的身體究竟還能承受多少摧殘,反正他們自己已經注射過了疫苗,根本不用擔心再染病的風險。
這迫害自己國家女性的做法,林暉愈發覺得和他生活的上個世紀的某個國家有點相像。
林暉掏出一根菸點上,他招了招手,一個留守在這裡的藍十字軍計程車兵不情不願地走了過來。
“這大概多少天天處理一次?”
“報告長官,每天都需要處理。”
林暉點點頭,這一個坑裡大概有一百多人,每天都要處理...一天至少要少上兩百人左右。
看來難民營裡實際的人數應該要比上報的少上許多。
很快,前面的卡車已經陸續坐滿了亟待轉移的難民,而屬於挑燈人的那三輛車也緩緩駛進難民營。
難民營的廣場並不大,一次容納三輛卡車已經是極限,不過在林暉的特意安排下,三輛挑燈人的卡車倒是在同一時間進來。
林暉的身邊,被他叫到身邊計程車兵臉上已經帶著幾分不耐,不只是因為這次警局來帶走了大部分還能供他們玩樂的女人,還因為時不時問幾個問題的林暉嚴重浪費了他和自己同伴打牌的時間。
但他卻不知,死亡,已經在悄無聲息間鎖住了他的脖頸。
林暉打了個手勢,從卡車上跳下來的十幾名挑燈人立刻會意剩下的駐守士兵都藏在那些地方,他們繞過同為自己人的記錄員,迅速奔襲向剩餘的藍十字駐軍。
同時一縷黑氣纏繞在林暉的指端,林暉手指輕輕一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破了身邊士兵的喉嚨——經過蘇菲亞確定,這個士兵是所有士兵中最強的那一個,可惜在林暉面前,他甚至沒有反映的機會。
噗通一聲,那士兵的屍體軟到在林暉的懷裡,林暉剝下他身上的衣物丟給記錄員,然後將士兵的屍體扔進了焚屍坑中。
焚屍坑中的火焰隨著這具屍體的投入也小了些許。
林暉掃了眼大門的方向,三輛卡車將視線擋的嚴嚴實實,裡面發生了什麼外面根本注意不到。
很快,第一批計劃清除的難民就被轉移了出來,雖然挑燈人只有十幾人,但他們顯然對這種型別的事很是得心應手,在不對那些難民造成二次傷害的同時效率也沒有落下。
“林隊,你來看下。”一個挑燈人低聲喚道。
對於林暉,挑燈人大部分知道他的人都很是欽佩,而林隊這個稱呼也就不知怎麼流傳了起來。
林暉瞥了眼手中燃到一半的香菸,隨後丟在地上踩滅,然後向那名挑燈人走去。
“怎麼了?”
“你來看一下就知道了。”
林暉跟著那名挑燈人向屋內走去。
和別的房間相比,他們現在所處的環境無疑要更加惡劣,近三米高的樓層窗戶卻只是桶口大小的洞,陽光更是一點都灑不進來,明明外面豔陽高照裡面卻格外的陰暗潮溼,腐肉的臭味和嘔吐物的腥味混雜在一起,無時無刻不在折磨人的鼻子。
這就是他們的生活環境?也難怪病情會惡化的這麼快了。
林暉跟著那名挑燈人走到他所說的位置,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死死地抱著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胸口處的衣服敞開著,血肉卻已然腐爛。
“林隊...”
守在這裡的挑燈人站起身來,臉色帶著幾分為難,他走到林暉身邊低聲道:“這小女孩和她母親都是重症患者,但是她母親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想帶著女孩離開,但她就是不肯和我們走。”
“你看...要不要讓小女孩陪她母親最後一程?”
林暉看著那挑燈人的眼睛問道:“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他沒有回答,但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那她們...”
林暉低嘆一聲。
果然還是要讓他來做這個惡人。
林暉輕輕走到小女孩的身後,小女孩立刻回過頭對著林暉像狗一樣呲著牙,林暉深吸一口氣,他抬手放在女孩的後脖頸上,力道柔和,但又不是小女孩可以抵擋的,然後微微用力。
小女孩身子一軟,暈倒在林暉的懷裡。
“先把她抱到車上吧。”林暉將小女孩交給身後的挑燈人輕聲道。
而待他們走後,林暉再次俯下身子,看著躺在地上、呼吸微不可聞的母親。
似是迴光返照,那名母親的眸子突然不再是一潭死水,她同樣看著林暉的眼睛,灰藍色的眸子中滿是感激。
“...需要我給你個痛快嗎?”林暉問道。
她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再去點頭或者回答了,她只是嘴唇微微顫抖著,然後像是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一般閉上了眼睛。
‘謝謝’。
就當她是這麼說的吧。
林暉拿出瘋犬對準了母親的額頭,握著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呯——
一聲寂寥的槍響。
哇啊!!!
已經被挑燈人抱離這昏暗房間的小女孩突然大聲哭了起來。
林暉慢慢退出房間,春日的陽光越來越暖了,但曬在自己的身上時林暉卻沒有感到一丁點的暖意。
只有發自靈魂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