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出發(1 / 1)
機械臂的神經介面刺進斷臂,林暉下意識地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青筋凸起。
片刻後,機械臂的手指動了動。
林暉試著活動著手臂,確定關節活動時沒有生鏽發出的吱吱聲後滿意的點點頭。
羅晴端著一大碗麵條放在林暉的面前,上面堆著的牛肉讓林暉眼前一亮。
有時候人確實是會犯賤,在紅霧廊道那段時間明明吃黑甲水牛的肉都快吃吐,結果回到新里約後沒事就想吃上一兩口練練牙口。
林暉拿起筷子:“你不吃嗎?”
“減肥。”
“本來就瘦,再減更沒肉了。”林暉說道,下意識地瞥了眼不該看的地方。
至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該看。
羅晴毫不掩飾眼中的殺意,林慫慫脖子一縮,老老實實地端起碗幹自己的飯。
羅晴哼哼兩聲,她坐著看了林暉一會,最後還是起身給自己盛了一碗。
“不是減肥嗎?”林暉嬉皮笑臉地問道。
“不減了不行嗎?”羅晴呲著牙瞪著林暉,活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不知道為什麼,反正被羅晴瞪著的時候林暉覺得碗裡的麵條會更香。
“...你打算什麼出發?”羅晴小口吃著面,突然問道。
“明天啊,這事宜早不宜遲,現在,嗝——”林暉放下碗打了個飽嗝,“現在雪域聖國已經派部分兵力出了紅霧廊道清理周圍的聚集地,我們這邊也要趕緊有點動作才行。”
“這次去理想國,一來是以飛昇網路的名頭和那什麼星神接觸一下,順便再確認一點事情,二來正好去看看黃昏和顧蘭君,就費點時間,不會有什麼大事。”
羅晴眨了眨眼睛:“去見顧蘭君啊...”
當初還在赫本的時候顧蘭君就是她唯一的朋友,兩女的關係自然不用多說。
“那你也走了,安潔麗娜一個人不好守新里約呀。”林暉大手一搭放在羅晴的腿上,半眯著眼睛,“新里約這次就主要靠你了,他們怕你的湮滅。”
“...那把劍你也要帶走?”
“嗯,和其他人說過的,那把劍只有我能用,再加上我這次走的是波斯頓到沐城那條路,也能幫你們吸引點神殿的注意,減輕點你們的壓力。”
羅晴只得點點頭:“那你自己一個人也小心點。”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兀地,羅晴眼瞼突然一抬:“時間真快啊,眨眼染光那小姑娘都一歲了。”
說著,她又瞥了眼林暉。
穆染光,維吉尼亞懷胎十月生的小丫頭,穆恆輝那傢伙當爹比他林暉都早。
維吉尼亞也比自己小來著...
想到這,羅晴的目光更加幽怨。
“咳,咱不是說好了嗎,等事情都平息徹底安分了,咱生他十個八個。”
“我又不是豬!”羅晴白了林暉一眼,用碗擋著微紅的臉。
......
翌日。
萊恩將一個近乎等人身高的木箱放在了林暉的面前。
箱子開啟,裡面是一排刀劍。
“嘶——”林暉倒吸一口涼氣,“萊恩,你這是想讓我死啊,這能過得了安檢?”
“怎麼過不了,升靈帝國又不禁這些東西,那異能者多了去了,比你這玩意還危險。”萊恩說道,他指了指其中一把重劍:“這裡面就是警世之劍,上了點塗料偽裝過。”
“這麼說磊管也能帶上去咯?”林暉嘴角一勾。
“...拜託你正常點,知道你卸職了很開心,但也不至於這樣。”萊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吐糟。
“這是買好的船票,時間是明天傍晚六點,還有偽裝的身份證件。”萊恩又拿出一個小綠本,中間還夾著一張白色的船票和一些現金。
明晚六點到大後天,兩天的時間,算是慢票了。
“一路順風。”
“你們也保重。”林暉將東西裝好,一手拎起箱子,最後又輕輕抱著羅晴,在她臉上留下一吻。
他抬手刮過羅晴的鼻子:“別想我。”
“自戀。”羅晴嬌嗔的神態讓林暉心中一熱。
檸檬味的狗糧更酸了。
“捏麻麻的,沒完了這是。”萊恩啐了一口,攥緊了拳頭。
“林大哥,確實,過分了。”安潔麗娜也是神色複雜。
她真的不想把自己的火焰用在這種地方,但這兩個人真的是太過分了。
現在她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十五歲小姑娘。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林暉壞笑著放開了嬌羞的羅晴,這次羅晴退到了莫萊的身邊,沒再給林暉不老實的機會。
“林大哥,路過沐城的時候替我去看看卡門和分部的情況。”
“一定。”林暉回道,將木箱綁在摩托車後座上,捆好。
“廢話就不多說了,爭取一個月內就回來。”林暉說著,擰動油門,摩托車立刻發出轟鳴聲。
看著林暉迅速遠去變小的背影,羅晴握著莫萊的手不由微微用力。
“放心,他這麼強,肯定沒事的。”莫萊輕輕拍著羅晴的手,安慰著她。
為了避開赫本,林暉特意繞了個遠路,結果本就是下午出發的林暉一直到了晚上還沒看見波斯頓的影子。
林暉拿出指南針看了一眼:“方向沒錯,應該快了。”
他四下打量了一眼,周圍都是荒野,連塊草皮都是罕見,幾個光禿禿的樹還沒有被風吹到,全是黃土和石頭,偶爾出現在視野裡的小土坡遠遠看去感覺還沒有兩層樓高。
一陣夜風奔過,掀起一大片黃霧。
而在那朦朧的沙塵之中,幾個漂泊的綠點顯得格外的顯眼。
“找我啊,那你們找錯人了。”
林暉正愁晚飯怎麼解決,沒想到這的渾濁體這麼孝敬,立刻就送來了夜宵。
幾聲槍響滑過夜空,等荒野恢復寂靜時林暉的手上也多了只剝了皮的野狗。
砍下幾根枯枝穿過野狗,在折幾根樹枝當做柴火,那顆不信被林暉盯上的枯木的根鬚滑動著想要轉移陣地,但林暉只是踩了踩地面,原本浮動的黃土立刻安靜了下來。
一條根鬚從地下鑽了出來,在火堆旁邊,恰好形似一張板凳。
“唉,早點這麼懂事多好。”林暉笑著坐下,盯著在火堆上滋滋冒油的烤狗肉。
他取下身上的揹包,拿出一罐蜂蜜和一罐羅晴準備的醬料,直接下手撈出一塊,也不怕燙,直接抹在了烤肉上。
一壺水,喝了半壺,還有半壺全用來洗手。
四眼白狗的肉沒有經過處理帶著很濃的一股血腥味,再配上羅晴的醬料和蜂蜜這股腥味反而更重,不過有時候能填飽肚子就是一種幸福,林暉也不嫌棄那股血腥味,直接撕下一大塊啃了起來。
當然,他也不忘撕下一隻狗腿丟在那顆枯木的樹根邊。
幾根樹根蠕動著,捲起那隻狗腿向黑漆漆的樹洞數去,幾排精密的牙齒在樹洞中隱現,如粉碎機一般將正只狗腿全部攪碎,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有篝火,有吃的,旁邊還有個不太笨的渾濁體幫自己守夜,林暉突然覺得在這裡休息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吃完一整隻狗腿,林暉一把擦去嘴角的油漬,直接和衣躺下,彷彿絲毫不擔心那隻植物類的渾濁體對自己發起攻擊。
在林暉的身後,幾根根鬚蠕動著,停在了他的背後...
最後,那些根鬚沒有在繼續靠近,轉而變了個方向,將林暉吃剩下的半隻野狗和骨頭一掃而空。
可惜。
明天早飯只能等到波斯頓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