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煙霧散盡(1 / 1)
林風眯著眼睛盯著允鬚子,他分明從這個又邋遢又肥胖還不守清規的道士身上,感受到了和他一樣的氣息。
神境高手。
“敢問道長,你說霓虹亂象比不上山上的景象,這話又從何說起?”林風將常文強拽到身後,對著允鬚子拱手說道。
允鬚子點了點頭:“我看你還像是個正常人,你身後那傢伙啊,看著就不像什麼正經人,估計是受到過什麼刺激,腦袋有點不正常。”
無辜躺槍的常文強咬緊了牙關,身子劇烈顫抖,強壓著心底的怒氣,沒有表現出來。
“你看你看,這傢伙,又開始抖了,嘖嘖,說不定是什麼羊癲瘋之類的怪病,誒,難搞難搞。”允鬚子似是惋惜一般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你他媽!”
“好了,小強,去山下車內等著吧,我同這位道長有些事情要說。”林風一抬手,打住了已經暴怒的常文強。
常文強在常陽之地,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同祁吉之間爭鬥十好幾年,估計也鮮有被氣成現在這番模樣的,這道士還真是毒舌的很。
不過既然林風已經開口,常文強在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肆意自己的怒火。深呼吸幾次後,對著林風拱了拱手:“季先生,我先下去了。”
“去吧。”林風點了點頭,說道。
臨走時,常文強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允鬚子,後者則滿不在乎的又拿出一個雞爪塞進了嘴裡,似是常文強還不抵這一根雞爪重要。
常文強轉身,走下山去,若是再在這裡停留一會,常文強甚至都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這個蠢道士逼瘋。
若是沒有林風攔他的話,他定要讓這蠢道士知道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不過正似允鬚子所說的一般,常文強可不是他的對手。如果常文強真的展露出了殺意,那換來的一定是命喪黃泉。
此時,臺階之上就只剩下了林風同允鬚子二人。
林風再次拱手問道:“不知道長話中之意是何。”
允鬚子張嘴吐出兩根雞爪的骨頭,其上沒有一丁點皮肉,只剩下骨頭。
允鬚子嘿嘿一笑,將腋下的拂塵握在手中,背過身去,向著山頂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
就在剛剛,林風分明從允鬚子的身上感受到了神境的氣息,這種感覺,不可能是虛假的,乃是林風心底最為真實的感覺.
這一個據說有神仙居住過的山峰內,出現了一個神境的道士,這還用多說什麼,絕對是有些蹊蹺的。
更何況允鬚子方才的那一番話,更是耐人尋味。
林風緊跟在允鬚子的身後,允鬚子不時從不知什麼地方掏出來各種各樣的吃的,最誇張的一次竟然拿出來半個烤羊腿,上面的牙印分明是允鬚子上次沒吃完又收起來了。
允鬚子身後的林風一臉迷惑的看著他,這傢伙身上是有個叮噹貓的口袋嗎?究竟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而且,他怎麼這麼能吃?
這一路走過來,允鬚子至少吃了七八個雞爪,五六個豬蹄,還有數不勝數的不知是什麼動物的小肉塊,以及半個烤羊腿。
林風自己也是神境高手,自問食量比不上面前的允鬚子一半。
二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便來到了太武山的山頂。
果真像常文強所說的一般,在山頂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屹立著一處道觀,道觀的面積並不大,撐死能有個三十平米,像是一個小平房一般。
不似影視作品裡被層層白牆圍起來,供堂住處分的徑明的道觀,這處道觀全然就是個“單居室”,裡面除了擺放神像以外的位置,林風很是懷疑有沒有放床的地方。
只見其上已經爬滿了藤蔓以及各種苔蘚,在太武山山頂,雖然建立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不過偌大的山頂就這麼一間房子,也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允鬚子嘿嘿一笑:“怎麼樣?會當臨絕頂,一覽眾山小,我說的沒錯吧?”
聽到允鬚子的話,林風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雖然說這座太武山已經是周圍最高的山了,不過其餘的山峰也不過就是高點的土堆,這太武山也只是矮子裡面拔高個了。
別說泰山,就是珠穆朗瑪峰的山巔,他也去過,站在這太武山上,當真感受不到什麼一覽眾山小的意味。
似是感受到了林風心中所想,允鬚子直接席地而坐:“要用心去看。”
林風挑了挑眉毛:“道長在此處樹林之中,怕不是偶然路過,而是等候多時了吧?”
允鬚子搖了搖頭,手中的拂塵反握,搭在肩上。此時的他反倒頗有幾分仙人的意味。
一縷金光自雲層之中落下,照耀在普天大地之下,允鬚子開口說道:“非也,人之命數,天道早已經註定,你我不過是天道洪流之中的浮游,我在這裡居住,也只是順應天道的流動,遇到你也是亦然。”
聽著允鬚子沒頭沒腦的話,林風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好了。
“千百年前,蜀山掌門太武來到此地,飛昇之時留下一道密令,只有蜀山傳人可以觀看,其密令上只有一個內容,候開天者。”
“開天者?”林風疑惑的問道。
允鬚子並未理會林風的疑問,而是自顧自的說著:“我幼時便被撿來在這道觀之中當一個道童,傳承我師父的衣缽,而我師父就是上一任蜀山傳人,在他雲遊之日,將這道密令傳給了我,我已在此處等待了十九載,終於讓我等到了你。”
林風瞠目鞋舌道:“我就是那什麼開天者?”
聽著允鬚子的話,林風只覺大腦都感受到絲絲暈眩,在允鬚子開口之時,彷彿潛移默化的在影響著天地。
林風模糊之間彷彿感受到了什麼,等到牽引神念去追尋這些虛無縹緲的感受之時,又什麼都尋不到,而允鬚子所說的什麼蜀山傳人,開天者,這些他都聞所聞問,即便是他的師傅也未曾提到過。
“正是。”允鬚子從口中緩緩吐出兩個字,身上的灰藍色道袍和手中的拂塵之上猛的飄起一層煙霧,待到煙霧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