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往事依稀(1 / 1)
漁夫手上的那本冊子到底有什麼秘密?讓肖姨太如此膽戰心驚。
他從小花手上接過那本冊子,重新系在腰間。
雖然腰包一面已經破損,但是他反過來用,另一面並沒有任何損壞。
林家食客使劍的力道很準,準到不差分毫,只是將腰包劈開,裡面的東西絲毫無損。
只有身懷深厚內功的人才能將力道把握的如此之準。
我又陷入深深的疑惑,申夫人是陳世恆的老婆,陳林兩家幾代世仇,械鬥不斷,而申夫人竟然跟與林家人走到一起,而且一起做生意。
我看不出到底是申夫人在指揮林家人,還是林家人在指揮申夫人。
但是申夫人的話特別有分量,林家人都懼怕三分。
外面的雨還在淋淋漓漓的下著,外面一片迷離,風雨聲卻十分好聽。
龍山,此刻人跡罕至,風雨軒應該一片寂靜。
有風有雨,有些涼。
因此申一彪為申夫人披上了風衣。
我的心突然揪了起來,簡直情不自禁,她冷,肖姨太更冷,但是我不能衝出去,也沒法衝出去。
申夫人站起身來,她打起油紙傘,向門口走去,走到小花的身邊。
用溫和的目光望著她,她們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親緣上的關係。
凝視片刻,申夫人說道:“你要堅強。”
隨即離去,單眼胖子、瘦猴子和申一彪尾隨而出。
房間裡人很少了,因此變得很輕鬆。
漁夫哈哈大笑,望著小花,小花望著我,我說:“我們走!”
小花點點頭,林家食客說:“去哪裡?”
我說:“龍山,風雨軒第18號庭,不見不散。”
我與李逵走出去,撐起油紙傘,跟著小花和漁夫走在山路上。
雨急、路滑、坡陡、山高。
李逵問:“我們去風雨軒。”
我說:“不,我們去該去的地方。”
“跟我們走。”小花說。
李逵搖搖頭很無奈,他將不能見到申夫人,而我自然也不能見到肖姨太,這又何妨?
我們轉過幾道灣,望見遠處有一座小屋,屋裡透著柔和的光,在風雨裡,那裡竟然如此的溫馨,如此的溫柔,竟成為我們心靈停靠的港灣。
我們走去,越走心裡越踏實。
答案正在我面前慢慢的展開,小花與遼東首富司馬小光的關係正在漸漸清晰。
我們推門進去,裡面赫然坐著的就是司馬小花,他正襟危坐,正在處理檔案,鐵算盤站在他身邊。
他看起來既悠哉又繁忙,既痛苦又快樂,也許這是所謂大人物的精神境界,我不能企及。
他見到小花趕緊起身,熱切的走過來,抱了抱小花。
他看了看漁夫“你們坐下來。”我們就坐下。
在這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竟然有遼東首富司馬小光的辦公室,精緻、優雅,想來有錢人特別注重格調,大概就是如此。
漁夫站起來倒茶,我們接過茶杯,我細細品起來,這絕對是上等的好茶。
茶,濃郁而清香,沁人心脾,滋潤心肺,這正是武夷山的大紅袍,這可是皇宮的貢品。
司馬小光愣愣的看著我,我認識他,而他只是與我眼熟,小花說:“他們是我的朋友。”
我朝司馬小光點點頭,司馬小光仰起頭,想了想,雙眼望著屋頂,說道:“我們似乎已謀面幾次。”
我並不理會他,他並不是與我說話,而我也望向窗外。
這個地方很隱秘,四周盛開著鮮花,滿山紅遍。
李逵望著我,他覺得實在不可思議。
漁夫說:“先生,有人懷疑你與小花的關係,實在可氣,我希望能夠向江湖朋友做一下澄清。”
“不!”司馬小花說:“不需要,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再提及,任風吹雨打,我自閒庭信步。”
他倒很憂哉,顯示出不可一世的樣子。
想不到龍山能夠容下林家與司馬小光這水火不容的兩家,我並不相信他們不會相見。他們到底是敵是友?
小花眼睛溼潤,她有些哽咽。
司馬小光說道:“你的父親對我捨命相救,她是一個無私的人,他差點用他的命來換我的命,所以我將他視為知己,他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
這就是答案?我感到有些無聊,事情竟然就是這麼簡單。
漁夫便侃侃而談,談起往昔,談起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30年前,司馬小光與其父遠赴江南辦一件大生意,他們住在十里鋪。
十里鋪竟然有他們的生意,他們是外地人,卻在這裡做的風風火火,說明他們很有勢力。
當地的地痞流氓和一些富商巨賈雖很憎恨、妒忌,但也無可奈何,然而他們背地裡卻要暗算司馬一光。
那一夜也是一個風雨夜,狂風暴雨,雷電交加,如死神肆虐大地。
司馬小光與其父正要休息,暗夜裡,雷聲中,一個閃電照見一個披頭散髮、身穿囚衣的劍客。
他抽劍向他們刺去,劍客的劍法很準、很狠,他就像這裡冤死的厲鬼,他要扼住往來住戶的咽喉。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間,小花的父親作為差役正巧路過,他要為其他客商送茶。
他聽到驚呼聲,沒有慌張,而是推門而入,將茶壺裡滾燙的熱水潑向劍客,劍客收到重傷,一陣慘呼。
他的劍不聽使喚。
白衣囚徒被燙傷,他的眼睛睜不開,但是他的聽力沒有受到影響,在閃電的映照下,他們看到他的耳朵迅速的抖動,他的劍便刺向小花的父親。
這一劍的力道很足,劍法也很準,如果不出意外,小花的父親肯定死定了。
就在這時,一聲悶雷攪擾了他的聽覺,這一劍刺向了小花父親的右心,他應聲倒地。
囚徒拔劍,欲要再刺,而此時司馬父子回過神來,抽起長刀,向著囚徒砍去。
囚徒聽到輕輕的刀聲,回防,他擋住了司馬一光的刀,然而司馬小光的長刀已砍到他的臉部。
他忍著痛苦,從容避退,躲過兩把鋼刀,然後穿窗而出,消失在雨夜裡。
“追!”司馬小光說。
司馬一光揮手製止,說道:“救人要緊!”
這時,小花的父親似乎沒有了生命的體徵,怎麼辦?
司馬一光喝道:“去找天下第一野郎中。”
他在哪裡?所謂吉人自有天相,那一天,回生妙手正客宿陳家莊。
司馬小光說:“我去!”
“不行!”司馬一光說道:“太危險,讓漁夫去。”
漁夫說:“那天夜裡,我被召喚過去,請回生妙手。”
可是他已喝得酩酊大醉,但是我的身手很好,要揹著他飛奔而去。
陳世恆說:“先生已醉,經受風雨,恐怕會得風寒,請用我們的馬車。”
漁夫點點頭,便踏上陳家人牽來的馬車,奔在風雨裡。
馬車飛快,輪子如飛,道路泥濘、顛簸,回生妙手竟然吐了,吐得一片狼藉。
“噁心死了。”漁夫說:“那種味道比殺了我都難受。”
不過,他們很快就到了,此刻回生妙手已然酒醒。
他認出司馬一光,司馬一光自然也認識他,英雄相見總是惺惺相惜。
司馬一光說:“請先生相救!”
那時,回聲妙手道行雖淺,但已有很大的名聲,他看過之後,又查了查脈搏,他直搖頭,難道他迴天無力?
這可是要砸了他的招牌的!
“怎麼回事?”司馬一光急切的問。
回生妙手說:“需要天南神藥,可惜我的行李還在陳家莊,如果一時半刻拿不到,這個人將有性命之憂。”
司馬一光召喚鐵算盤,鐵算盤領命,飛一樣的奔向陳家莊。
路上,他路過柳江巷108號院,在那裡,他遇到一件不可言狀的事情,幾個蒙面的黑衣人匆匆奔向林家,越過高牆,闖了進去。
鐵算盤說:“不錯,那兩個人身手不凡,如燕子一般掠過,如果不是眼力很好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們,而片刻之間,這兩個黑衣蒙面人又被蹦了出來,而且他們中了毒。”
他們口吐鮮血,大口大口的吐,面目猙獰可怖,五官錯位,簡直不成人型。
我心裡一顫,這不就是那半人半鬼的鄰家食客的樣子嗎?
那時,鐵算盤不敢稍作停留,看過之後,匆匆奔向陳家莊。
夜已深,陳家莊門庭深鎖,鐵算盤不得不掠牆而過,然而他並不知道回生妙手被安置在哪個房間,他的行李又在房間的何處?
他來的太匆忙,竟然沒有問清楚。
“怎麼辦?”鐵算盤只好使用他的神技。
風雨夜、屋簷下,屋內的人已沉睡,屋外的人在算計著回生妙手的來來去去。
他正算著,只見那兩個五官錯位的黑衣蒙面人也闖了進來,他們要去的地方,這是鐵算盤算出回生妙手的住處。
他感到很緊迫,他飛一般闖在兩個蒙面人之前奪門而入,鎖上房門,他在陰暗的角落拿到了天南神藥,而後破窗而出。
那兩個蒙面人忍著劇痛,向他發出暗器,他們使用的暗器自然是繡花針。
“哦!”我不由驚歎:“這可能嗎?”李逵也很吃驚。
江湖相傳繡花針來自江戶的小野花子,而那個時候她沒有出世。
如果那時有繡花針,又出自何人之手呢?
小野花子自然浪得虛名,她肯定師承這個人之手,而這個人又會是誰?難道他就是回生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