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千絲萬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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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怎麼會是柳如煙?她不是!

但司馬小光是柳如煙的老闆,出資人,鐵算盤和漁夫也常年在海上奔波。

他們不可能不與柳如煙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只是,問題的關鍵還在於龍知縣到底是什麼人?

小花也這樣問我,我與李逵哪裡知道呢!

我向來不去打聽老闆的掌故,這絕對是對他的冒犯,而且知道的越多越無法全力投身工作。

做一個純粹的人,簡單的人這樣才能將工作做好。

因此,這三年我一直在追查柳如煙,食君之祿,但為君憂。我倒沒有什麼心思去打聽龍知縣,而且也沒有什麼人可以問。

肖姨太是個生意人!

龍知縣是個神秘人!

楊花匠從來都是趾高氣昂,所有人都欠他一百八十萬。

武捕快無事不快,但處事毫無章法,他說話往往顛三倒四。

然後就剩下一個李逵,李逵卻是我的老鄉,他應該還沒有我懂得多。

我搖搖頭,帶著羞澀的笑了,說道:“龍知縣可是我們的土皇帝!”

既然是土皇帝,我們怎麼敢捋虎鬚。

小花說:“天底下易容術誰稱第一?”

自然是遼東狠人司馬長青,若他自稱第二,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一。

但是小花這樣問,她的意思是難道說龍知縣不是龍知縣?

這時龍知縣從內室走出來,兩個婢女攙扶著他。

他很虛弱,簡直弱不禁風,他帶著疲倦和滿足,他是一個頹廢的廢物。

但是他的目光很有神,炯炯有神,簡直就是叢林裡的一頭狼,他的眼睛裡泛著綠光。

他“咳咳”兩聲,用幾近嘶啞的聲音說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這不是有疑問,而是很怨毒。

他說:“小花姑娘可是十里坡第一女俠,你們要尊重她!”

我與李逵紛紛抱拳作揖“是!”我們接受。

小花連忙端了一杯茶,他小口啜飲,很享受,他看起來卑鄙極了。

他似乎在享受與情人相見盡歡的快感。

我實在厭惡極了,這是我第一次覺得他如此可惡,我決計離開這裡,這裡根本就是藏汙納垢之地。

我說:“知縣,我們打算速速回府上,著手處理柳如煙。”

他擺擺手,看起來很矛盾,因為我也很矛盾,我已經知道他就是柳如煙的後臺。

他說:“你不用著急走,這裡更需要你!”

我內心裡一陣嘔吐,我豈能留在這裡?

李逵說:“那我回去,我們分頭行動!”

龍知縣想了想,點點頭,他竟然站起來,拍拍李逵的肩頭,用極為堅毅的目光表達對李逵同志般的信任。

他說:“你回去,很好,你回去要好好照顧肖姨太。”

李逵簡直樂開了花,他根本藏不住內心的驚喜。

不知道李逵祖上積了什麼陰德,他竟然得了狗屎運。

他說:“我應該速速回去,府上不可多日沒有主事人!”

龍知縣很讚許他,揮揮手,讓他離去。

這不是拆散了我們,分解了我們的力量,也許就該如此。

龍知縣又看看我,說道:“我可不是柳如煙……”

李逵竟然收足,他也要聽下去。

龍知縣說:“我是一個與魔鬼打交道的人,我不得不面對他們,他們有時會找到我。”

“我明白!”我說。

他說:“陳知府也不是。”

我們包括小花都感到莫名驚詫,龍知縣本身就是魔鬼。

他接著說道:“陳知府與我不同,他要養盜自重,而我必須配合他出演,我真的不容易。”

“我知道了!”我說。

他瞪著死魚般的眼睛,怔怔的問道:“你知道?”

我堅定的說:“我知道,知縣還是要剿滅柳如煙,只是面子上與他們虛與委蛇。”

他竟然大笑,使勁拍我的肩頭簡直要把我拍倒在地。

他笑得淒厲而怨毒,他忽而停了下來,說道:“其實官場上並不簡單,官官相護,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他問:“你理解嗎?”

這真是難得的機會,碰到知縣興奮,竟然為我們講道,很受用。

他故作高深,我假裝奉承。

我已然明白,沒有他的支援,柳如煙絕對不會如此猖狂,而我們就是他演戲的道具而已。

他出賣柳如煙,就是在向俞將軍邀功,這勢頭自然蓋過了他的長官。

陳知府怎能不急?可是陳莊絕對是個傻缺,他被龍知縣搶先一步,已然來不及。

肖家潔陪著陳莊離去,而且用的是司馬小光的馬車,這絕對是用金錢補償他的精神損失。

但將來可見的結果一定是龍知縣高升,陳莊的命運如何就看龍知縣和肖家潔的擺佈,官場上果然爾虞我詐。

司馬小光怎麼會出這個錢?他與龍知縣到底什麼關係?

小花拍手道:“我們龍知縣就是有本事,說起來頭頭是道,師爺!你可要多學習學習!”

我尷尬的笑了,除了陪笑,我還說道:“師爺本來就是要受教的!”

龍知縣很尷尬,師爺可是他的軍師,他在師爺面前就是一個官場混混。

他簡直就是一個惡棍!

龍知縣吼道:“李逵,你怎麼還不起身?”

李逵彎腰作揖,也不看我一眼,他匆匆離去,腳底已生風。

龍知縣又掙扎著起來,說道:“小花,你帶著她們去採摘靈芝。”

話畢,他又一陣劇烈的咳嗽,簡直要將腸子咳出來。

他猛地坐下去,找茶,可是茶杯竟然被碰倒在地,嘩啦一聲摔得稀碎。

小花竟然帶著婢女們笑嘻嘻的離去,將他這個廢物丟在這裡,不聞不問。

我從心底裡感到厭惡,不由在心中發出幾聲“哼哼”。

現在只有我與他,四目相對,他覺察出我的不妙。

他努力恢復平靜,說道:“你是一個單純的人。”

我點點頭,不過我覺得這倒是一個諷刺。

他又說道:“我都不知道怎麼選中的你,你根本不瞭解人的複雜性。”

在我足智多謀、善謀善斷的宋嘉聲面前,你還在裝模作樣,未免太滑稽了。

他接著說道:“不過單純也好,畢竟終究還是要做事!”

他在說一些無聊的廢話,我就怔怔的看著他,不著一語,面對此景,這是最好的武器。

他覺得鬱悶而無聊,感受到我從未有過的蔑視,也猜到了什麼。

龍知縣是個聰明人,柳如煙簡直被他玩弄於鼓掌之間,而我們又何嘗不是。

他忽而說道:“你的青詞寫得很好,太上老君甚為嘉許,希望寫出更多更好的青詞。”

他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頭,說道:“你重任在肩啊!”

我望向屋外,春芳無限,淡淡的應道:“竭我所能!”

他很高興,簡直有些手舞足蹈,說道:“我會為你加薪!”

他說話不再吞吞吐吐,而是流暢得很,他在人前一定在偽裝什麼。

我問:“柳如煙的事需要多向知縣請教。”

他坐下來,也示意我坐下,他沉思片刻,說道:“這件事交給李逵和武捕快就可以了,你專心寫青詞!”

專心寫青詞?

我嘿嘿冷笑,說道:“這好得很,這真是美差。”

這果真是美差,因為跟隨在他身邊,我才能窺見他的真面目,也能看到柳如煙的牛鬼蛇神怎樣的出出入入。

他說:“你現在就寫吧!”

我說:“不好”他很吃驚。

我說:“這跟人吃飯一樣,吃的不夠不好,吃的太多也不好。”

龍知縣想了想,覺得很麻煩,他說:“你現在就寫,時候一到就能用上。”

我點點頭,他的主意也不錯,可惜我也有了新主意。

我說:“這個主意不錯,不過記得嚴嵩總是現時寫好就送到宮裡……”

他覺出了什麼,冷冷的看著我,眼裡射出惡狠狠的光。

他怒斥道:“嚴嵩什麼狗東西,皇上饒他一命,準他乞討回鄉已是莫大的恩義,你不可學他。”

他笑了,笑得很燦爛,龍知縣痛打落水狗的姿態很漂亮,然而他這小小知縣也與嚴嵩脫不了干係。

我說:“朝中很多大官都受嚴嵩提拔,沒有嚴嵩就沒有他們,他們現在對嚴嵩群起而攻之,到底對還是不對?”

我難道在指桑賣槐?

他鐵青著臉,對我簡直憎惡極了,狠狠說道:“宋師爺果然對官場有些門道,門道多了要注意用對地方!”

“哼!”他拂袖而去,扔下我一個人在客廳不知所以。

“哼!”我從鼻孔裡發出輕蔑。

我走了出去,在鳳凰塢轉轉,房間裡充滿裡腐爛的氣息,唯有在大自然裡是如此的自由自在。

寫青詞,這可是技術活!很難,我將之拋諸腦後。

我看到了岩石縫隙、雜草叢中生長的靈芝,我也看到一個採靈芝的人,看起來他急需要多采集一些靈芝。

他簡直就是一個賊!

我大喝一聲:“誰?”

他聞之,慣性般往遠處跳去,他的身手很敏捷,武功很高。

遭遇敵手,我心下一顫。

他立定腳跟,一個螳螂學步殺回來,他殺的很急,簡直要致人死地。

我又大喝一聲:“住手!”

他果真停了下來,他的利刃還在半空中。

這把利刃是東洋武士所用的刀具,用它可以殺人於無形,用它自然可以挖靈芝。

他是誰?他就是回生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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