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獨到心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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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他手裡的靈芝,五味雜陳。

我問:“這些靈芝夠不夠?”

他圓瞪雙眼,不知我什麼意思,不置可否。

我說:“你拿去,造福江湖也是功德一件!”

他滿臉不屑,覺得我實在可惡,我放行,我卻成了他心中的卑鄙小人。

真是犯賤!

他說:“能不能造福江湖我不知道,我一心想的只是能不能發財!”

原來如此,原來他內心空虛,表象總不可信。

我沉思,我想他發不發財,終究能造福江湖,也能造福黎民。

我說道:“我念及往昔情誼,並不追究你,你拿去,好好製藥。”

他顯然又怒了,滿臉怒色。

他說:“你完全可以追究我,只是你將怎樣追究我呢?”

我顯然被激怒了,回生妙手真是個卑鄙小人。

“宋師爺!”耳邊傳來小花的呼喚。

她快步走過來,看了看我們,她顯然也被激怒了,簡直怒不可遏。

她厲聲說道:“宋師爺!你竟然夥同這個卑鄙無恥之徒盜採靈芝!”

“不!”我說:“我發現了他,正在盤問他。”

小花搖搖頭,滿臉怒色:“你聽得清清楚楚,你讓他拿去,並且對他不予追究。”

“嗯!”我點點頭:“他讓我念及往日情誼,情與法,哪邊重?”

小花遲疑,她搞不懂。

回生妙手說道:“我讓他追究我,可是他很猶豫。”

他竟然出賣我,這個卑鄙小人。

小花問:“你追不追究他盜採靈芝的行為?”

我心下一橫,斬釘截鐵的說道:“理應追究!”

小花哼哼冷笑幾聲,說道:“追究?看你也沒有這個本事!”

不錯,回生妙手本領高強,而且是繡花針劇毒的開門鼻祖。

我追不追究,結果都一樣。可是我一直在追究,他也一直在抵擋。

我說:“我現在追究的問題是這靈芝到底是誰的?”

小花真的生氣了,罵道:“你真是白痴,這裡是誰的地方,靈芝就是誰的!”

我說:“那一定是龍知縣的!”

婢女一直向我擠眉弄眼,我一時心花怒放,我自信還是有這個魅力的。

小花說:“不是,是我的!”

“你的?”我很不解。

一個婢女實在著急,一跺腳,大喝一聲:“毛賊跑了!”

我與小花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回生妙手已騎上一匹白馬。

他在馬上向我們作揖道:“謝謝小花姑娘的靈芝,在此別過,後會有期!”

“站住!”

他豈會站住,他打馬而去,迅即消失在龍山的層林和山坳裡。

我說:“讓鐵算盤去追!”

小花道:“鐵算盤已與我分道揚鑣!”

我說:“這不可能,他終究是你的員工!”

小花道:“他屬於司馬小光,怎會完全聽命於我。”

婢女們都很著急,她們在我們身邊走來走去。

小花喝道:“你乾的好事,竟然放走了他!”

我說:“我幹了好事,不然他早就跑了,我用計讓他拖延至今,就等你來。”

她忽而雙眼變得極為溫和,閃爍著對我的退出去,而這眼色瞬即消失。

她說:“走,到龍知縣那裡評理去,毛賊沒有抓到,但抓到了他的同黨。”

我掙脫不開,因此我被她們推搡著走去龍知縣的別院,那間密室。

龍知縣正在喝茶,茶香嫋嫋,很誘人,我有些口渴,我怎會不渴呢,與回生妙手嘴炮大戰三十回合。

龍知縣問:“你想喝茶?”

小花不容分說,插嘴道:“他可是毛賊的同黨。”

我說:“不是,我與他分辨了大半個時辰,就是要他伏法。”

龍知縣向我豎起大拇指,我笑了,小花愕然,他怎會知道我與龍知縣之間的默契與瞭解。

龍知縣說:“你做得夠蠢,你應該在小花趕去之前就讓他走,這樣你就一點責任沒有。”

我點點頭,我佩服龍知縣的高見,我的讚許讓他很高興,他輕輕“嗯”了一聲,煞有介事的說道:“你這個水平還不行,還需要向我多學習學習。”

我再次點點頭,對他大加推崇。

小花說:“我可是被盜去了靈芝草,請知縣做主。”她忽而溫柔的如另一個人,她知道在知縣面前撒嬌。

龍知縣“咳咳”數聲,竟然涕泗橫流,他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龍知縣帶著沙啞的聲調問:“你的靈芝少了嗎?”

小花點點頭,確實少了,被回生妙手盜採了很多。

龍知縣又問:“你不夠用了嗎?”我偷笑,小花不知如何回答。

龍知縣說:“你既然夠用,少一些與多一些也沒有什麼分別,你又何必計較。”

我說:“不錯,人只要留夠自己所用即可,如果多餘就會生出諸般是非。”

龍知縣點點頭,對我嘉許。

“可是......”小花說:“我的靈芝也不能白白給他啊!”

我說:“施捨是一種美德。”

龍知縣對我感到很厭惡,我喧賓奪主,他說:“不是施捨,而是贈予,你就當做贈予他。”

施捨與贈予到底有什麼不同?我翻開《大明律例》一條條看起來。

龍知縣“啪”右手拍在案几上,厲聲說道:“宋師爺,你如果不懂,應該在背後偷偷學,不要在廣眾之下查書,這樣你我都沒有面子。”

他說得很對,我連忙收起書本,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

小花氣得跺腳,龍知縣實在太混蛋,而我又做了他的幫兇,因此他將怒氣灑向我。

她說:“宋師爺簡直就是混蛋,你應該炒他魷魚,而且上奏朝廷,永不錄用。”

龍知縣說:“他不是朝廷命官,炒不炒魷魚都一個樣。”

小花眼睛一眨,眉頭一皺,自然計上心來,她又建議:“應該削減他的俸祿,以儆效尤。”

於我而言,少什麼都不能少了俸祿,缺什麼都不能缺錢,而小花的狠這次就扎到了我的心上。

但是我必須保持冷靜,如果我反抗,他們一定要我好看,就是龍知縣也不例外,他也是一個陰險的傢伙。

“好主意!”龍知縣說。

“好主意?”我與小花異口同聲的問。

“嗯!”龍知縣說:“好主意,宋師爺,你可認了?”

我聞之,卻笑了起來,這真是太尷尬了,一笑起來則尷尬的就是別人。

不錯,龍知縣很尷尬,小花也不例外,這兩個傢伙不知為何竟走到一起,走到一起也沒有什麼,竟然聯合起來搞我。

龍知縣眉頭一皺,說道:“看來宋師爺不被罰是不行的,但削減俸祿就算了,我罰......”他拍拍椅子,假裝艱難的思考:“罰他寫兩篇青詞。”

小花也知道青詞很難寫,而且一般人寫不出來,這是要交給太上老君的讀的。

因此,小花同意了,龍知縣就這樣定案。

小花少了靈芝,我耗費了腦細胞,我們都有損失,然而小花卻得到了滿足,豈有此理,這世道真是混賬。

龍知縣說:“小花姑娘,你去準備筆墨紙硯。”

“我?”她感到不可思議,但龍知縣點頭,而且臉色嚴峻,不容分說。

“怎麼會是我?”她又問。

我得意的說道:“怎麼不是你?”龍知縣點頭,而且是重重點頭。

她又問:“怎麼又是我?”

我說:“這是因為你報的官。”

“哼!”她很生氣:“以後有你好看。”我們現在簡直成了仇敵,不共戴天,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筆墨紙硯已經擺好,龍知縣和其他人等都溜了出去,靜悄悄的。

張金蓮、楊金英,一個斷了聯絡,一個死了,如果當時她們多給我一份豈不好得很?

無奈,我只好再寫一遍,我想只是極好的辦法,希望能夠矇混過關。

龍知縣並不混蛋,他只是一隻狐狸,他裝暈扮傻,到底為了什麼呢?

第二篇怎麼辦?

我對文章倒背如流,我寫的字龍飛鳳舞,我想如果我倒著寫肯定也沒有問題,然而我發現原文字來就是迴文。

因此我不得不再寫一遍。

我簡直就像進了科舉考場一般,過了很久,房門才開啟來。

來者竟然是小花,她來檢查並收走我的青詞,她識字嗎?

我忽而想到,她識字最好,不識字才容易發現破綻,因為她會比對字形,如果識字,她完全可以讀讀天書般的內容而放棄。

這是王陽明王聖人的心傳。

他生前與道友論道,道友將一頁書撕得粉碎,讓王陽明再拼接起來,道友看熱鬧,他要看看王陽明的心學有沒有實用。

王聖人一聲不吭,三下五除二就拼接起來,原來書頁的背面是一幅畫,文字難以拼接,但圖畫則線條流暢,拼接簡單。

“啊!”小花果然看出了問題,她怒氣沖天,喝道:“有你好看。”

我“哼哼”冷笑道:“你最好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為何?”她用崇拜的目光看著我,覺得這裡面必有玄機。

我冷冷說道:“這樣龍知縣會不高興,他不高興就會有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她竟然笑了,笑並一定高興,也許是憤怒的前奏。

不錯,她又狠狠說道:“你竟然恐嚇我!”

“不!”我說:“這不是恐嚇,這是善意的幫助,難道你善忘,還要準備一次筆墨紙硯?”

“好!”小花說道:“你竟然利誘我!”

我一時錯愕,不知再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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