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殺機四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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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止說不出話,簡直無話可說。

看來只有等龍知縣問罪了。

我這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來我只是用青詞作為藉口來見龍知縣,卻被他留下來寫青詞。

寫青詞是一個難度極高的技術活。

嚴嵩能當首輔,而且一當就是十七年全拜這項好活兒所賜。

可是我怎麼學?我一竅不通。

幾年前,張金蓮偷偷從行宮裡跑出來,在京師的迷宮般的小巷子裡迷路。

而我恰好跟著一位曾姓商人在京師辦差,也在那條小巷子裡。

因此我們相遇了。

多年不見,她曾經只是髒兮兮的小妮子,現在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身錦繡。

不過她認出了我,我也認出了他。

我曾經事事逞強,總把她戲耍,她再見到時,非要饒過來。

因此,她給我看嚴嵩寫給皇上的青詞,讓我告訴這是什麼意思。

我一時答不出,真得被她取笑了。

然而越是我不解的東西,我對它的記憶力越強,我竟然記了下來,很長時間過去了,他卻越來記得越清晰。

我現在能夠倒背如流,不過怎樣,我只有這麼一篇。

龍知縣卻要留我在這裡寫青詞,一直寫下去,我根本做不到。因此,我必須儘早抽身,否則會很慘。

我想現在就是一個契機,如果小花說出來,我不應否定,否定就是肯定。

我要試試在龍知縣面前的運氣,但他根本不可能認為我騙他,我騙他,他就無法向上天交代。

因此,他必須承認我的青詞就是他要的青詞,即使他心裡知道我作弊,他也要接受這個事實。

當然,他會找個理由讓我離開,而我就會逃離這個鬼地方,這裡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小花自然得理不饒人,如今她判若兩人,我無可奈何,難道她被司馬小光下了迷魂藥?

龍知縣輕輕走了進來,他不請自來,一定有什麼重要的機宜。

小花跑過去,挽住他的手臂,撒嬌得說道:“宋師爺寫了兩份一樣的青詞,他作弊。”

龍知縣拍拍她的肩頭,凝視她的臉頰,而後牽著她的手走過來,我不願正視眼前的情形,這實在匪夷所思。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龍知縣拿起青詞,並沒有看,而是很認真的收起來,如獲珍寶。

小花很錯愕:“龍知縣!”

龍知縣說:“你肉眼凡胎,怎能看清其中的奧秘。”

我作揖,說道:“龍知縣,小花姑娘冰雪聰明,她一聽就懂,不如讓上天做個驗證......”

龍知縣說道:“師爺辛苦了,我肯定相信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問道:“知縣大人親自過來,不知有何指教?”

龍知縣“嗯嗯”連聲,沉思片刻,說道:“有事,當然有事,你休息休息,調整一下身體,明天就啟程回縣府。”

“那裡一定發生了非常重大的事情!”

“不錯,確實重大,而且很棘手。”他說著,眼睛已經發直,如同死了一般,但是他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這裡有山泉、鮮花,還有很多美少女,他活得很滋潤。

我連忙起身,說道:“看來我需要馬上動身,一刻也不能耽擱。”

“不!”他說:“覆水難收,你回去按照錦囊裡的指示打掃一下”他說著真的給我一個錦囊,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妙計。

他牽起小花的手,慢慢走了出去,小花何以不是曾經的女俠?她現在完全成了龍知縣的女人!

我忽而有了莫名的悲傷,雖然我說出清、道不明,但是我真的很悲傷。

我被安排在一間客房,只要等到雄雞一唱,我就立刻起身。不過,我想今夜註定難眠,倒不是龍知縣的風流豔事,而是我隱隱約約覺得會有不速之客。

我似乎聽到龍知縣“咳咳咳”一陣陣急促的咳嗽聲,聞之,他彷彿將不久於人世。

外面有了風聲,時而溫徐,時而暴烈,在層林中彷彿有一雙敏銳的眼睛注視著這裡,他帶著一把刀,今夜要取龍知縣項上人頭。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這裡本在幽靜的山谷,可是總止不住聒噪,這裡是一處極其險惡的是非之地。

明日動身,我需要及時休息,以保障充分的體力和精力,因此,我早早睡去。

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因此,常常事與願違。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披衣、起身,決定去外面看看。

起來獨自繞階行。人悄悄,簾外月朧明。

不僅如此,龍知縣竟然在燈下辦公,他處理如山的公文,看起來效率極高,比江湖上一等一的刀手的刀法還要快。

他完全換了一個人,而且藉助朦朧的燈光,我忽而發現他很像一個人--司馬小光!

不錯,他簡直就是司馬小光,世上有極為高超的易容術,當下易容術最高明的當屬司馬長空,但是再強的易容術也掩飾不住他骨子裡的那股勁兒。

小花女俠、司馬小光,如此說來,就順理成章了。

因此,小花不是他的女兒,而是他朋友的女兒,他的乾女兒。

因此,他們走到一起,並不是不可能的,只是還沒有走到那一步而已。

就在此刻,有人輕輕拍了我的肩頭“誰?”我問,他隨即“嗖”的消失在夜色中。

我趕緊追去,他踏著雜草“簌簌”的跑著,並不停下來。

我正要思考是否中了他們的奸計,卻看到龍知縣那裡人影晃動,又有刀影斧聲。

我連忙趕回去,我跑了幾步就立在了原地,兩個人從龍知縣的房間裡殺奔出來,一個用刀,一個用斧。

一個是肖姨太,一個竟然是李逵。

“沒有想到你也在這裡!”李逵說。

肖姨太“哼哼”冷笑,說道:“不錯,我在這裡已等你多時!”

“好得很,有一個剁一個,有兩個剁一雙。”

肖姨太斜眼俾睨,並不答話,而是橫起一刀,伴著夜風,很有殺氣,殺得李逵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李逵到底是誰?他肯定不是我身邊的李逵,他絕對不是臥底也不是他們的仇敵。

而他卻與肖姨太這麼熟悉,彷彿他們已相恨相殺多年。

“殺了他!”一個黑影從花叢中竄出來,他也觀察多時,也運足了功力,因此他的刀已經出鞘,在夜色下更加殺氣騰騰。

他殺的不是肖姨太,而是李逵。

李逵輕輕低吟:“再世關公!”

“不錯,找你找的好辛苦!”話音未落,“刷!”的一刀已經砍下,不過李逵作為刺客自然有一些功夫。

我正看得出神,身後有人將我重重一推,往前一個踉蹌,我雙手伏地這才穩定。

“嘿嘿!”她冷笑,她竟然是小花,剛才應該也是她。

可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李逵再強也難擋四手,然而他竟然向我撲來,就在這危急時刻,小花使出了繡花針。

“站住!”她說。

李逵遲疑,定睛一看,四下都是敵手,小花昂頭,冷冷說道:“你中了我的繡花針!”

李逵不由一顫,隨即“哼哼”冷笑,說道:“我早已中過你的繡花針!”

她的繡花針沒有毒,只是用於封穴而已,但是李逵並沒有懼怕,沒有異樣。

“李逵!”我喊道。

他道:“宋師爺,別來無恙?”

我舉起右臂,他也舉起右臂,我說:“人生苦短!”他感到茫然,一時無語。

小花譏諷道:“宋師爺,你這人心真大,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暴露了你們的暗號,怨不得任何李逵都能掌握。”

我不由會心一笑,笑得很坦蕩,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我說:“這怎麼是暗號,我只是要他回頭是岸。”

肖姨太喝道:“不必了!他該死!”

李逵說道:“該死的人很多,但被咒死的卻沒有。”

他一躍而起,用兩把板斧挾持了我,我整理了一下發型,倒負雙手,淡淡的說道:“你挾持我根本沒用,我死不足惜。”

李逵道:“不,我只是拿你做擋箭牌!”

小花冷冷說道:“讓你不要多管閒事,你偏管,咎由自取。”

“哦?”我說:“看來你們什麼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再世關公說道:“你畢竟是外人!”

“難道你不是?”我滿臉疑問。

肖姨太說:“他不是,正是他偷偷報信的。”

“真不懂,你們怎麼得罪了柳如煙?”我一聲嘆息。

李逵道:“他們倒沒有得罪柳如煙,他們只是該死而已。”

我搖搖頭,這些人說話一點也沒有水平,一味詛咒,如此這般,等他們吵到天明我也聽不出所以然來。

我說:“人若該死,總要有該死的理由。秦檜該死是因為賣國,說岳飛該死則是他陷害忠良。”

李逵板斧“咔咔”作響,說道:“宋師爺說得很到位,龍知縣該死在於他出賣朋友,肖姨太該死是因為他助紂為虐。”

我搖搖頭,很不解:“龍知縣一直深居鳳凰塢,未見他出去過。”

龍知縣款步走出來,惡狠狠的望著他,雙眼裡閃著寒光,如兩把刀,也如釘子一般。

“李笑刀!”他擲地有聲的說道:“我白養你了,你這般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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