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一路兇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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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逵有很猶豫,他想跟在柳夢雨身邊,更重要的是柳公公在,他希望更好的表現自己。

南極企鵝要去領賞,這是關公要去盡孝,然而這一切都是昨日黃花,如夢如幻。

他們現在都不想跟著申夫人啟程,我很不甘心,為申夫人抱不平。

我說:“南極企鵝是大案的重要人物,他必須去。”

我說:“再世關公也很重要,他不去,申夫人將難以成事。”

柳夢雨說:“小紅留下。”

我點點頭,可再世關公不捨,他們正如新婚燕爾的夫妻,現在讓他們分別,簡直如殺了他們一般。

可是在這裡容不得他們自己做主,在這裡,柳公公就是一切,他決定每一個人的命運。

因此,他決定每一個人的去向。

正如我的安排,再世關公和南極企鵝不得不跳上馬車,我也跳上了馬車。

新的車伕功夫很到家,他駕輕就熟,很快就駕起馬車,飛奔在路上。

現在重新上了馬車,但所有的人都像換了一個人,心情也都不一樣。

只有我還保持著那份心情,還保持著那份投入。

我在心中祈禱,希望一路都很平安,不再出現意外,在黎明前到達陳家莊。

車廂內的空氣如此窒息,我希望在到達陳家莊之前,能夠再找回再世關公和南極企鵝,只有這樣才能夠助申夫人一臂之力。

而我也有心結,那就是陳二少爺的死,這絕對是一樁謎案,我希望解開這個謎底。

我問申夫人:“陳二少爺之死,陳太爺似乎不知情。”

申夫人道:“他知情,這是一件刻意安排的案件,天衣無縫。即使你投入進去也無法反駁官方的定論。”

南極企鵝興奮起來,他揮舞雙手,似乎有說不完的話,又似乎要將心掏出來,他這個人就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他說:“陳嚴之死全部記在我身上,只要我能夠逍遙法外,什麼都好說。”

我呵呵冷笑,說道:“你簡直在自投羅網,等待你的將是牢獄之災,當你身首異地之時,你就要明白,你就是一枚棋子。”

他哈哈大笑,說道:“我對陳家有恩,陳家要對我大加賞賜。不在柳公公面前表現也罷,我可以拿到豐厚的千兩黃金,想想看,誰不動心。”

我冷笑:“到時候你的命都沒了,千兩黃金不能消受又有什麼意義?”

他愕然,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然而他又釋然。

他說:“只要我拿到黃金千兩,我就不可能受到追責,而是被他們奉為坐上賓。”

錢真是個好東西,錢能換命,有錢就能保得住命,實在好極了。

再世關公說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官府上下對你客客氣氣,但是江湖盜匪卻不講這一套,當你拿到黃金千兩之際,就是我的大刀揮起之時,看你拿的快還是我搶的快。”

“你……你……你”南極企鵝大吃一驚,他的關節咯咯作響,他的板斧悄悄握在手中,而且是緊緊的握了起來。

他要先除掉再世關公,然後再去拿到賞金,只有這樣才能保命,也保得住金錢。

申夫人說道:“再世關公只是跟你開玩笑,陳家莊做事向來講信譽,既然答應你也會保你平安。”

我不解的問道:“此案已結,僅僅讓李逵回去領賞?”

不僅如此,陳莊想見一見能夠打敗他弟弟的人,他會是一個怎樣出類拔萃的人。

李逵說:“我只是去拿賞金,其他的事一概與我無關。”

我很糊塗,一個殺死陳家二少爺的人,竟然相信他能拿到陳家的賞金。這真是老鼠給貓做三陪,不要命了。

我又想到陳太爺,再世關公過去又有什麼意義?

申夫人說:“有意義,我為他找回了兒子,他才對我放心。”

我實在想不明白,既然讓申夫人打理陳家,他又有什麼不放心的。

陳太爺與申夫人之間到底各藏著怎樣的心機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每一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我們總是羨慕他人,卻不知各家有各家的酸甜苦辣,喜怒哀樂。

我忽然明白再世關公也是一枚棋子,他是申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用他騙取陳太爺的信任,以此獲得更大的權利。

世界上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很多,心機很深的女人更多。

申夫人要攫取陳家大權或者據為己有,這都是可能的,我越想越覺得射這不是我等簡單之人可以想見的。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馬伕跳下馬車,申夫人並不理會外面發生的事情。

只要馬伕在,她就不會跳下馬車。

如果在過去,南極企鵝和再世關公也早已跳下了馬車,而現在他們也處之泰然,就像沒有發生什麼事一樣。

人真的善變,變起來無聲無息,沒有人會大聲的說:我變了。

因為人的善變,這個世界才會更加複雜,人心隔肚皮,誰也說不清。

再好的兄弟也會反目。面對金錢的誘惑,最好的朋友也會成為仇人。

我想窗外一定發生了很大的事情,因為馬伕遲遲沒有跳上馬車。

我想下去探個究竟,申夫人一把抓住我,她向我遞一眼色。

我想我在車上,她才覺得安全可靠。

我沒有下去,馬車又緩緩開動。

我忽然覺得現在就像世間的萬事萬物一樣,馬車不僅僅是重新啟動,而是馬車內外都換了一個天地。

我有一種感覺--馬車正在往回趕,它不是去往陳家莊而是返回龍山。

這實在匪夷所思。

我看著面無表情的再世關公、一臉死相的南極企鵝,我又看著冷落冰霜的申夫人。我有一種孤獨之感。

我輕聲對申夫人說:“有異樣。”

申夫人很吃驚,她以溫柔的眼光看著我,我的心裡暖暖的。他她如同向我訴諸衷腸,一直盯著我看。

我說:“馬車似乎往回走。”

再世關公和南極企鵝竟然跳了起來,他們很興奮,然後叫住了馬伕。

馬伕已經換了一個人,惡狠狠的看著他們,抽出了腰間的一把劍。

這把劍直刺南極企鵝的要害,他冷不防被中了一劍,劍刺向了他的胸口。

再世關公揮出長刀,要與馬伕拼命。

申夫人依然溫和的望著眼前的一切,也許她的世界就是這種顏色。

馬伕把車停了下來,再世關公和馬伕都跳了下去,廝殺起來。

南極企鵝傷勢很重,倒在馬車裡,他死死的盯著申欣妍,他恨極了,雙眼充滿了仇恨。

申夫人望著別處,對他根本不加理會,我感到非常詫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南極企鵝很痛苦,他說道:“申夫人,你的心好歹毒,你竟然欺騙了我。”

我冷冷說道:“不可能!”

“宋師爺你要小心,申夫人絕不是一個善良的女人,她的心好歹毒,我上了他的當。這就是我拿到的黃金千兩。”他指著他的傷口。

然後指向申夫人手上的一把劍,而且是帶血的劍。

申夫人何時有劍?

原以為馬伕出手殺了他,天光火石之間,我竟然沒有看清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殺伐?

李逵向外瞧去,識得馬伕是誰,因此他對申夫人產生殺機,他的板斧已在運作,然而卻被申夫人搶先一步,用劍刺殺了他。

南極企鵝痛苦萬分。申夫人的劍術出神入化,暗暗一劍就取了他的性命,他直挺挺地躺了下去,他死了。

千兩黃金,黃金千兩。這就像風中的落葉,不知飄落到何處。

馬伕到底是誰?他讓李逵產生殺機,不顧一切後果的要殺掉申夫人。

我打算跳下馬車,申夫人依舊說道:“冷靜,小心為是。”

再世關公依舊與馬伕纏鬥在一起,難分勝負。看得出馬伕的身手很高強,再世關公難說是他敵手。

馬伕又會是誰?為什麼再世關公非要殺他不可?

我問申夫人,她微微一笑,說道:“世人都說有陳莊,也有陳嚴,但實際上有陳莊就無陳嚴,有陳嚴就無陳莊。”

她到底再說什麼?

申夫人向我講起陳家莊的是是非非。

她徐徐道來,如同撥去一層薄薄的晨霧,讓我看清了陳家莊的本來面目。

世上本無桃花源,所謂的桃花源只留在人們的想象裡。

當年陳太爺走南闖北,對子女缺少管教,以至於陳莊很小的時候就飛揚跋扈。

他在八九歲的時候就殺了一個人,人們不相信這麼小的孩子能夠殺人,但也漸漸非議四起,讓陳莊的心靈受到傷害,也讓陳家莊蒙塵。

陳太爺護犢有方,他帶著兒子陳莊各處遊歷,說:“我的二兒子陳妍嚴不成器,但我的大兒子陳莊很好,將來一定是一個可造之才,對國家有用。”

其實陳家莊沒有二少爺,只有陳莊這一位少爺,他簡直就是一脈單傳。

在陳家,陳太爺對陳莊極為嚴厲,督促他好學,漸漸走向正路,以刻苦讀書為名,成了縣裡的大人物。

一時間,人們都知道陳太爺的陳大少爺陳莊是一位出色的讀書人,只有他的二兒子陳嚴才不爭氣。

後來,陳嚴慢慢成長起來,卻越來越橫行霸道,行惡鄉里,稱王稱霸,沒有人不害怕他的。

這個人難道不是陳家莊的二少爺?如果他外託其名,豈不是毀了陳家莊的聲譽?陳太爺陳世航又豈能饒他,任他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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