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一支笛子(1 / 1)
“李七無!你好大的本事!”李大逵冷笑。
李七無並沒有氣惱,他似乎還有殺手鐧,只是我不知道他下一步會有怎樣的絕招。
李七無倒負雙手,顯得格外灑脫,我想他也是沒有辦法,現在只能唱空城計。
高個和瘦子跟著李大逵一動未動,他們三人的雙眼緊盯著李七無,來回搖擺。
“啊!李三逵,你竟然來了!”李七無指著門口大吼一聲,趁李大逵心驚之際,翻窗而逃。
“追!”瘦子喊道。
李大逵卻擋了下來,他們面目猙獰得看著我。
李大逵問:“你就在這裡收到了那封信?”
我點點頭,他們來此的目的絕非如此,而是想在這裡伏擊李二逵。
李七無的出現,讓他們早早現身,他們臨時起意要抓到這個敵手。
可惜啊,現在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李大逵正在琢磨新的目標,七大惡人並不同心,現在看上去李大逵與李二逵、李三逵不同心,他們極有可能見面火拼。
他問我:“他為什麼要你去?”
我搖搖頭,我真是太好奇了,否則也不會被他們追蹤、脅迫。
高個威脅道:“你不說?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我微微一笑,攤開雙手。
李大逵陷入沉思,我感覺他榆木腦袋根本不會思考,不過他現在很像深思的樣子。
他問瘦子:“誰說有什麼鳥人找我?”
瘦子彎腰說道:“一位蒙面大俠!”
高個顯然在爭寵,不屑的問道:“什麼蒙面大俠!三歲白痴,難道誰的話你都信?”
瘦子說:“他說是李大哥的師兄弟,他為了通報訊息,簡直捨生忘死。”
高個冷笑,說道:“一派胡言,李大哥自學成才,自己就是師傅,哪裡來的師兄弟。”
“不!”李大逵道:“我有一個師兄的,我少年時追隨胡大刀學習宰殺,當時還有一位少年也在那裡學藝。”
高個和瘦子洗耳恭聽,他們拍馬屁很到位,我只好在床邊坐下來,看他們演戲。
我也是沒辦法,他們影響我休息,可是我趕不走他們。
客房的床很舒服,也很講究,老闆確實一位懂生意的人。
我抬眼望著李大逵,他正在瞧瞧左邊的高個,瞧瞧右邊的瘦子,然後故作深沉的說道:“那個小子的刀法很純熟,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還要學藝?”
高個和瘦子恭敬的立在旁邊,也裝作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我“哼哼”冷笑,說道:“他刀法不錯,不過想扯大旗而已。”
“你什麼意思?”李大逵很氣憤。
我淡淡說道:“酒香也怕巷子深,他刀法雖好,但無人知曉,他拜師胡大刀,無非是要招攬生意。”
“嗯!嗯!”李大逵點頭:“你說得有道理,有道理。”
瘦子也恭維道:“有道理!”
高個卻很不屑,說道:“他刀法再好,也比不上李大哥,李大刀現在揚名大陽山,哪個不知,哪個不曉!”
李大逵很受用,他有些輕飄飄了。
我說:“看來送信到此的人也是那位蒙面大俠!”
瘦子說道:“有可能!”
高個很著急,說道:“你們都受別人矇騙,卻還在這裡拿受騙當神奇。”
李大逵道:“不錯,看來有人耍老子,把大陽山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瘦子說:“那封信有麝香味,八九不離十,一定出自李二逵之手。”
高個看了看李大逵,否定道:“不一定,這是挑撥離間,無事生非。”
我腦海裡又浮現李七無的身影,這一定是他的傑作了。
他之所以在這裡等我,一定是在驗收成果,可惜我讓他很失望。
李大逵略加沉思,說道:“撤!”
“撤?”高個問:“那他呢?”他指著我。
李大逵道:“他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他招呼兩人過去,附在他們耳邊交代一些事。
之後,他們大搖大擺的走去,如一陣邪風,一聲招呼也沒有打。
然而,就在他們走後,桌案上竟然出現一隻長笛。
我拿起來,長笛很重,這就是一件武器,冰冷的殺人笛。
上面橫豎刻著一行字:昨夜西風花千樹。
看來這間客房很蹊蹺,我住下來不免要捲入七大惡人之爭,我應該趁早溜之大吉。
今夜時間已晚,待明早我就啟程,我絕不相信丘神機的鬼話。
今晚,有驚無險,前途卻一定驚險重重。
我剛剛入夢,悠揚的笛聲就在耳邊縈繞,我睜開眼來,房內燭光明亮。
一位紅衣少女正在忘情的吹著笛子,我看著她,不動聲色,怕打擾了她的雅興。
她肯定早早就注意到了我,因此笛聲變得雜亂而煩悶。
她只好停下來,看到我,她莞爾一笑。
她看起來楚楚動人,美麗大方。
她說:“三哥的笛子越來越難找了。”
“李三逵?”我問。
她說:“不錯,李三逵要找到他丟失的七隻笛子,這七隻笛子可是他的絕命武器。”
我伸手,她將笛子拿給我,我讀道:“昨夜西風花千樹!”
她點點頭,說道:“這是三哥的雅號!”
我問:“七隻笛子很難找齊吧?”
她瞪著大大對我眼睛,這才感覺不妙,神色有些慌張。
她問:“你從哪裡撿到的這隻笛子?”
我搖搖頭,說道:“它自己跑來的,我住進這間客房就是休息一下。”
“嗯!”她說道:“那我就不勝冒昧了。”她拿起這隻笛子就要走。
我就看著她,她離去也好,待在這裡也罷,終歸沒有什麼分別。
她迴轉身,問:“你就不問我為什麼知道這裡有只笛子?”
我攤開雙手,無可奈何,問道:“為什麼?”
“看你誠意不足,”她頓了頓,說道:“本來不必告訴你了……”
我搶話道:“你不必告訴我,我向來怕知道得太多,心累!”
“不,”她說:“我一定要告訴你,否則你將今夜無眠。”
“看來是這樣!”我喃喃說道。
她點點頭,說道:“丘神機告訴我的,要在今夜此時到此來取。”
丘神機難道真得能卜會算,算得如此精準?
可惜他死了!
我忽而在想到底是誰放在這裡一隻笛子?
李七無?
他似乎沒有這個雅興,而且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哪裡來的勇氣去弄一隻笛子呢!
李大逵?
他什麼時候放下一隻笛子的?再就是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紅衣女子走後,我果然無眠,雖然我認為這件事與我無干,但終究印在我的腦海裡。
天色微明,我就起來,天空色彩斑斕,似乎七大惡人在向我揮手。
我簡單收拾一下行囊,準備出發,聽到外面人聲遭雜,便推門出去。
幾個夥計正在與老闆訴說:他們在後院發現一位紅衣女子被害,行兇者極為殘忍,竟然掏空了那女子的內臟。
這一定是李大逵所為!
那一定是他留下一隻笛子,假意丘神機妙算,其實也是哄騙紅衣女子前來。
紅衣少女為什麼要吹笛子呢?
這豈非引起了行兇者的注意?
我對夥計說:“帶我去看看!”
夥計說:“客官最好不要去,看了會做半個月噩夢。”
我問:“你可知道我是誰?”
他一臉茫然的問道:“你是誰?”
我傲然說道:“靖水縣無案不破的宋師爺!”
“他是誰?”他問。
我說:“就是我!”
他們興味索然,而且有些掃興,有人說:“你這麼牛,要去看,就去吧,就在後面的柴房。”
老闆說:“不要亂動,保護好現場,我要報官。”
我跑過去,看到一個紅衣少女橫死在潮溼的地板上,但四周沒有血。
看這件紅衣,似乎就是昨晚取笛子的少女!
我問左右:“李三逵做什麼營生?”
“七大惡人之一,殺人不眨眼的罪犯!”
又有人反駁:“多少案子,李三逵都能證明他無罪。他無非賣賣笛子,做做樂師,教教弟子……”
“怎麼啦?你懷疑是他所為?”
“不,”我說:“我只是想起了什麼。”
我問:“少女身上有沒有笛子?”
眾人一臉茫然,怔怔得看著我,似乎我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而且接下來要嫁禍李三逵!
老闆也過來,上下打量我一番,說道:“你若與此案沒有關係,最好不要議論七大惡人,否則你就是兇手。”
我深感驚異,老闆說:“歷來如此!”
人們噤若寒蟬,諱莫如深。
我決定留下來,看看官府如何斷案。
早飯,我吃得特別多,雞蛋、油條和稀粥,而且還有小菜和花生。
我似乎在等待一個不祥的結局。
這裡本來很幽靜,今早看熱鬧的人卻是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後院。
死人的事如風一般吹遍大陽山,但日上三竿,捕快們簇擁著縣太爺才懶洋洋的趕到。
縣太爺四五十歲,瘦削的臉如一柄刀把,一雙小眼睛骨碌碌轉,甚為犀利。
“死了?”他問。
老闆點點頭,說道:“死了!幾時死的不知道!”
“為什麼會死在這裡?”縣太爺問。
我搶話道:“如果他們知道就不去報官了。”
“你是誰?”縣太爺很生氣,圓瞪雙眼要吃了我一般。